
文/王慎春(山东枣庄)
眼瞅着又到了新学年的开始,忙着为孙子孙女们准备开学时所需要的学习用品,不由得想起儿时的读书时光。
那时候,我们一年有四个假期,寒暑假都比现在的短,把时间匀给了麦假及秋假。“三夏”“三秋”的大忙季节,学校放假让学生们协助家长参加劳动,低年级的学生,则帮助生产队里捡麦穗、谷穗、拾玉米、捏豆粒、捞花生及地瓜,总之,都要颗粒归仓。有人形容,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出生的那茬人,是共和国的长子,可是否还记得:“石桌子,土台子,里面坐堆泥孩子”!正是这些共和国的长子们,童年读书时的真实写照。
我出生于戊戌年,生肖狗,虽然不记得“吃食堂”“大炼钢铁”,以及“三年自然灾害”所发生的那些事。但是,1965年,母亲领着报名读一年级的时候,却历历在目。当时,就读的学校为村级小学,设在村中的古寺庙里,正殿,东西厢房,门楼、过堂、南屋都还在。分为三个年级,各设一个班。教我们拼音,识字的王凤品老师一家就住在庙里。教室里没有课桌,是用香案拆成的木板搭成,板凳需从家中自备。升到二年级的时候,就回家复课闹革命。
为了勿忘学过的课,父亲从城里买回石板,自己跑到黄石垃中捡回粉化的黄色碎石片,在石板上写字。有时跑到南河湾的大沙滩中背回细沙,摊在地上,用手指头写。这种字体犹如碑文,很好看,特喜欢。写完摊平,继续练。直到1967年秋,公办教师返回原籍,在城里完小和师范附小读初小,高小的学生们也各自回村。我们的学校,也和大队部实行了更换,由村中,搬迁到村西。升学的孩子也不出庄,继续在村中升级读书。这样一来,村里的小学不断扩大,增设了初中班,我就是从这所学校,考进的枣庄一中。
那个年代,生产条件原始落后,村中的办学条件相当困难。为了建设学校,生产大队则采伐在南沟底至承水河南河湾沿线栽植的白杨树,粗的当作栋梁,合成杈股,直蹓的做成仑条棒,一口气,给学校盖了十八间瓦房,使我们大队的学校,具备了从一年级到初中的规模。
当年,担任校长的是回原籍的刘凤昌老师,他这个人,不仅课讲得好,而且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样样在行,善绘画,练出了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具备过硬的管理能力。学校缺乏课桌和凳子,他就号召同学们砸石子,率领老师们制作水泥课桌凳,尔后,又将水泥制作的桌凳,更换为纸浆制作,冬季里没有那么凉,同学们少受了许多罪。成为周围生产大队里自办学校的一个典型。
学校缺少办公经费,他就带领高年级的同学开展勤工俭学,到设在十里泉北边的枣庄钢铁厂里砸焦。记得钢铁厂院内停放了一辆废弃的火车头,砸焦的休息时间,他就给我们讲述铁道游击队的故事,使我们幼小的心灵,接受到红色基因的薫陶,鼓足了干劲。那时候,村西的土山头,实行的是封山育林。满山的刺槐林郁郁葱葱,根部萌发的枝条十分茁壮。石崖前,山涧沟沿及围堰,石坝间长满了酸枣棵,成熟的鲜果酸甜可口,健胃醒脑,绿的似翡翠珍珠,红的赛过玛瑙,七月十五中元节刚过,正是“挂果梨枣,张嘴能咬”的季节,刘凤昌校长征得大队党支部的同意,就带领同学们进山收秋,先是撸槐叶,接着就是摘酸枣。
槐树叶晒干后,加工成细粉,粗蛋白质的含量高达百分之十二以上,按照一定的比例添加,就成为一种饲养畜禽的优质高蛋白质混合饲料,物美价廉,生产厂家非常喜欢这种绿色的槐叶粉。而酸枣沤掉皮,去掉硬壳,所得到的酸枣仁,就是一种珍贵的中药材。不仅能养心补肝,宁心安神,敛汗,生津。还是治疗虚烦不眠,惊悸多梦体虚多汗,津伤口渴的良药。
时间过得真快,转瞬间,半个多世纪飞逝而过。可敬的姻亲大老表刘凤昌老师已经作古,可难忘的是那儿时的岁月!是他,让我们成立了课外学习小组,在开展讨论式学习之余,让我们学会了爱集体,爱劳动,爱社如家!更让我难以忘怀的还是他,不嫌我当年的稚嫩气敖,轻浮狂妄,不知天高地厚,就是不愿当那个“教书匠”,三番五次地亲自登门,动员跟着他担任民办教师,直到摔得满身都是泥,不得不跪地求了饶,才使一个农民的孩子,从民办教师起步,最终走上了新闻单位,逐步成长为党的地方政府主流媒体中的一位从业人员。难忘的时光,难忘的童年,看到高楼林立,花簇锦绣的座座校园,感到祖国是多么的伟大,今天的孩子们如此幸福,透过学生娃的琅琅读书声,无不彰显出无数革命先烈,仁人志士为之奋斗终身的昨天!愿所有的孩子在这种优越的环境里好好学习,健康成长,个个成为建设祖国未来的栋梁!
2026年8月26日写于峄城承润花园
作者简介:
王慎春,党员,原始学历高中,自修山师大汉语言文学。原任地方电视台摄像记者,现已聘为知音识曲文学社/中国经典文学副主编。原以新闻写作为主业,热爱诗歌、散文等文学创作,曾有诗歌、散文、报告文学、通讯、电视专题等作品获得过国家、省部级等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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