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事之290》
我持续咳嗽有四五天了,最严重的时候,会咳嗽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甘草片没少吃,止咳糖浆没少喝,偏方也用了不少,可就是不见好。
二哥害怕了,便逼着我到县医院全面做个检查。
这天早饭后,原本想找冯强陪我一起去,结果到了他家,遇上铁将军把门。无奈我只好独自前往县医院。
这天是多云。微风徐徐,阳光时隐时现。街上的行人似乎比往日多了不少。尽管间或间的一阵猛咳钝的我胸疼,遇上这凉爽的天气,才使我的心情不至于多么的糟糕。
医院这地方,每天最不缺的就是人。也是从不讨价还价的地方。
男女老少,老弱病残,像赶大集似的你来我往拥挤不堪。时常会有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混迹其中。他们永远的一脸严肃,永远的步履匆匆。
在这些形态各异的人群中:有刚查出病情的惊慌失措、有久治不愈的愁眉苦脸、有大病初愈的欣喜若狂,也有没事找事泡病号的满不在乎…
挂完号,经过一路打听,我终于找到二楼内科一诊室。
在门外长椅上等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听到小护士出来喊我名字。
我忙起身冲进诊室。
诊室里除了负责叫人的小护士,再就是一脸严肃正襟危坐的戴着老花镜的专家了(为了解心疑,我挂的是专家号。)
我把挂号册放在桌上,在老专家的示意下,在桌旁一小方櫈上坐了下来。
“咋的了?”
“咳嗽。”
“多长时间了?”
“四五天了。”
“咋不早点来?”
“我…”
“别吱声了,把衣服掀开,我听听。”
我顺从地掀开衣服,大气不敢出一口。当冰凉的听诊器放在我胸上,我不由一激灵,强憋着才没让喷嚏打出来。
听了一会,他拿下听诊器放在桌上,又从左胸兜里拔下一枝笔,低头迅速地写了起来。
“先去做个胸片,一楼交费三楼做。”
我知道医生都好夸大其词。先从心理上击跨你,这有利于他后期的诊治。正如《扁鹊见蔡垣公》里所说的:医生好治不病以为功。
于是我满不在乎地问道:“没啥大事吧?”
“问题挺严重的,别浠里马哈的不当回事。现在不好说,等看了片子再说。”
交完钱,又一路打听地来到三楼,在走廊最东头才找到CT室。
此时CT室门上红灯正亮着,走廊上或坐或站着许多等候拍片的患者及家属。
长椅上早挤满了人,那会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就是个尘埃般的凡夫俗子,既天显赫的地位,又无可供我走后门的大夫。我只有老老实实的靠墙站着,不急不躁地耐心等待着。
忽然,CT室门上的红灯变成了绿灯。
随着两扇大铁门的缓缓打开,一个七十大多,一脸愁容,步履蹒跚的老者从里面缓缓地走了出来。
人群一阵骚乱,又有一个人走了进去。
一个老妇忙从长椅上站起来,快步过去扶住老者,一脸焦急的样子:“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老者有气无力地说:“这里只是拍个胸片,一会拿着片子还得找门诊大夫去。”
“妈呀,这么麻烦?他也是大夫,直接告诉咱不完了?”
“你知道啥?不懂就别吱声!”
恰在这时,CT室的小门开了,有一个中年男大夫走了出来。
老者忙上去,一地抓住大夫的手:“大夫求求你,你告诉我,我到底得的啥病?”
大夫似有什么急事,他边走边企图挣脱老者脏兮兮的手:“拿片子找门诊大夫去,他会告诉你的。”
“行行好,你就告诉我吧?”
大夫见挣不开他的手,干脆停了下来:“初步判断是冠心病。”
“啊,冠心病?!”老者闻言如五雷轰顶。他慢慢地松开手,下意识的捂着胸口,尽管有老伴搀扶着,还是慢慢地坐在了地上。
他眼里闪着泪花,抬起头可怜巴巴地问道:“我死不了吧?!”
老伴似乎比他还难受,声音里满是哭腔:“老天爷啊,好好一个人,咋得这种病?”她又低下头,抹了把脸上的泪水,颤抖着声音安慰老者:“他爸没事的,咱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治!”
一向“心狠手辣”的大夫竟被他俩逗乐了:“大爷大娘,别有点病就死呀活呀的。冠心病对于老年人来说,就是个常见病,像感冒发烧似的,百分之八十的老年人都有冠心病。放心好了,没你们想的那么可怕。”
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老者几乎是从地上蹦了起来:“这么说我一半会死不了?!”
老太太喜极而泣,双手合十不住地叨咕着:“阿眯陀佛,谢谢观世音菩萨,谢谢如来佛祖!谢谢大夫!”
大夫忍不住笑了:“大娘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谁也不用谢。取完片子赶紧找门诊大夫去吧。”
“一天胡咧咧个啥?丢人现眼的玩意。快走吧,再磨叽一会大夫就下班了。”老头子像是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拉着老伴匆匆地走了。
《那年那事之291》
“咱爸来信了。”中午下班回家,二哥拿出一封信递给我。
我忙接过信,掏出信纸,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信的大意是:他和母亲有大哥照顾,生活的挺好。着重问了我的分配情况。最后父亲一在强调,不仿去找找赵叔,他的能量远比前院建设父亲和西邻孙大爷大多了。
看完信,我问二哥:“赵叔真有父亲说的哪么厉害?”
“应该有吧。你忘了?当时咱刚来东北,就是赵叔找的人,安排咱俩去砖厂打工。”
“咱爸现在不在这,我去能好使么?”
“有时间还是去一趟好。管他有鱼没鱼,先撒上一网。估计咱爸也给他写信了。”
“就这么空手去?咋也得买些东西吧?”
“买东西显眼,不如给钱实在。这么的吧,晚上去时,你揣二百块钱去。”
“二哥,我真怕去他家。一家六口,四个半都是神精病。”
“咱为了办事,就是龙潭虎穴也得闯。”
吃过晚饭,明晃晃的太阳还赖在西天不肯落下。此时的阳光早巳是强弩之末,完全没了正午时的嚣张跋扈。善解人意的晚风,讨好似的轻抚着行人的脸庞衣衫。
很怕赶上他们的饭点,我骑着自行车,一路东张西望慢慢地走着。
走进赵叔家所住的胡同,我被他家门前的景象惊住了。
只见他家大门外,有堆小山似的豆杆。此时,赵叔和大姑娘头上身上沾满了豆杆屑,正狼狈不堪地往院里抱着。
“赵叔,哪来这么多豆杆?”
“农村朋友给的,冬天引火用。正愁没人呢,你来的正好。”
这时上班的也下班了,上学的也放学了。赵婶可能做饭岀不来。可大公子、二姑娘、三姑娘咋连个人影都不见?这又不是啥体力活,一次抱不了多,还抱不了少吗?这么大一堆,靠赵叔和大姑娘还不得捣腾到半夜去?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昨天不来,明天不来,偏偏今天来!看来这点活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给我的。
既来之,则安之,况且这点活又累不死人。
有了帮手,他爷俩的动作明显慢了许多。
赵叔用耙子往下搂,我和大姑娘一趟趟地抱进院子,再用钗子一点点垛好。
尽管太阳巳跃下树梢沉入西海。尽管晚风轻柔地抚摸着我的湿漉漉的身躯,可我仍是口干舌燥双眼眯漓。特别是胳膊上和脸上被豆杆划破的地方,经汗水浸泡后,又痛又痒难受无比。到最后,简直就是抱着豆杆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一直干到快八点了,总算是干净利索地干完了。
“快进屋,累坏了吧?”到底是上了岁数的人了,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似的,赵叔擦着脸上的汗,气喘吁吁地跟我客套着。
“不咋累,这点活不算啥。”我打肿脸充胖子,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跟在赵叔身后走进屋,我发现西屋圆桌上巳摆好了饭菜。赵婶正坐在炕上和三姑娘说着什么悄悄话,三姑娘抱着她的胳膊,仰着头认真地听着。
大公子坐在南窗下一张桌旁,很认真地看着电影画报。我走进屋,他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妈,啥时吃饭?我都快饿死了!”二姑娘穿着睡衣拖鞋,从东屋走出来,不耐烦地喊道。
“这就吃饭了。”赵婶走下炕又对赵叔说:“看你这一身臭汗,快洗洗去!”
我跟赵叔往厨房走去时,她像是才看见我:“妈呀,你咋来了?吃饭了吗?”
“赵婶我吃过了,来找我叔有点事。”
这时大姑娘巳洗完脸从厨房走了出来:“你也洗洗脸。”
我点点头,走进厨房用她洗过脸的水正要洗脸。
“再换盆水吧。”赵叔提醒我。
我忙说:“不了,对付洗把得了。”我知道那几个娘们事多。为一盆洗脸水让人说三道四的犯不上。
洗完脸,望着铁丝上的几条毛巾我犯愁了。
记得有次我帮他家往仓房倒煤,也是洗完脸后,我特意挑了一条旧毛巾要擦脸。结果赵婶看见后忙跑过来:“你懂不懂规矩?怎能乱用毛巾?我家这毛巾都是专人专用的。”
最后她从别的地方,找来一条脏兮兮的“毛巾”递给了我。
见我举着湿漉漉的双手,望着铁丝上的几条毛巾发呆,赵叔似乎明白了我的心思,他从铁丝上拽下一条毛巾递给我:“这条是我的,你用吧。”
洗完脸,我把那盆黑水端到外面倒掉。
“你进屋吧,我洗完咱就吃饭。”
我可不是来串门吃饭的。
我忙小声说:“赵叔,我毕业分配的事想必你巳知道了。”
“知道,你爸来信跟我说了。现在还没开始分配呢。又赶上今年百万大裁军,僧多粥少啊。”
“是的是的。只要不回拖拉机站,去哪个单位都行。”
“柴油机厂跨系统不好进。你唯一能去的就是大修厂了。等有分配指标了,我在帮你活动活动。应该没啥大问题。”
“到时候还得赵叔多费点心了。”我掏出钱欲往他裤兜里塞。
“你这是干啥?”赵叔忙用湿手打我的手:“我跟你爸都是好朋友,帮你是应该的,用不着扯这个。”
“这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求人办事哪有不花钱的?怎能让你又出力又出钱?”
赵叔一再推辞,我把钱压在案板上的一个盆下,转身往外就跑。
赵叔追到院外喊道:“吃完饭再走吧?”
骑车走在回家的路上,连日来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
大街上,风儿在浅声低语,枝叶在蹁跹起舞。憇息在树上的夜鸟们,似乎为了白天丰盛的收获而载歌载舞。街上遛弯的人们,此时在我眼里也显得格外的亲切。
我好想放声高歌一曲。考虑到自己五音不全,很容易吓到别人,这才强忍住一展歌喉的想法。
《那年那事之292》
立秋过后,正午的阳光依然如盛夏般的毒辣,好在早晚还是比盛夏时要凉快许多。天高云淡,秋风送爽。经受过伏天太阳欺凌的人们,现在终于可以,昂首挺胸扬眉吐气了。盛夏时烦躁的心情,也被善解人意的秋风一扫而光。
这时节杂草基本长成,正是割柴禾的好时候。
吃完早饭,我带上镰刀和绳子,翻过大坝来到杂草丛生的泄洪区内。
初秋的泄洪区内,天高地远草木葱笼。那些黄色的、白色的、粉色的…不知名的小花,在徐徐的秋风中骚首弄姿争鲜斗艳。登徒浪子似的蜂蝶们,争先恐后地围着那些芬芳四溢的“心上人”,不遗余力地蹁跹起舞浅吟低唱。
尉蓝的天空中,正有几只飞鸟在戏嘻追逐。旁边不远处,一群洁白如雪的羊儿,正悠然自得地享受着美味佳肴。放羊人平躺在草地上,一顶草帽盖在脸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着什么美事?
这儿没有震耳欲聋的嘈杂声,没有横冲直撞的车辆。简直就是难得的人间仙境。
没费多大功夫,我便寻得一处杂草茂盛之地。
这儿不但有蒿草、芦苇、猪殃殃等各种杂草,还有野生的柳树、杨树、榆树苗。
当我正挥舞着镰刀割的起劲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伙子,谁让你在这割的?”
我忙直起腰转身看过去。
站在我身后的,是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太太。
她小个不高,很瘦。一头零乱的花白头发,在秋风中不安分的摇曳着。不大的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眼角上还挂着没抹去的眼屎。偏鼻子,两片薄嘴唇里是残缺不全的焦黄的牙齿。榆树皮般黝黑的脸上,那几颗麻点是那样的引人注目。
她上身穿件宽大的肯定不是她自己的,白中泛黑的圆领汗衫。下身是条皱巴巴的黑裤子。脚上是双洗得发白的黄胶鞋。
她我认识,是我家后院的老齐太太。
“大娘,你也来割柴禾?”看她带着镰刀和绳子,肯定也是来割柴禾的。
她揉了揉眼睛,仔细愁了半天,这才认出我来:“妈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前院老田家三小子。”
“是我。”我笑了笑,有意逗她:“大娘,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这地方你早占下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哎我就不明白了,我们农村人割柴禾为了烧炕做饭。你们城里人有煤票能买着煤,你割这玩意有啥用?”
“煤票上那点煤根本就不够烧。我寻思着反正也没啥事,割点柴禾冬天烧炕用。”
她原来住在巨宝屯,前年才搬过来的。她有一儿一女。她老两口和小儿子住在我家后院,姑娘已成家,还在巨宝屯住。
“哎,都不容易啊!”
“大娘,你家巨宝屯不有几亩地吗?还缺柴禾烧?”
“那几亩地的包米杆都给姑娘家喂牛了,哪还有什么柴禾?每年都是买异价煤烧。”
我真是不明白,这儿没有她们的地,也没什么亲戚朋友。她们为什么要费劲巴拉地搬过来?
难到是因为县城效区比屯子热闹?或是为了小儿子能在县城找份临时工干?亦或是她的一个什么亲戚给她们承诺了什么?
“大娘,怎么你自己来割柴禾?我大爷呢?”
“嗨,别提了。这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前天你大爷在园子干活,不小心把腰扭了。现在还躺在炕上直叫唤呢。小儿子不成器,挣不来钱,一天还贼忙。从早到晚根本抓不住他的影子。”
“大娘,这太阳越来越毒了,这点柴禾给你,你早点回家去吧。”
像是我要给她什么危险品似的。她边往后退边连连摆手:“这怎么行?大热天的,你割这些也不容易。不要不要。”
“大娘,给你你就拿着。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再割就是了。”
她还要推辞,我从她手里拿过绳子,几下了就捆好了。
尽管柴禾捆不太大,她还是拎了几次没拎起来。
我很轻松地提起来放在她背上。她那不算挺直的后背,眼见着矮下去一大截。
“要不我帮你背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能背动你忙你的。这孩子太仁义了,好人一定有好报!”
她嘴里说着话,脚步蹒跚着一步步向大坝走去。
《那年那事之293》
“咋的了?”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我心里一紧,忙问道。
“我爸让你上我家去趟。”
莫非是我的工作有眉目了?就是不知道是柴油机厂还是大修厂?
不对呀?真若是有关我工作的事,不至于一大清早的来找我。
“啥事?”
“我家那头猪卖给了隔壁刘三,让你去帮着挷猪。”
我知道铁蛋隔壁刘三,他是做杀猪卖肉生意的。
我长出一口气:“你家那头猪快有二百斤了。一夏天挺过来了,现在天气转凉,正是猪长膘的时候,怎么就舍得卖了呢?”
“嗯一,听我妈说,我大舅家孩子结婚需要点钱,不卖不行啊。”
我跟在铁蛋后面来到他家。
院里站着建设爷俩及大约三十来岁,人称“车轴汉子”的刘三。
此时他们正抽着烟说着闲话。
刚走出屋的铁蛋母亲,看见我满脸是笑:“真不好意思,一大早还把你折腾来了。”
“婶你这说的啥话?反正我闲着也没事。”
铁蛋父亲扔掉烟蒂:“走,上后院猪圈。”
刘三拿起靠墙放着的套猪专用工具,兴冲冲地跟着众人往后院走。
我跟在刘三身后,仔细观察他手里的家伙事:在长约一米左右的铁管的一头,焊着一个铜钱大小的钢环。一条长长的细绳,一头系在钢环下方,一头从钢环穿过(形成一个大于猪头的套)握在持铁管人的手里。这不就是套马杆吗?
使用时,猪头一旦钻进套里,便迅速拽进绳子,待绳子嵌入猪脖后,立即顺时针旋转铁管即可制服各种烈猪。
我不担心铁管的质量,也相信刘三的技术。唯一让我担心的是,那条细绳会不会突然就断了?
那毕竟是头近二百斤重的猪。它若拼命相抵,产生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
打开猪圈门,我们三个走进去,刘三手握“套马杆”,如临大敌似的守在门口。
仿佛是有预感似的。吃饱喝足的猪躲在窝里,任我们用棍捅用土块打,只是低声哼哼着在窝里转圈,就是不肯出来。
“他爸,要不算了?”站在圈外的铁蛋母亲,眼泪汪汪的轻声说道。
铁蛋父亲擦着脸上的汗:“哪怎么行?拴柱明天就来取钱,你拿啥给?”
“唉!我养了它大半年,真是不忍心啊!”
建设笑了:“妈,你愿意养猪,等把这头卖了,咱再抓头小猪羔子给你养。”
“去你妈的。你们一个个都是铁石心肠!”铁蛋母亲似乎是受不了这生离死别的场面,转身默默地走了。
我们三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猪从窝里赶了出来。
人猪又在圈里经过几番大战,走途无路的猪,情急之下慌不择路地往圈门口跑去。
“来的好!”见猪脑袋钻进套里,刘三大喊一声,忙收进手里的绳子。
绳子勒进脖子的疼痛,使那头猪产生了未日来临的恐惧。
它还不想死,它不想做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它想活下去!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它拼命地挣扎着嚎叫着…
似乎是天意?也许是那头猪的劲太大,也许是刘三手里的细绳不够结实。
总之,绳断了,猪逃命似的转头又跑进了窝里。
“刘三,你这家伙事也不行啊?”铁蛋父亲双手扶着腰,在墙跟蹲了下来。
“嘿嘿,这猪还挺有劲的。别着急,我回去换绳去。”
还不等一棵烟抽完,刘三就匆匆地跑了回来。
铁蛋父亲站起身:“这回不应该再出错了吧?”
“放心,你就往外赶吧。”
又是一场人猪大战,那头猪还是没能摆脱被宰的命运!
刘三拽着套有猪头的“套马杆”在前面拉,我们几个在后面又是推又是踢的。
来到刘三院内,被勒的快要窒息猪,早失去了拼命的力气。
在它哀求似的哼哼声中,在我们的帮助下,刘三麻利地捆好了它的四蹄,又被我们合力抬到了称上。
过完称后,那头猪又被拽进了刘三家的猪圈。
过不了两天,它定会变为人们嘴里的美食!
铁蛋父亲跟刘三进屋算账,我和建设及铁蛋回到了铁蛋家。
“造孽啊!”铁蛋母亲抹着眼泪唉声叹气。
铁蛋笑嘻嘻的:“妈,养猪就是为了吃肉,你有啥舍不得的?”
“小兔崽子,下辈子让你托生成猪!”
见我要走,铁蛋母亲忙拉住我:“饭做好了,吃完再走吧。”
建设按住我肩膀:“假咕啥?回去你还得现做,在这吃口得了,又没特意做啥好吃的。”
铁蛋怕我跑了似的,紧紧抱着我的胳膊:“好仨哥别走了,就在这吃吧!”
我轻拍铁蛋的小手:“好,不走了,就在这吃。”
作者简介
田保寿,热爱生活,心地善良,脚踏实地,特别喜欢文字,偶有心得,便笔下留墨,愿结识天下好友为朋。
组稿校验编审:邱百灵
编辑制作:侯五爱
文字审核:惠玲玲
美编:惜缘
总编:瀛洲居士
图标题字:胡胜利 胡兴民 倪进祥 陈茂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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