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
容谦诚
年轻的时候
我没有这样的感觉
几十年过去了
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总想回去看看
看看当年上三年级时
背着手上课
溜号时窗外的那座山
中国叫帽儿山的地方很多
可我最想看的就是她了
我小时候每天打开房门
便能看见的
太阳升起的这座
她是我们三千多汉字中
最像山的那座
柳宗元江雪中的草帽
没有她那么好看
她有着逶迤婉延的脉络
叠彩峰岭的轮廓
我想念故乡深不可测的那座山
想念老家屋后永远冻不死的那条河
那山坳里奔跑着王员外金马驹的故事
那河边山洞里住着秃尾巴老李的传说
慈云寺外
黑白照片的合影还在
可这个世界上
我再也找不到了叫立新的同学
五国头城的碑石还在
三江日报的吕品呢
李杜将军的墨宝在文管所的展厅诉说
道台桥的桥边
奔跑着我梦里坐过的高铁
光阴流淌的太快
我的孩子们都老了
松花江牡丹江倭肯河
三江口还和我当年高考时一样辽阔
可这江面上的云朵
却飘落在我的梦中
这片黑土地上的彩虹
却永远都在我的心头升腾闪耀
我终于回来了
老同学拉着我
开车在村里转了半天
300多户的村子
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了
我已经全不认得
我终于在园艺的果园旁
找到了小时候一起下棋的伙伴
鲁迅笔下的润土牛武山
47年了我们刚刚拥抱过
再过一百年
没有人会记得他的名字
但我相信他会在我的诗里活着
真的是太想念
我生命中叫故乡的地方了
我在齐鲁大地唱响
《北国之春》不仅仅是一首老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