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诗
星河耿耿照千秋,谁铸金瓯护九州?
血沃荒原春草劲,魂销大漠暮云愁。
稻花香里藏清梦,碧海深处隐铁舟。
莫道英雄无处觅,脊梁之上是风流。
——一部人类生存的智慧之书
今夜,无数少年能如数家珍般念出几十个明星的名字,却在历史的星空下,辨不清一个曾为他们擎起苍穹的身影。这不是少年的过错,这是时代的暗伤。一个民族若只识霓虹灯下的笑脸,却忘却了是谁在风雨中替我们撑起屋梁,那才是真正危险的开始。
两千三百年前,屈原行吟泽畔,悲歌“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两千年前的叩问,在今天无数沉默的身影中有了回响。从屈原到林则徐的“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从司马迁“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的生死抉择,到鲁迅笔下“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这就是中国的脊梁”——这根脊梁,从不断裂,只是换了一副又一副肩膀。
钱学森,世界著名科学家,中国载人航天奠基人。美国说他一人抵得上五个海军陆战师,软禁五年,他答:“我的事业在中国。”1955年冲破重重阻力回到祖国,从此五年归国路、十年两弹成。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1967年6月17日,中国第一颗氢弹空爆试验成功;1970年4月24日,中国第一颗人造卫星发射成功。钱学森的毅然回国,让中国导弹、原子弹的研发至少向前推进了二十年。而他从1955年回国到1966年“两弹”成功结合的四千零一十五天里,留下的四千零一十五页手稿,每一页都是血与火写就的誓言。
邓稼先,告别妻儿,隐姓埋名二十八年。二十八年间,人间查无此人。1986年6月24日,中央军委决定对他解密,《人民日报》和《解放军报》刊登了《两弹元勋——邓稼先》的长篇报道。三十五天后,六十二岁的邓稼先因核辐射患癌逝世。临终之际,他嘱咐身边人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要让人家把我们落得太远。”他还深情地对妻子说:“如果有来世,我还是选择中国。”这让人想起岳飞“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的壮怀——只是岳飞尚有名姓传世,而邓稼先的二十八年,连姓名都是机密。
郭永怀,1968年12月5日,他带着在青海核试验基地发现的重要数据文件紧急返京。飞机降落时失事坠毁。烧焦的尸体中有两具格外引人注意——他们紧紧抱在一起。当救援者尝试把他们分开时,才发现两人血肉之躯护着的,是一个皮质公文包。里面装有一份热核导弹试验数据文件,关乎国家利剑的锻造,完好无损。看到眼前的一切,现场很多人跪地痛哭。被烧焦仍紧紧抱在一起保护文件的两人,就是留美归来的科学家郭永怀和他的警卫员。人烧成了灰,数据却完好。二十二天后,中国第一颗热核导弹成功试爆——郭永怀再也看不到了。
黄旭华,1958年,中国启动核潜艇研制工程。三十二岁的黄旭华参加了核潜艇总设计组工作,成为最早参与核潜艇研制的二十九人之一。从此,他隐姓埋名三十年,没有回过一次家。他与家人亲友彻底断绝了联系。兄弟姐妹埋怨老三是个“不孝子”;父亲直到去世都没再见到他。1970年12月26日,“长征一号”核潜艇顺利下水——中国仅用十年时间就研制出了国外几十年才研制出的核潜艇。1988年,核潜艇首次深潜试验,黄旭华不顾众人反对,坚持下艇,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亲自参加核潜艇深潜试验的总设计师。他说:“我就像核潜艇一样,深潜了一辈子。”他说:“此生属于核潜艇,此生属于祖国,此生无怨无悔。”走的时候,九十九岁。
于敏,一个沉默了二十八年的名字。二十八载隐姓埋名,填补了中国原子核理论的空白。即便是家人至亲,都无从知晓他的工作。1965年,年仅三十九岁的于敏带领科研团队发现了氢弹自持热核燃烧的关键。1967年6月17日,中国第一颗氢弹在中国西部地区上空爆炸成功。他说:“中华民族不欺负旁人,也绝不能受旁人欺负。”
这二十三位“两弹一星”元勋——于敏、王大珩、王希季、朱光亚、孙家栋、任新民、吴自良、陈芳允、陈能宽、杨嘉墀、周光召、钱学森、屠守锷、黄纬禄、程开甲、彭桓武、王淦昌、邓稼先、赵九章、姚桐斌、钱骥、钱三强、郭永怀——每一个名字都值得被铭记千年。可今天,有多少孩子能背出其中五个?
袁隆平,一生只做一件事——把中国人的饭碗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他有两个梦:“禾下乘凉梦”和“杂交水稻覆盖全球梦”。“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那个水稻长得比高粱还高,穗子比扫帚还长。太阳晒起来,我跟我的同事就坐在那个稻穗下乘凉……”世界权威遗传学认为水稻不具有杂交优势,袁隆平却用一生的躬耕,推翻了这一切。杂交水稻不仅解决了中国人的吃饭问题,对世界减少饥饿作出了卓越贡献。九十一岁,禾下乘凉梦还没做完,人先走了。世人皆知,袁隆平有两个梦想——而他走后,这两个梦,成了十四亿人共同的梦。
屠呦呦,开创性地从中草药中分离出青蒿素治疗疟疾。为了验证青蒿素在人体中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屠呦呦和另外两名研究员以身试药。拿自己做实验,导致肝脏受损。2015年,她以“发现青蒿素,开创疟疾治疗新方法”荣获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青蒿素挽救了全球数百万人的生命。她说:“青蒿素是传统中医药送给世界人民的礼物。”四十三年的寂寞坚守,换来世界舞台上一次中国人的荣光。
钟南山,2003年非典,他冲在最前面。十七年后,2020年,八十四岁的他以耄耋之年逆行至武汉,深入疫情最凶险的地方。1月18日,钟南山临时接到通知赶往武汉,当时已买不到机票,他挤上傍晚开往武汉的高铁,被安顿在餐车一角。他告诫民众“无必要不要去武汉”,自己却登上了逆行的列车。1月20日,他代表专家组发出新冠肺炎“人传人”的警示。之后的武汉,用整整七十六天换来了让全中国少感染至少七十万人。那一句“武汉本来就是一个英雄的城市”,让多少人当场泪崩。
陈祥榕,十九岁的战士,在日记里写下八个字:“清澈的爱,只为中国。”十九岁,本该是坐在大学课堂里的年纪,他却把生命留在了喀喇昆仑的雪山之上。
王伟,2001年4月1日,南海。三十三岁是他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年。最后一句话是:“81192收到,我已无法返航,请祖国继续前进。”二十二年来,每年四月一日,无数人在网上呼唤:“81192,请返航。”——他再也听不到了。
南仁东,二十二年就造了一个中国天眼。他写下的诗句是:“美丽的宇宙太空,以它的神秘和绚丽,召唤我们踏过平庸,进入它无垠的广袤。”二十二年的光阴,从壮年到暮年,他把一只“天眼”安放在贵州的群山之间,让中国看得比任何国家都远。
张富清,战斗英雄,深藏功名六十多年。记者问他为什么不说,他说:“一起拼命的战友都不在了,我有什么资格去说呢?”
王继才,一座孤岛守了三十二年。他走的那天,岛上风很大。
林俊德,生命最后几个小时还在病床上整理国防资料。他说:“不能倒下,不能躺下,一躺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顾方舟,为研制脊髓灰质炎疫苗,先让自己的儿子服下了第一颗试验用疫苗。一颗糖丸,让中国彻底告别了小儿麻痹症。他救了多少人?整整几代人。
黄大年,从英国回来,七年拼到油尽灯枯。他说:“振兴中华,乃吾辈之责。”
法国思想家帕斯卡说:“人是会思想的芦苇。”而我们民族的芦苇们,在狂风暴雨中从未折断——他们用思想铸剑,用生命燃灯,照亮了一条从屈辱走向尊严的路。这条路有多长?从1840年鸦片战争的炮火,到1949年天安门上空的五星红旗;从1950年跨过鸭绿江的志愿军,到1964年罗布泊腾空的蘑菇云;从1970年“东方红一号”唱响太空,到2003年神舟五号载人飞天;从2020年武汉封城的七十六个日夜,到天眼望向宇宙深处的第一缕光——每一步,都有人用血肉之躯铺就。
庄子说:“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然而正是这些短暂而璀璨的生命,用血与汗铺就了我们脚下的坦途。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哪有什么天佑中华,不过是有人以血肉之躯筑起长城。
他们不直播,不带货,不上热搜。可你今天吃的每一顿饱饭,每一个安稳的夜晚,每一寸不被欺负的国土——全是他们拿命换来的。袁隆平的稻田里藏着十四亿人的饭碗,黄旭华的核潜艇下藏着万里海疆的安宁,钱学森的导弹里藏着一个民族挺直的腰杆,钟南山的白大褂上藏着十四亿人的健康——这些人,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偶像。
今天,我要将这些名字一一念出——不是为了煽情,而是为了让下一代知道,这个国家是从怎样的血泪中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记住他们,便是最好的传承。
老子曰:“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真正的声音,往往听不见;真正的形象,往往看不见。这些沉默的名字,就是大音,就是大象。他们用一生的沉默,换来了一个民族站起来的声音。
孟子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而这些人的一生,既不是独善其身,也不是兼济天下——他们是把自己碾碎了,揉进了这片土地里,让这片土地开出花来。
从屈原的“虽九死其犹未悔”,到林则徐的“苟利国家生死以”;从鲁迅的“中国的脊梁”,到邓稼先的“不要让人家把我们落得太远”——这根脊梁,横贯两千三百年,从未折断。它只是从一个人的肩膀,换到了另一个人的肩膀;从一个时代,传到了另一个时代。
今天,该轮到我们了。
该轮到我们把他们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下一代听;该轮到我们告诉孩子们:这个国家真正的偶像,从来不在热搜上,而在每一寸不被欺负的国土里,在每一顿安稳的饭菜里,在每一个宁静的夜晚里。
他们走了,但他们留下的光,还在。
这光,照过屈原的江,照过岳飞的枪,照过林则徐的销烟池,照过钱学森的归国路,照过邓稼先的核试验场,照过袁隆平的稻田,照过钟南山的列车,照过王伟的南海长空。
这光,还会继续照下去。
照进每一个孩子的梦里,照进每一个清晨的炊烟里,照进这个民族未来的每一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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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世吟
星河耿耿照千秋,谁铸金瓯护九州?
血沃荒原春草劲,魂销大漠暮云愁。
稻花香里藏清梦,碧海深处隐铁舟。
莫道英雄无处觅,脊梁之上是风流。



作者简介
胡成智,甘肃会宁刘寨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认证作家。现受聘为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北京墨海书画院签约作家、福建省诗词学会会员,担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八十年代开启文学创作,曾于北京鲁迅文学院进修学习,长期深耕诗词、散文、长篇小说、影视剧本多文体系统性创作。
文学创作屡获全国奖项: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军旅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作品《盲途疾行》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获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评选“春笋杯”文学一等奖;2024—2025年度获评《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
创作立足陇中黄土塬本土人文,题材涵盖乡土现实、中医文脉、龙脉民俗、时代叙事、禅意哲思、现代科幻,体系完整、风格鲜明。
乡土长篇代表作:《龙脊春秋》《陇原荒岁》《山河铸会宁》《会宁黄土魂》《刘家寨子的羊倌》《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塬上碾岁》《黄土炊香录》《塬上麦禾》《塬上青芜录》《沟壑存温》《人情恶》《那一撮撮黄土》《黄土天伦》《心上有座未名的山》。
传统文化代表作:中医文脉系列《玄丹黄精》《终南黄精记》《脉象三千》;龙脉民俗系列《龙脉奇侠录》《地脉藏龙》《荒岭残灯录》。
时代与人文代表作:历史匠人长篇《天青碗记》,时代叙事《大江奔流》《江河激流》《千秋山河鉴》。
科幻思辨代表作:《代码与沙尘暴》《代码与爻辞》。
禅意哲思代表作:《云行雨施》《倦鸟归深林》《塬上观心录》《分寸观心》。
已独立完成十二部原创影视剧本:《山河铸会宁》《江河激浪》《琴瑟和鸣》《三十功名》《苦水河那岸》《塬上蝉声》《人间烟火》《黄河渡口》《塬上传闻》《直播带货》《商海浮沉录》《菩提树》,实现长篇小说与影视剧本双向原创体系。
作品整体划分为七大专题创作体系:陇塬乡土长篇、龙脉民俗系列、中医文化长篇、禅意哲思小说、历史纪实与科幻、影视剧本专区、志怪玄幻储备篇目,全部收录、连载于都市头条文学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起,长期潜心研究传统易学、周易预测与地理风水理论实践,深耕山水形法、龙穴砂水、分金理气等传统文脉。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汇编为《胡成智文集【地理篇】》,部分内容逐步公开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