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 酒（小小说：乡土文学）
尹祚华⁄湖北英山
题记：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本故事发生在上世纪末的一个偏远小城。傍晚，落日的余辉给这座小城穿上了金纱，车流像汹涌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下班的人们有的举目四顾想带点菜肴回家喝上两盅；有的走向电视录像厅寻求短暂的刺激；有的被那换季砍价的吆喝声改变主意；还有那热恋中的情人们顾不得一天的疲劳到僻静场所加深加深感情。
这时，人流穿梭的街头，一位矮个儿和一长满挂脸胡子的青年嘀嘀咕咕地走进了气派十足的富豪大酒店。“矮个儿”边喊边骂：“拿酒来，老子今天不把你放倒算白长两个×子。”
“挂脸胡”捋了捋衣袖瞪大眼睛回敬道：“你田中间的鲫鱼婆，一生冇到过大江河，今天不把我放倒，你不是娘生的。”
三两双好奇的目光向他两这边投来，这两位见有人看热闹自然不放弃显露身份和口才的机会。
“矮个儿”揶揄道：“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狗熊儿笨蛋，昨天没把你放倒回家挨了老爸一顿臭骂，今天非让你爬着出去。”
于是，在服务员的优质服务下酒菜上桌，各饮三大杯。
“挂脸胡”把酒瓶转动360°：“酉水为酒，工序不到是毒药，这酒档次太低，你也不嫌降低了身份。”
“矮个儿”：“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不会喝酒莫怪酒不好。”
“挂脸胡”：“屙不了三尺高的尿就别逞能，叔叔喝三杯让你开开眼界。”第一杯酒手腕翻转举过头顶突然一趄，干脆利落全部入口；第二杯酒将酒杯置于筷子顶端，再将筷子尾部轻轻一按，酒杯直扑口中滴酒未漏；这第三杯，酒刚刚倒满，只听“嗞”的一声，神不知鬼不觉已然入口。
“挂脸胡”此举招引了偷闲看热闹的阵阵喝彩声，在众目睽睽之下，“矮个儿”岂敢认输，也照样饮了三大杯。
“挂脸胡”不敢恋战：“给叔叔敬一杯，叔叔不再让你破费。”
“矮个儿”：“换酒就换酒，说话不算话，走路头朝下。”“挂脸胡”纠正道:“说话不算话吊着长果大。”
于是，杜康变成泸州老窖。
继而泸州老窖被五粮液取代。
三瓶酒下肚，“矮个儿”瞳孔在张大，人群围着他打转。已经骑到虎背上的“矮个儿”只有舍命陪君子。“挂脸胡”舌头发麻，手脚发冷，到了这一步，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挂脸胡”：“哥们，昨天斗酒未分雌雄，今日斗酒不分男女，你我不打不相识，就此罢休吧。”
“矮个儿”：“酒醉英雄汉，饭胀哈巴苕，今日不分出公母，我愧做了‘英雄’。”
围观者对着“挂脸胡”起哄：“你胡子比他长，个子比他高，还装熊，怕是假小子呗。”
“矮个儿”见有人帮他，来劲了：“自古道，黄胡子恶，黑胡子善，挂脸胡子王八蛋。我看你连王八都不如。”
“挂脸胡”见状：“兄弟莫说哥，我俩差不多，矮子矮一肚子拐，是骡是马遛遛看。喝！”
“嘭！”酒液飞溅。
“矮个儿”要发挥矮个儿的优势脖子鸭颈伸的鹅颈长，“挂脸胡”摆出挂脸胡的特长眼睛猪卵瞪的牛卵大，一个要比喝酒速度，一个要满斟慢饮论输赢。
围观者雀跃了：“先比速度，后比数量。”
于是两人各拿起一瓶，拧开盖子摆好姿势欲置对手于死地而后快。
“矮个儿”咕噜咕噜瓶底朝天，“挂脸胡”咕噜咕噜点滴不剩。
经过此番争斗，“矮个儿”感叹：“真是棋逢对手。”挂脸胡接口笑曰:“算得上将遇良才。”
“比速度不相上下，比数量看谁带把没带把。”好事者助战声此起彼伏。
此时，身着白大褂的厨师挤进人群：“你们俩已经喝下去3000多元了，这钱……”
话音未落，醉意上头的矮个子满不在乎地扬声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我爹是×局里的局长，在这儿吃饭，从来只签字、不掏钱！”
一旁的络腮胡也不甘示弱，紧跟着吹嘘：“我妈是×单位经理，这点酒钱，根本不值一提！”
一句话落地，围观人群瞬间哗然，方才的喝彩喧闹尽数散去，只剩一片无声的唏嘘。
众人注视之下，“矮个儿”和“挂脸胡”拎着未喝完的酒瓶歪歪斜斜地走出大酒店……
尹祚华
2026年秋修改于珠海
作者简介
尹祚华，男，出生于1959年9月，银行退休干部。 中共党员，大专学历。1978年2月入伍，1992年由部队转业至银行工作，历任银行储蓄所主任,办公室主任，对公业务部经理，保卫部经理等职。在部队服役期间多篇作品在总参《通信战士》上发表，在总参、济南军区、集团军组织的军事技术大比武中多次夺得名次，连续5次立功。转业至银行后，多篇作品在各级报刊、杂志发表，其中《一束札记》在建设银行总行成立六十周年征文中获奖。《也说人走茶凉》被建行出版的《上弦月》文集收录。诗作《韵雪》、《韵竹》被建行总行文学精粹栏目收录。2022年参赛作品获光耀华夏诗苑杯全国诗文大赛三等奖。2026年在全国首届曹操文学奖大赛中参赛作品《冬归八里山 一径锁乡愁》获二等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