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儿时的麦草垛
文/刘志波
在外游历,走过多少名山大川,见过多少高楼林立,喧哗散尽,脑际皆成记忆的过往。唯独儿时盛夏的麦草垛,挥之不去,心里还留下温热。故乡独有的风物,那是无忧无虑的童年乐园。
每到麦黄时节,正在龙口夺食的季节,太阳把碾麦场晒得滚烫,一捆捆麦子被摊开,围成圆圈,木杈起落,马拉着石滚来回转圈,麦粒纷纷脱落,剩下麦草,被高高堆成草垛。
堆麦草垛,是庄稼人一门高超的手艺,一层层铺匀踩实,慢慢问内收拢,底座宽大敦实,垛顶收成尖形,防止雨水渗入,那蓬松柔软的麦草垛,蓄满了整个夏日时光,草秸缝隙,蛐蛐躲在里面纳凉,蚂蚱伏上麦垛,放声麦粒黄,扯开嗓子鸣唱丰收曲。
麦草垛,成了我和玩伴无拘无束,放纵自由的天然乐园。
正午日头毒辣,整个村庄都静了,只剩下蚂蚱和蛐蛐儿喋喋不休,大人们劳作间隙,靠在场边树荫下抽烟聊天,我们一群小孩,趁机挣脱大人的叮咛,一窝蜂钻进麦草垛。
我们最爱缩进身子钻进草垛的缝隙,外面骄阳似火,里面格外清凉。阳光透进层层草垛,那缕缕光束,点亮了黑暗,耳朵贴进草垛上,听见草叶沙沙声,还有小虫与我们嬉逗。
一座座麦草垛,是我们儿时捉迷藏最好去处,有的整个把自己厚厚掩盖起来,由伙伴绕着草垛寻找,一旦被发现,便笑作一团,互相推搡打闹。满身沾满麦草碎屑,抬手一拍,俏皮地耍个鬼脸。
麦草垛始终守望着村庄,当村庄在茶余饭后,成了大人消磨的惬意时光,他们扯下麦秸编草环,编蚂蚱笼笼,洁白的麦秸成了夏日馈赠的礼物,只要盛夏不落幕,草垛永远在,永远陪伴村庄的烟火气。
几十年匆匆而过,回首不在是少年,当年在麦草垛嬉闹的孩童,早已褪去稚气,一部分留在家乡,安度朝夕,一部分背井离乡,在异乡谋生,各自扛起生活重担,历经人生风风雨雨。
风物变迁,旧景难觅,故人已四散天涯,唯有记忆,绵长不绝。
消逝的旧物光明,默默治愈在外奔波疲惫,麦草垛已不复存在,但属于那个年代的故乡记忆,永远珍藏在心底。
作者简介
刘志波,网名,岁月屐痕,陕西乾县人,现已退休。自知才疏学浅,不甘驽钝,热爱文学,用文字点亮人生的迷途。多年来,先后在东方品语亭诗社,中华文学社,世界经典文学荟萃,乾陵文苑,泾渭文苑等平台发表诗歌千余首。曾出版《岁月屐痕》,《人在归途》,《夕阳余晖》个人三部诗集,并主持筹备出版东篱诗友荟《东篱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