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东汉

        今天的旅游行程是从宁夏中卫城出发，乘出租车向内蒙腾格里沙漠挺进。过去学《自然地理》，得知我们来到内蒙古草原沙漠沃州区。车窗外坑坑洼洼，尽是黄沙，夾杂着坟堆般的小草丛，草丛下面不是埋葬尸体，而是孕育生命和希望。这些草丛连片的地方，称作草原。

       出租车在内蒙古草原疾驰，我坐在副司机台，身后是宁夏亲家夫妇、我的小儿媳及其二姐，连司机6人。

       到了景区，第一个“节目”是骑骆驼，我混在人群中，用小草帽遮住白发，管理员是个老太婆，她问我：“几岁？”我回答：“年轻得很！”她笑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我敏捷地跨腿上了卧着的骆鞍，双手抓住驼鞍扶手。领队的工作人员用鞭子抽打我骑的骆驼，待我骑的骆驼站起来后，他骑上领头的骆驼开步走，我排第二，（游客第一），后面约九人。我不敢朝后看，因脚下无镫，唯恐失去平衡而墜落，丢人。我见有人拍照，为显示自信，我挥手致意。

       在沙丘上行走，走一步滑半步，十分吃力，好在骆驼蹄子大，一步一个脚窝，我估摸脚窝很深，因为我骑在骆驼身上，有低一脚高一脚的感觉，从驼蹄传递到我屁股底下，我不由自主地左右摇晃，节奏与驼蹄同步。走上坡时比较稳健，走下坡时，我有失重的紧张。牢牢抓住驼鞍扶手，时刻准备着意外的发生。十多公里后，返回原地，即驼栏。驼栏是简单的一周栏杆，骆驼们有的站着待命，有的卧着闭目养神。

这是我第一次骑骆驼，以前曾有两次骑骆驼的机会，都被我轻易放过，这一回是作客，我学会了矜持和随大流。难怪把骆驼叫沙漠之舟，骆驼在沙漠，犹鱼之在水，我刚才骑在骆驼上，想到了敦煌，想到了丝绸之路，想到了彭加木，想到了沙漠上骷髅跪标。我骑骆驼是生命的体验。

        第二个节目是乘越野车环游沙漠。这里是腾格里沙漠景区，我们购了票，登上高得离谱的越野观光车。开车的司机是一位有20年驾龄的老司机。他让大家系好安全带，我加大油门，飞驰起来。开始是水泥路，接着是土路，再接着是沙路，最后是似路非路，没有路的路。越野车按照司机意念中的路线飞驰。一会俯冲沟底，一会飞上墚头，一会几乎侧翻，就在要翻的一刹那，越野车平稳越过险区，到了较平坦的地方，在沙丘上稍停一两秒钟，又飞上另一个沙丘。每当车俯冲沟底时，坐在前排的我有面下的不适，后排的姑娘媳妇们惊恐地惨叫，像极哭喊。往沙墚上冲时，人们担心沙墚那边是深沟，冲上沙墚一看，果然是沟深底远。越野车毫不犹豫，直冲沟底！伴随着娘哭娃喊之声，车到沟底不减速，䳩子大翻身飞上沙墚。周而复始，人们直呼汽车司机技艺高超。我从前门下车，我朝着司机举起拇指说：“在我见过的司机里，你是第一！”应该说：惊吓是胆量的成因。

       第三个“节目”是滑沙。坐在汽车轮胎形的圆形容器里，被伙伴推下悬崖，人随容器滑下去，由于滑道不是绝对光滑，滑沙坐盘途中会转一至三个圈儿，滑到山底大约十几秒钟。我也跃跃欲试，亲家和娃们劝阻。我也怕丢人现眼，顺水推舟，只做看客。第四个节目是玩压板压，木马，打秋千，我偶发奇想，暴露幼稚，竟然玩起来，似乎我是8岁4岁，不是84岁，真逗。从滑沙场往乘车场走的沙墚，左边是月牙湖，右边是沙沟。亲家夫妇牵手扶持，偏左偏右都不好。所以，今天，我玩得比昨天逛沙坡头还开心！我巡视了内蒙古腾格里沙漠，我看到不少地方变成绿州，心想，沙漠也是祖国领土，值得热爱，有沙漠，就有变绿州的物质基础，心里充满了憧憬。有诗为证：

       沙漠之舟缓步行，

       形同摇篮梦驼铃。

       越野冲浪车惊恐，

       俯仰侧蹦轮腾空。

       月牙湖畔荡秋千，

       耄耋偶似幼稚童。

       沙岭乘风留脚窝，

       环望大漠缀葱浓。

       2026.9.2.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