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坐上了老人的轮椅——读高军随感《医院里扎心的一幕》感怀
作者:楚廷富
一
医院的走廊，很长。
长到能装下人世间所有的病痛，
长到能照见人心最深处的冷暖。
那一天，我看见了两幕。
一幕是儿子推着母亲。
儿子自己也在生病，
颈椎压迫神经，左臂酸麻。
但他忍着痛，一边输液，一边给母亲盖被子。
他说：能守在父母身边分忧解难，
便是最大的心安。
另一幕，就在几步之外。
一个老人，鬓发全白，穿着病号服，
被病痛折磨得神情呆滞，自言自语。
他的孙子，二十岁左右，年轻力壮，
对着他厉声怒吼——
"再乱叫，就劈脸扇你！"
"再骂俺妈，就踹死你！"
然后，他把老人从轮椅上硬生生拽下来，
自己坐了上去，心安理得地刷起了手机。
老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瑟瑟发抖，满眼委屈。
而老人的子女，那对中年夫妇，
就坐在两侧，全程沉默，
没有一句劝阻，没有一丝愧疚。
二
我想问一问那个年轻人——
你坐着的，是谁的轮椅？
那是你爷爷的轮椅，
那是载过他衰老身躯的轮椅，
那是本该承载孝顺与感恩的轮椅。
你坐上去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
有一天，你也会老。
有一天，你也会走不动。
有一天，也会有一个人，
把你从轮椅上拽下来，
然后心安理得地坐上去。
那时候，你是什么感受？
三
我想问一问那对中年夫妇——
你们在沉默什么？
那是你们的父亲，
是生你们、养你们、把你们拉扯大的人。
如今他被自己的孙子辱骂，
被自己的孙子从轮椅上拽下来，
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
你们是不是忘了——
你们今天怎么对待老人，
明天你们的孩子就会怎么对待你们。
这不是诅咒，这是人世间最朴素的因果。
你种下什么，就收获什么；
你示范什么，就传承什么。
四
我想起了《诗经·蓼莪》：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意思是说，可怜的父母啊，
为了生我养我，受尽了辛劳。
那个年轻人，
你知不知道你爷爷也曾年轻过？
他也曾像你的父母一样，
为了这个家，拼过命，流过汗。
你坐的那把轮椅，
不是用来给你刷手机的，
是用来推着他走完最后一程的。
五
我又想起了黄香——
九岁那年，冬天寒冷，
他钻进父亲的被窝，用体温把被子焐暖，
然后再让父亲入睡。
九岁的孩子，懂得何为孝。
二十岁的你，却不懂得何为敬。
我又想起了孔子的话：
"今之孝者，是谓能养。
至于犬马，皆能有养；
不敬，何以别乎？"
意思是说，如果孝顺只是给口饭吃，
那和养狗养马有什么区别？
如果没有敬意，
人和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那个年轻人，
你对爷爷的"养"在哪里？
你对爷爷的"敬"又在哪里？
六
高军先生说：
"百善孝为先，万德敬为本。
家风，不是挂在嘴边的道理，
而是藏在一言一行的善良里。"
说得真好。
家风是什么？
不是墙上挂的匾额，
不是族谱上写的祖训，
是你在饭桌上给老人夹的那一筷子菜，
是你在老人说话时耐心听完的那一分钟，
是你在老人走不动时扶住他的那只手。
那个年轻人，
你的家风，正在这一刻悄然流失。
流失在你坐上轮椅的那一刻，
流失在你骂出"老不死"的那一刻，
流失在你父母沉默不语的那一刻。
七
今天，我写下这首诗，
不是为了指责谁，
是为了提醒每一个人——
你怎样对待老人，
你的孩子就会怎样对待你。
你今天种下什么因，
明天就会收获什么果。
医院的走廊很长，
长到能装下人世间所有的病痛。
但也请你记住——
那条走廊的尽头，
是每一个人都将到达的终点。
愿我们都能在到达之前，
学会感恩，学会孝顺，
学会在父母还活着的时候，
好好爱他们。
谁坐上了老人的轮椅？
坐上去的是身体，
丢掉的是良心。
留下的，是千秋骂名。
作者简介：
楚廷富: 中国诗歌网协会员,认证诗人丶作家;泰安市诗词学会会员;肥城市作协会员;肥城诗词学会会员.
作者1941年12月生，男，汉族，山东肥城市人，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曾任解放军某师团，肥城县新闻干事，文化局局长，中共肥城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兼《肥城市报》总编辑,双高职称.
作者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就创作了不少文学作品，其中诗词就有600多首，仅《春夜》一书就占了150多首。诗歌《春夜》曾获全国副刊评选一等奖；诗歌《父母是我们心中的丰碑》被中国当代文学授予“中国当代百佳诗人”称号奖章。先后出版了《春夜》《长相思》《历史的机缘》三部文学专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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