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暖父亲
——读卡夫卡的短篇《判决》并献给世间孤独的父亲
北京丨 冰岛
一
你是我余生无数个最荣耀的希望!光荣属于你!
伟大孤独衰老且沉默中的光棍汉父亲!假如
这个世界瞬间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轰然冰崩
一杯老窖酒从心里抽血万物会呈现怎样的安静?
格奥尔格凝望着窗外的小河与对岸淡绿的小山岗
老窖的酒香绿色的回音目送物理性天空的晴朗
如今我就成了你格奥尔格光棍汉一生黯淡的父亲
如今这一溜破旧的铁皮商铺让一坛泸州老窖酒
充满无穷魔力光环的色彩把世间最安静的诚恳
覆盖。商铺前面是一条很普通的小河它怀抱童真
在最美好憧憬的季节一个还算简约的平静上午
格奥尔格打开一瓶泸州老窖单手托举起明亮的它
凝望河水像异教徒一样认真摇晃着酒瓶,然后
眼前浮现那些七彩迷人的光线使他一口吞下一杯
像吞掉这条老街商铺和闪着蓝光的明亮天穹
他吞掉半瓶后把发光的信件放入口袋走出房间
回头看看角落里的父亲房间还是那样灰暗潮湿
孤独的光棍汉父亲把报纸举在眼前一侧他总是
一个人怪怪地举着报纸好像回忆什么浑身脏兮兮
在阴暗的房间沙发上劈开双腿从老花镜上沿
看着格奥尔格在他面前仿佛幽灵一样不停走动
二
芳草醒来的早迎着晨曦蒙上一片紫光氤氲的颜色
孤独且衰老的父亲卧在房间更灰暗的角落醒来
格奥尔格说父亲你在想什么难道又想我的母亲?
你莫须有溜进我的房间让岁月像典藏的老窖酒
一股芬芳浓浓的酒香充斥扑进来一道刺眼的光亮
划过米字条的玻璃缝隙钻进来父亲你是来偷袭
和妒忌我的生活还是溶进我女友修辞过的音乐
它带着我的记忆像小学生一样偷窥老师的裙角
说出懵懂的梦想和渴望父亲母亲已离开你多年
不管怎样季节挡不住的所有自然人衰老的过程
它虽然比往年来的晚一些但你看门前那条河
父亲你老了你没感觉你身上的枝叶哗哗落下?
胡说父亲忽地掀开毛毯“嗖”地从床上一跃跃起
床身发出咯吱吱的响声和剧烈抖颤父亲像一头
发疯的老雄狮站在床上蓬乱的头发在空气中抖动
格奥尔格我老了我喝酒的经验能把整条商铺
举起来你不行你就知道给你的女友费丽丝
写撒谎的信说我和你的亲爱母亲已经辞世
父亲我一直都不想把我订婚的事告诉你
在晴朗的上午父亲你的每顿早餐吃的那么少
三
浓密的枝叶在风中交叉群鸟歌唱旋舞蝴蝶与花朵
跳吧前面是光明格奥尔格我《判决》你跳下去!
你会像空中绽放的花朵,拔升你撒谎的肉身
跳吧我的儿子我不想看见一个欺骗父亲的家伙
在我的面前你的母亲仿佛一个伟大艺术家的形象
托举曾经一个新鲜陌生的世界跳吧勇敢地跳下去
这个世界便有了新鲜的诗意和老窖酒生命的呼吸
喝完这瓶中国朋友邮寄过来的典藏泸州老窖
它是上帝酿造的神曲是伟大中国的一首赞美诗
跳下去你就幸福了你就可以在蓝天白云中尽情
一道强光从河面上反射进窗口铁皮房子在摇晃
格奥尔格站在窗口举起酒瓶猛灌下去一股浓烈的酒香
穹顶下的紫藤和绿植挂着生命的顽强以及瞬间的思索
父亲那句判决以雷电穿身钻孔在美妙的酒神里打滑
他猛地转身双膝一软跪下抱住父亲的双腿浑身颤抖
父亲我伟大孤独沉默的父亲我错了我不再欺骗你
我会陪你勇敢地活下去那个费力丝是我编来的故事
喝吧我的光棍汉酒神父亲我们把这瓶泸州老窖光荣了——
门前小河闪烁着波光段落间流过它像世间一条温柔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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