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又被烧焦了
郭应昭
今天的五花肉又被烧焦，我懊恼不已，不知这是第N次把肉烧焦了。
我懊恼的不是买肉花的钱，现在的猪肉也不贵，而是烹制过程中下的功夫。可不是么，先在已打开天然气灶上的铁锅中倒点花生油，放入葱、姜炸炸，接着放入肉块在锅中反复煸炒。煸炒几分钟，瘦肉由鲜红变淡红，肉皮变黄，肥膘受热，膏脂液化，汪在锅底，肉块被油裹得晶亮，响起了哔叭声，并散发出肉香。再放入八角、桂皮等香料和食盐，加清水，水满过肉块用中火继续焖烧，最后放点老抽、糖色和食糖，为了让肉更入味更烂一点，还可再放点水用小火烧一会儿。今天的肉烧焦就出在最后的小火烧一会儿这个环节上。烹制的工夫都白费了，我怎么能不懊恼呢？
退休后，家里的一日三餐都是我来操持，买、做一条龙。弄饭做菜是生活中的一种乐趣，但我还有另一种乐趣就是看书、写点小文章。我多次将肉烧焦，就是因为这两种乐趣发生了碰撞。
上个星期，我送新出版的书《岁月昭昭》去清江浦区作协，作协主席朱月娥给了我《清江浦》2026年第一、二期带回来。我把书放在客厅里的茶几上，便于随手翻看。
今早，我去南京路边的一家小超市买了2斤多五花肉，并请卖肉的小刀手将肉切成红烧的肉块。五花肉肥瘦相间，比前腿和后腿肉容易烧烂。虽做菜多年，以前多买前腿瘦肉烧或炒，但妻子牙齿缺失，她老抱怨肉不烂。烧、炒猪肉还是五花肉好，这是我今年才悟出的门道。现在买肉随心所欲，不像过去凭票时代，好多人家爱买膘厚的来炼油。拎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想到烧好的红烧肉可配豇豆，可配青菜，可配土豆……心里涌起一阵快意。
我将买来的肉的3/5下锅，2/5冷冻起来。烹制的前10多分钟，我没离灶台，待老抽、蚝油等下去，二次加水用小火继续焖烧后，我释然地坐到客厅，随手摊开《清江浦》，二期上首篇黄迎红的《运河水流过的地方》以及钱红丽的《在这夜的街头相逢》先后引起了我的关注。我咀文嚼字，思绪随动，沧桑的古运河犹在眼前，它昔日的繁华和壮丽叩击我的心底，今日的昌盛和妖娆激发我的情怀；小城西南隅的一条林荫道边上，橘黄灯下，夜市小吃，烟气缭绕，烫烤炒卤，品种繁多，摊主耐忙，食客耐等，芸芸众嘴，为饱口福。这是一幅多么惬意的市井图啊！
我沉浸在或遥远或咫尺之中不知多久，完全忘了小火上的红烧肉。突然，一股焦煳味飘入鼻腔，我急忙跑到灶前揭开锅，红烧肉都成了焦黑肉，正冒着缕缕油烟，我后悔之意顿生。妻回来后，我如实相告，还好，她没有埋怨和责备。上一次做红烧肉也是因为看手机上的一篇文章而忘了看锅，正好被回来的妻碰到，她急忙关火、加水、抄锅，才免了一次红烧肉变焦的厄运。
我打开冰箱，拿出五花肉剩下的2/5，按操作程序补做红烧肉，全程不敢大意，以免再发生差池，直到滴着肉汁的红烧肉盛起，我才舒了一口气。
看来年老的人多会忘事，特别是在同一时间做两件事，往往会顾此失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