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简介:张勇进 中国当代诗人、作家、武术家;《海外文摘》《散文选刊》《作家文坊》签约作家;中国散文学会、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第八次文代会代表,中国百家文化网传统文化研究院副院长,世纪百家国际文化发展中心研究员,《青年文学家》杂志社理事;曾任廉江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席、廉江市武术协会首席顾问。笔耕不辍,创作诗词、散文等大量作品,散见于全国各级报刊及网络平台,著有《张勇进诗词选集》等。]
药鼎剑匣共春晖
——评陈中玉先生二词兼怀三契
文/张勇进
读罢雷州医隐陈中玉先生为玉峰先生所作《水调歌头》《沁园春》二阕,抚案良久,胸中块垒如被药炉文火慢煨,渐次化开。我与中玉先生,一在廉江红土,一在雷阳椰岸,皆承玉峰先生文缘之桥,千里神交,顿成莫逆。中玉先生以仁心为针砭、以诗笔为犁锄,驰誉医林半世,蜚声文苑多年;我则半生刀光剑影、半生笔墨江湖,世人称我“辣手书生”。今见先生词章,如对琼树,如饮甘露,不揣鄙陋,试以武人观剑之法、文士赏文之心,略陈管见。
一、评《水调歌头·何处觅诗魂》——剑气藏于药香,文胆隐于仁心
此词起势便不凡。“何处觅诗魂?玉宇立高峰”,劈空一问,如剑出鞘,寒光先到。玉峰先生执掌世界文学艺苑、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文旌所向,气贯五洲。中玉先生以“金砖十万旌色,皆入大江东”状其气象,雄浑中自见苍茫——非胸中有丘壑者,不能有此吞吐。
下阕“守其正,开新境,叩洪钟”,九字如三记重锤,凿出玉峰先生为文为人之脊梁。我平生最服膺者,正是这份“守正”之定力与“开新”之胆魄。玉峰先生评我江湖行吟时曾说“剑气横秋时能踏破万里云堆”,今中玉先生以“云台点将,千载唐宋月玲珑”应之,正见文心相通,不须玉轸传深意,自有冰心印雪鸿。
最妙处在结句:“且看潮生处,旭日正熊熊”。我半生走过乡镇案牍、文联清衙,深知这世间最难得的,不是刀光剑影里的快意,而是历经浮沉后仍能望见东方既白的那份澄明。中玉先生以医者之眼观世,以诗者之心体物,将玉峰先生的文魄写得既有昆岳劈空之峻,又有寒泉映月之清——这分明是“药鼎同煎万古春”的功夫。
二、评《沁园春·望重金砖》——青囊盛满星斗,鹏庐飞出风雷
此词开篇“望重金砖,誉满东盟,气贯昊穹”,三句鼎足而立,如三山撑天。中玉先生出身雷州中医世家,从医六十余载,被百姓唤作“送子观音”。我读其词,总觉字里行间带着一股药炉烟香——那不是书斋里拼凑出来的纸面文章,而是从鹏庐医舍的南窗笔底浩荡而出的生命热力。
“领艺坛骐骥,文传玉律;环球圭臬,德铸青钟”,中玉先生以医家“望闻问切”之法观文坛,自有一番洞见。《灵枢》有云“上医治神”,中玉先生深谙此道——他写玉峰先生,不描其形,不摹其声,直取神髓。“笔扫千军谁与同”七字,看似豪语,实则是对玉峰先生半生披荆斩棘、为文学拓疆辟土的真切体认。
下阕“把唐风宋雨,融成碧浪;秦砖汉瓦,筑作长虹”,最见中玉先生“医文同源”之思。他曾言“红土青囊本夙因”,一语道破医者疗形骸、文者医魂魄,其道一也。我以武人之身淬文心,以侠骨写苍生;中玉先生以仁心为针砭、以诗笔为犁锄;玉峰先生以文旌立标望、以椽笔写峥嵘——三人三道,归于一心,皆是为这人间留一份肝胆、存一缕清气。
三、总论——三生万物,大道同归
中玉先生此二词,一阕以“潮生旭日”作结,一阕以“东方既白”收束。一为朝,一为曙,皆是破暗迎明之象。我读至此,不禁想起自己那些年在红土与北部湾波涛间写下的句子——文字于我,是药石,也是锋芒。中玉先生的词,于我而言,又何尝不是一剂疗心的良药?
我半生浮沉,少年磨剑,青年解鞍,壮岁从政,暮年归隐。本以为从此是个“白发拭剑英雄胆,破帽遮颜隐者风”的老头子了。没成想,隔着千山万水,竟遇着玉峰、中玉二位知音老师。玉峰先生以《水龙吟》剖我半生霜刃,中玉前辈以《沁园春》照我满腔赤诚。今日我评中玉前辈之词,实则是借前辈之词章,证我等三人共同信奉的那个道理——医者仁心、武者侠义、文者风骨,说到底,都是同一颗赤子之心在不同道场里的显化。
词章千古,知音难得。中玉前辈以药鼎同煎万古春,我以剑匣收藏四海秋。愿文旌常健,药鼎长春,待千山荔子红透之时,共赴鸥波白浪之乡,联袂掬沧溟之水,击节唱大野之章!
是为评。
辣手书生张勇进
丙午年孟秋之夜于罗州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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