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九月（十二首）


铁四师 赵成新





一


九月，我把秋雨洗涤
秋风把原野磨砺成诗
九月，用田垄沉甸甸
编织出花团锦簇小溪
荷塘的莲蓬低首沉思
石榴兄弟姐妹抱成团
一颗颗紫黑色瞳孔
嵌入九月熔炼红宝石
看那高粱杆玉米秸
孤零零立在秋阳下
它高举起燃烧的旗帜
那累累的丰收硕果
挂满九月的根根果枝




二


金秋的九月
空中雁阵一只只
一会排成人字是诗
一会排列成一字
秋已写出横平竖直
燕子低飞盘旋着
用尾刀剪出妩媚柔姿
秋日追上前询问
它只读懂燕子飞驰
蜻蜓立在草尖上
它在回味轻点水那一刻
留给人们的成语词


三


伫立选择了九月
成熟的风景
解饿也除去饥渴
秋风梳理了莽原
西山枫叶殷红
醉了丛林江河
课堂上老师发问一一
九月是什么？
她说：是鸿雁向北飞越
他说：是山峦涂上金箔
而种田老汉说一一
收获耕耘是九月主题歌


四


突如其来的秋风
赶走了八月的酷热
也留下纸上飞白
九月行的轨迹
是用犁铧轻轻划过
秋的落叶飘零
一片一片似金子
坠落在遍地如金九月
但惬意与长短
在空旷蔚蓝里
你如椽挥洒泼墨




五


步入九月的田野
插不下脚
流淌的金箔湿了鞋
借马良的神笔
随意涂画
万顷田垄涌起金浪
场院上扬起是金子
丰收条幅用金子书写
枝头硕果
挂满沉甸甸诗句
敲着它朗诵
村寨大歌响彻原野


六


从夏的酷暑到秋
换了季节韵律
碰着枫红不愿走
扯住稻菽金色
自然地放开了歌喉
九月的丰硕
属于劳动者双手
汗滴把沉甸甸浸透


七


九月的原野不是淡黄
稻穗是金子颜色
豆荚涨开缝隙
闪烁的是金色光芒
不要说高粱是红的
褪去艳红的外壳
每一粒都有金子重量
还有倒置的玉米棒
脱下秋的外衣
它比纯金还闪亮


八


踏秋的人们只恋秋
他流连忘返的
是生金田园与村庄
娘仰望空中雁阵
她在思念中秋挨近
在外打拼的儿郎
恋情无须微信传递
看一眼穗黄就明白
其实她就在身旁


九


我对原野的稻菽说
你要感谢秋风
没有它的揉搓
你不会璀璨金黄
我对无际的小草说
你要致敬秋雨
没有它的洗涤
你不可能换上新装
树叶担心枯萎
坠落是另一种死亡
一些永恒记忆
最好选择泥土深藏


十


绿叶懂得决绝份量
只有攒足了凝重
才有骄傲的翱翔
有时飘飞的是魂魄
没有地狱只有天堂
秋风陪着它泪飞
零落成泥是重生
悬在枝头无须悲伤
学枫叶焠炼筋骨
即便平躺山川沟壑
也保持神色倔犟


十一


诗人对秋天的描写
把稻黄吟成金子
错把秋风里的萧杀
归结于暮色苍茫
庄稼人用眼衡量秋
丰产方堆起喜悦
是粮屯挤坏了院场
诗在伫藏五谷里
只有与颗粒晾晒
才有历久弥新芳香


十二


荷塘还是翡翠模样
迟开的荷花依然芬芳
玉盘盛满昨夜秋雨
大珠小珠闪耀着银光


塘主希望它褪去张扬
采撷莲藕只在深秋
怜惜抵不过金钱向往


有人在吟出污泥而不染
有人为它委婉歌唱
酷恋绿荷的人肝肠寸断
季节为它写下温柔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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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 李汪源


校对 张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