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大纶 题


凌大纶
别号秋一,1951年6月出生于上海,祖籍浙江湖州。山水画家,擅长描绘水乡田园和古镇风情,以江南烟雨朦胧水气氤氲的表现手法为特色,人称“凌烟云”。曾任嘉兴美术馆馆长、蒲华美术馆馆长、嘉兴画院院长。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美术师、文化部国韵文华书画院艺委会委员、上海江南书画研究院副院长、嘉兴市文史研究馆馆员。

怎能不忆江南
—凌大纶笔下的水乡老屋
文/江宏(上海书画院原院长)
忆江南,是因为江南好;江南好,又怎能不忆江南。
究竟江南如何是好?或许只有像凌大纶这样生活在嘉禾——最江南的人,才能提供同样是最江南的答案。

江南好,在江南的风景,更在于江南的风情。风景是自然的,风情则是关乎人的。最江南的风景其实最乏善可陈,近乎稀松平淡。这里既没有飞流直下的气势,也没有云表奇峰的壮观。因此,撩人心思的实是江南的风情,是生于斯、长于斯的人。粉墻黛瓦、稻花麦浪、桨声渔歌、采菱摘莲……这是江南的风景,更是江南的风情。

这样的江南,在凌大纶的孩童时代依旧是真切的,当钢筋水泥的森林也在这片最江南的土地上,以不可遏制的势头蔓延起来时,忆江南,也就从当年对现实的向往渐次变成了今天对曾经的追忆,并且随着这样的生活景致的渐次远去,追忆中的一切变得越发真了。

河道依旧蜿蜒,小船依旧荡漾,烟雨依旧轻笼,石阶依旧湿滑,萦回围绕着的是沧桑依旧的老屋—曾经的最江南,现时的最牵怀。

这便是凌大纶的最江南:在他的生活中,记忆中,画面上。生活的渐次远去,记忆的依旧亲切,交织重叠在凌大纶的画面上,便构成了这一幅幅亦真亦幻、亦虚亦实的场景。这是现实的写照,是记忆的印痕,更是凌大纶的心绪。

一张画有了心绪在里面,画面的意趣也就盎然起来了。这是欣赏艺术的常理。对于画家来说,内心充溢了丰满的意绪,形象的选择与塑造,笔墨的操运与发挥,甚至借鉴和参用,便有了一番别样的自由。老屋是凌大纶画面的主角,这些曾经的豪宅,带着时间的无奈而斑驳,一如墨色拌和着水晕渍在宣纸上。

乌篷船、石拱桥以及花窗、蓑衣等等,虽说多是点缀的细节,但是,一如当年的那些生活中点点滴滴,在画家精准的刻画下,清晰而深深的嵌入记忆当中。线条色勒的功力和水墨晕染的操控,在这里既是一种上手的娴熟,更是一种合辙的宣畅。材质与技巧的相辅相成,正如画面上始终萦绕的那淡淡的烟雨,使得整幅作品浑然自成,意趣深永。

技巧是画面表达自由的保障,对此,相信凌大纶的体会是深切的。有了画面表达的自由,画家便能充分宣畅内在的心绪。然而,画家一旦站到这个境次上,怎么说不是问题了,但是说什么的问题却变得更为重要了。对此,凌大纶是别有一番心曲的。

凌大纶笔下的江南,无论是石桥驳岸、凉亭渔舟,还是临水老屋、蓑衣鱼篓,都是人造物。在人造物的背后,藏着的是人—营造了令古往今来几多骚墨客梦牵萦回的江南风情的人,因为他们才是真正的江南水乡的魂髓。

这种以物见人的表现手法,正如江南的河道街巷一样,委婉曲折;又如江南的细雨轻烟一样,弥蒙蕴藉。画家的心曲,来自现实,更带着一份历史的沉积。

烟雨朦朦中的那些老屋石桥乌篷船,正在从生活中一点一点退出去,由这些人工物构成景致正在一点一点变成观光客的追忆对象。凄清中带着些伤感的江南,这让人感觉到了无奈——伴着逝去而生起怅然。

人去,屋空,凄清中的那一缕伤感,挥不去,就像凌大纶的画面上那一缕烟雨一样,道述着:江南好,风景依旧,只在追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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