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那棵桑树

——往事记忆的追寻

曹尚来

       我总认为，那些刻骨铭心的往事，会随着岁月流逝慢慢淡忘。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躺在床上，过往的岁月光景总会悄悄涌上心头。

       这么多年了，我早已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不喜爱看电视热闹，每晚洗洗涮涮早早休息，心里格外踏实。睡前，我习惯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些久看不腻的《三国演义》《西游记》等小说，静静的看十几页，夹好书签，关灯安然入睡。

       昨夜，朦胧入梦，梦中我又回到了我儿时的老屋。

       记忆中的老屋是板打墙，简朴的三间正房。墙外的东院是爷爷分给我北京四叔的院落，皆因常年无人居住，荒草丛生，只有三间秫秸茬的东厢房在那儿挺立。那院里离墙一米多远的地方伫立一棵硕大伟岸的老桑树，粗壮黝黑的主干，两人合抱都搂不过来。树干离地半米上下便分出三个大树杈，一枝向东边延伸，一枝向东南方向延伸，一枝斜斜的探进我家院子里。

       那桑树的树冠有几十米，三杈遮住两家的院落。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到地上，斑驳的树影，在微风吹拂下轻轻的摆动，一年四季，生机盎然。春天到来，新芽吐翠，树叶婆娑。每天清晨，喜鹊叽叽喳喳的落在枝头上，啄食桑椹。那时刻，父亲早已起床，用扫帚清扫院里的杂物，抬开稍门，把当院的杂物倒到猪圈里。光亮的院子清清爽爽，满是烟火气息。

       初春时节，刚绽开的桑叶格外鲜嫩，叶面上长着细细的绒毛，用手指轻轻地拂过，细腻柔软，十分惬意。小时候，我常常摘下几片桑叶擦拭干净，平平展展的夹在书里，留住一整个春天的绿意。

       每年的七月，是桑椹成熟季节，满树沉甸甸的桑椹红红的、紫紫的，粒粒饱满，熟透的乌黑发亮，见到的人都会流口水。

        俗话说树大招风，桑椹一熟，街里的孩子蜂拥而至，从早到晚偷偷摸摸地爬上树，一边摘一边吃。不大会儿，一张张小嘴都染得紫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的咧嘴憨笑。他们知道我家院里住着人，大晌午的格外安静，不敢大喊大叫，担心吵醒歇晌的大人会被呵斥走。若是闹腾厉害时，父亲便会站在窗前，叫他们的小名数落几句，树上立刻就会安静下来。

       每逢周末或暑假，桑树上的孩子就有好几个，整日不断乱嚷乱叫的，热热闹闹，却又守着分寸。

       儿时的午后，我要写作业，就把炕桌搬到当院里，坐在小板凳上，认真的读书写字。院子里清爽透气，心境安然，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但是一点儿也不觉得疲倦。

       我的童年，大半时光都在这棵桑树下度过。桑椹入口清甜，酸甜可口，即是儿时解馋的野果，也是药食同源的珍宝，滋养岁月，温润人心。

       老桑树，旧宅院，一树桑葚，满院温情。时隔数年，记忆如初。儿时摘桑椹的快乐、舌尖留存的酸甜、小院安宁的时光，深深地印在心底。

作者简介：曹尚来， 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人。现已退休，喜创作、善作诗、闲书法。系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三河市作协会员、三河市书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