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火华焰》纪实散文二十六

第二章 临时就业

第二十六节 门店秘籍

如今超市商场（林林总总，比比皆是，就是比较偏僻的农村也有了什么某某直销店、专卖店、中心点之类的各类商品销 售处，市场经济推动了买卖双方市场的发展。我们儿时的商品少，除去家家户户必须的油盐酱醋生活日用品外，其他商 品少的可怜，而且品种单一，供不应求。不但商品少，买商 品的地方也少，一个县城一个乡镇也就是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个供销社的门店，别说没钱，就是有钱也没得去处花。为了缓解突出的市场供求矛盾，不知何方高人指点，在所有销售日月百货或油盐酱醋的门店，隆 重推出了以下有力措施：

一、凭“票”购物。凡是能够买卖的商品，只要是大家  都需要的，一律凭“票”,比如米面，比如猪肉，比如布匹， 比如烟酒，比如食糖等等等等，有了“票”方才有了购买的“权利”,一时间一票难求成风，为了得到买这件商品的票，送礼的有之，请客的有之，求情的有之，甚至反目为仇的也大有人在。

“票”风靡一时，“票”左右着买卖关系，“票”成了又一个时尚的特殊“商品”。“票”本来都是接单位村户发放的，但“票”掌握在发放“票” 的人手中，普通平民到哪里得到呢，农村人民公社社员在哪里领取呢，我不得而知。

二、对“答”如流。购买急需的商品，特别是紧俏的仅仅有“票”还是不行的，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必须执行，买卖 双方都要做到对答如流。

买主进店，卖者相迎，问：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为人民服务。答：要斗私批修。再问：下定决心，不怕牺牲。 再答：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买卖双方默契的进入交易程序， 尚若答不出来毛主席说过的话，或者毛主席说过但是还没有普及到老百姓的话，对不起，商品不能出售于你，直到回答到买主和销售员都确认为毛主席说过这句话为止。这种“有效” 的做法，从城市到农村就一级一级的推广了开来。三、夜“不”闭户。夜不闭户的措施与商品买卖是怎样的关系呢?风马牛不相及吗?不知了吧您，这是一门非常深奥的特殊关系，是科学，也是哲学。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你能做得到?谁能做得到?我们就能做得到，我们家有“万贯” 不怕偷!真的，虽然国家的商品暂时供不应求，但是，家家户户的“商品”无人问津。不但没人去“偷”,前节说的“路不拾遗”也同时发扬到了极点，这是那个时期创造的的“辉煌”。试想： 晚上家家户户门洞开，那将是怎样的一个“生龙活虎、欣欣向荣”的景象啊?门市和家不用任何的“担心”,我们真脱的“无忧无虑”了。

四、“前日后尿”。不要说本人用词不雅观，这是当时的流行口头禅，原意是“前边是日本，后边是尿素”。用日本尿素包装袋做衣服，谁能穿上这衣裳，就会感到好象高人一等一样的无比自豪。

由于那是的布匹供应紧张，再加上人多钱少，穿衣服都是一顶三或一顶四，而且哥哥姐姐穿了修改修改弟弟妹妹再穿，除非“过年”时大人们心情好了或者有几块钱，先给大点的孩子做一件新衣，或排好队今年给你明年给他（她）做，实行轮流替换制。

因为我母亲在供销社工作，加之孩子多，因此对布匹的需求格外注意，后来她不经意间看到有人穿着深色成灰色的裤子，裤子边上和前后多有隐约的文字，凭她的直觉就敏锐的感觉到这是一种特株的“布匹”，就四处打听询问，一次下村到农村代销点巡访，村里人打听“今年还有否供应“日本尿素”，要求如有多给我们拨点”。我母亲顺势问他们，日本尿素贵，为什么你们还多要？代销点人员说：虽然贵点，但用途多，肥料上地、化肥包装染上颜料还能做衣裳，一举两得。哦，我母亲茅塞顿开，原来如此！

来年春节，我也穿上了一件这种“自豪”的裤子。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