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汉中纪:汉江褒水养文脉,陕西理工育英才》
秦岭以南,巴山以北,汉水之滨,有一片被造物主格外偏爱的土地。它像一枚温润的玉坠,挂在陕西的西南角,人称“陕西小四川”——汉中。这里没有陕北的苍凉,没有关中的厚重,却自有一种水灵灵的丰饶。汉江从城中穿过,把两岸的稻田、橘林、油菜花田缝成一幅四季不谢的锦绣。诸葛亮当年在此屯兵八年,看中的正是这片盆地的“进退有据”:北倚秦岭,南屏巴山,进可逐鹿中原,退可割据一方。如今,那些古栈道的石孔还在褒河两岸的崖壁上嵌着,像一排排沉默的眼睛,看着高速公路上飞驰而过的车灯。军事要塞变成了学术重镇,烽火台变成了教学楼——连城山下的陕西理工大学,便是这古今转换中最生动的注脚。
陕西理工大学分南北两校区,像一对兄弟,一个守着褒河,一个望着汉江。

北校区靠在连城山腰,教室的窗户一推开,便能看见褒河在谷底蜿蜒如练,对岸的河东店镇炊烟袅袅。学生们晨读时背对着诸葛亮当年眺望过的方向,晚自习后沿着古栈道遗址散步——历史与青春在这里撞了个满怀。

南校区则在汉台区腹地,与汉江为邻,春日樱花夹道,秋来银杏铺金,把一座工科院校愣是长出了园林的脾气。两处校区,一山一水,一古一今,恰好拼出了汉中的全部气质。
这所大学不算显赫,却稳稳地站在陕西高校的第一梯队。它是陕西省一本录取高校,生源来自五湖四海——东北的口音、江南的腔调、西北的粗犷,在食堂的窗口前排成一条方言的长龙。师资队伍里藏龙卧虎:有从海外归来的博士,有扎根秦巴数十年的老教授,也有在实验室里熬夜盯数据比盯股市还认真的青年学者。理工科是它的底气:机械、材料、生物、电子,每一个专业都贴着“硬核”的标签。科研成绩单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省部级奖项、产学研合作成果,像褒河里的卵石,沉甸甸地铺满了河床。
最值得说的,是这里走出的人。张涛院士,从连城山下的实验室走到了中科院的讲坛;李隽院士,在化学的微观世界里开疆拓土;张平院士,用数学的逻辑解码着自然界的密码。他们的名字被刻在校史馆的墙上,但更深的印记,留在了每一届学弟学妹的心里——那个位置,你也可以坐;那条路,你也可以走。一代代学子从褒河畔出发,散落成中国经济版图上的钉子,有的在北上广深的写字楼里敲代码,有的回到秦巴山区当村官,有的继续在实验室里死磕“卡脖子”技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标签:陕理工制造。
汉中这片土地,养人也养文。诸葛亮在这里写下《出师表》,张骞从这里踏上丝绸之路,如今陕理工的学子们在图书馆里翻开《史记》,在实验室里调试机器人,在操场上踢足球、看月亮。一个地方的文化厚度,不在于有多少古迹,而在于它是否还能继续“生长”。陕理工就是汉中最新的“古迹”——它用钢筋水泥和学术论文,接续着这片土地千年的文脉。褒河的波涛依旧,而青春永远崭新。从这个意义上说,陕西理工大学不是建在汉中的,是汉中长出来的。它带着秦岭的骨骼、汉水的魂魄、诸葛亮的余韵,正把一代又一代年轻人,送往他们想去的地方。山河不老,学府常青——这,便是汉中最深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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