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从不败热爱
作者:黄慧珠
昨日同学聚会,有幸结识久闻大名的桂汉标老师,还获赠老师的诗集与光盘。翻看简介,得知桂老师当年曾下乡做知青,我不由得惊叹:"桂老师看上去这般年轻,最多也就六十出头!"
桂老师笑着答道:"我已经78岁了。"
在场众人都直呼难以置信。桂老师皮肤白皙紧致,皱纹很少,说他五十八岁,都十分贴切。我不禁感慨:难道写诗,真的可以让人永葆青春吗?
今日正好有七位学生到访家中,我便请孩子们猜猜情桂老师的年纪。孩子们依次情:53岁、58岁、63岁65岁、66岁没有一个人猜得到,这位精神乐的老师是近八句的者。
原来岁月从不败热爱。心里着诗意与热忱,精神丰盈,便可以抵得住时光的侵蚀,由内而外散发少年般的神采。
【以下转载昨天发表于“诗的红三角”公众号的诗《诗是朴素的印证》】
(2026年8月31日)
灯火下的丝线
——读桂老师《诗是朴素的印证》
作者:敏锐
读完《诗是朴素的印证》这首诗,脑子里先冒出来的不是句子,是一幅画:一张圆桌,一圈人,桌上摊着诗集和光碟,灯是暖的。
“一桌人,装下来路迥异的人生”——这一句像根针,一下就扎进来了。守乡土的、带特区风的、掌过政务的、敲过法槌的、握过方向盘的,五个身份,五种人生,就这么并排摆在一行里,像宴席上挨个起身敬酒的人,各有各的来路,各有各的山川和晨昏。
桂老师写人,真高。不写表情,不写动作,不写席间说了啥,就把五个身份往那儿一摆,劲儿就出来了。身份是最硬的人生证据,比什么形容词都沉。读着读着,眼前自然浮出五张不一样的脸,五段不一样的路,然后"啪"的一声,全落在同一张桌子上。
就这么几个名词一摆,画面就有了。这是老诗人才有的克制和底气——不煽情,情自深。
我自己也握过方向盘、管过工程摊子,读这几句格外有感觉。一个人在世上走几十年,身份会变,路子会转,有的东西丢了,有的东西扛着,到了坐下来好好吃顿饭的年纪,你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把大家凑到了一块儿。
桂老师说,那是"一缕看不见的丝线"。
这缕丝线是什么?诗里没明说,但答案藏在最后一节:“不必感叹年华匆匆的消隐 / 当离散的时空收拢于一席灯火”。四十年的光阴,散在扶溪的山乡学校,散在特区的风里,散在法槌落下的声响中,散在方向盘转动的路途上——散了就散了吗?不。只要一席灯火、一场相逢,散出去的时空就收得拢。
这首诗的结构本身,就在说这个理儿。从"散落在扶溪"的"散"开头,中间铺开五条人生岔路,到最后"收拢于一席灯火"的"收"落定——散出去的,都收得回来。
诗写的是一场宴席的聚散,诗本身就是一次聚散:句子是散的,意象是散的,人物是散的,最后被"诗"这个字一拎,全归了位。
这就是诗的用处。它不顶饭吃,不解决肩上的担子,但它就是那根丝线。山河流转,各人奔各人的烟火去,可只要这根线在,迢迢岁月就能牵到一张桌子上来。
桂老师写了一辈子诗,到今天还在"把新诗播撒"。我以前总觉得,写诗是写给文学的、写给读者的。读完这首才明白,诗也是写给宴席的、写给重逢的、写给那些"不求人人都走向文学的诱惑"的普通人的——它就是俗世里最朴素的印证。
印证什么呢?印证我们走过的路没白走,印证散了的人还能聚,印证四十载光阴,拢得住,拢在一席灯火里。
(2026年8月31日)
不只是丝线
——读桂老师《诗是朴素的印证》
作者:刘晓丽
你说诗是一根丝线
我说它更像一把钝刀
割不断四十年的牵挂
却剖开了某个黄昏
扶溪的暮色里
每一粒尘埃都认得我
它们趴在旧课桌上
听我念那些分行句子
像听一场迟到的雨
那个握乡镇权杖的兄弟
曾经是最会抒情的少年
如今他的诗意
藏在平凡的日程表里
藏在每一片春花夏果里
潮汕口音的教师
把数码写成了十四行
每一个公式后面
都押着命运的韵脚
我们不是被丝线牵着
而是被同一场雪淋湿过
在同一片泥泞里踩出过脚印
所以哪怕隔着整座广东
也能认出彼此身上的霜
诗不是丝线
诗是那把钝刀
切开生活的硬壳
露出里面
还没变硬的柔软
(2026年8月31日)
(图文来源于诗的红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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