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大勇哥在群里不疯魔不成活，天天以吵架为生，以挖坑为乐。他以为自己是在维护正义，却不知道在所有人眼里，他早已从"护花使者"变成了过街老鼠。城墙裂了，联盟散了，香港姐撤了，可他还在原地挥舞着那把锄头，对着空气奋力挥舞，仿佛只要他足够用力，就能把那些已经走远的人重新挖回来。

可他没有等来回归的人，等来的是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一个扇过来的耳光，来自曾经跟他称兄道弟的人——江湖人称伟哥。

京城发展起来的商业大户，肥西人。曾与赵大勇有过不错的交情，一个仗义豪爽之人。曾经为游子情的创立鞍前马后，实打实掏出过真金白银。他不是喜欢吵架的人，更不是喜欢翻旧账的人。他一向信奉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连这样的人，都忍不下去了。

那天晚上，伟哥在群里发了一段话。话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钢针一样扎在赵大勇的城墙上：大勇哥，不是以前的勇哥了，变了，变得让我刮目相看！！为了一个五百元在群里硬吵了六年。现在就是过街老鼠，说不好听的话！

"我俩关系以前，现在，也到头了。而且，我极看不惯你发的信息！试问你为群付出多少？除了一张嘴还有什么？品德你品德好就不至于500吵几年！！

"你现在是地地道道的老妇女，真的。

你说我同学500元几年了，我今说你一次大勇哥，别小眼看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欺人太甚！

我虽没有什么大钱，但也是一个爽快之人。对朋友也是真心付出。汪、陈、童，我们在合肥桌上拿我几万几万的拿，那也就是玩意帐，立功在饭店拿我一个，第二天就给我了。您的帐呢？

大勇哥，我都代表一姐向你致歉了！你这人我发觉真没脸没皮到家了！现在怎么变这样了？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过去就过去了！还在这没完没了，她只是位女同志，与女人计较那就真不是个男人！她们建个小群与你有毛关系？整天无风造三尺浪！八尺男儿，二尺脸皮你要点，因你群里退了多少人了？皮比蛋皮都厚！

来来，把赌钱时欠我的两千多，与借我的一千还了。拿了几个小两千，那我都不愿说……还记得不？当然，现在给也不要，我就这个性。

这番话出来，群里安静了整整五分钟。

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不是吵架，这是绝交。一个曾经跟你称兄道弟的人，当着几百人的面，把你所有的底裤都扒了下来。五百块吵六年，欠钱不还，皮比蛋皮厚——每一个字都是真相，每一个词都是刀。

赵大勇没有立刻回复。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大家都以为他不会回了。但他还是回了。他说了一句：

我就是这样的人，爱咋咋地。

然后是第二句：

"那些钱的事，可以找我私聊。

可这一次，没有人给他台阶下了。

因为大户说得很清楚："现在给也不要，我就这个性。"这不是要钱，这是要划清界限。钱不钱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从今天起，我跟你赵大勇，关系已经不在了。

赵大勇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曾经跟他推杯换盏的人，会在众人面前这样揭他的皮。他以为他是重情重义的江湖人，可在伟哥眼里，他就是一个五百块吵六年的泼皮无赖。他以为他是护花使者，可在群友嘴里，他就是一个跟女人计较的不要脸男人。他以为他在群里"德高望重"，可在大家心里，他连个爽快人都不配当。

京城大户这段话，像一把大锤，把赵大勇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体面，砸得粉碎。

而紧接着，被打第二记耳光的来了——香港姐。

这位曾经跟赵大勇并肩作战的"盟友"，在伟哥说完之后，适时地跳了出来。但她的战场，换了个方向。

她说：

群是大家的群，人是群里的人。不想被舔，只能闭嘴，只要发言都被说舔。

这话说得委屈巴巴，好像她受了多大冤屈似的。翻译过来就是：我在群里说话，你们说我舔；我不说话，你们说我装。怎么都是我的错咯？

伟哥立刻接话："那您也经常发言，也在舔。大家都是老乡在开玩笑，您这一出有点火药味了美女。不要在这找存在感。大家都非常尊重您了。好自为之！好好聊天。优秀的您会更优秀！"

这话说得客气，但味道很冲。其实是在提醒，不要在这找存在感。这是直戳香港姐的命门。因为她最在乎的就是存在感。她之所以跟勇哥站在一起，就是因为勇哥能给她提供被需要的感觉。现在伟哥一句找存在感，等于在说她所有的表演都是为了刷脸。

香港姐没有回话。她大概没料到，伟哥的刀子这么快就转向了她。

第三记耳光，来自那些被她俩联手伤害过的群友们。

有人翻出了赵大勇给群友乱取绰号的旧账：你整天给群友乱取绰号，破铜烂铁的喊着，扒人家祖坟的说着，还叫怎么恶语伤人？

有人翻出了他吵架把人逼到绝路的黑历史，你吵架把人逼到忍无可忍，对方生气后骂你，也应该。

有人翻出了他不管不顾艾特人的往事，不管对方在做什么，就去艾特。我上次出去旅游也是，你在群里一遍又一遍艾特我，丝毫不考虑我在路上开车时候的危险。这就是潜意识的恶毒。

有人直接总结了他的社交价值，书院群解散以后，赵大勇在我心里就是垃圾。你之前睁着眼睛说瞎话诬陷我，造我黄谣，良心不会痛吗？你活该众叛亲离。我要是你朋友，也一定会离你远点。"

还有人翻出了他拆别人台的劣迹：吴胖子搞个酒的体验店，还没有开业你不应该一轮一轮地诋毁，做点事不容易。罗老师搞他的生意也是，你不帮衬但不能拆台。人家做个生意也不容易，即便不是朋友，是群友，也应该锦上添花，而不是无端诋毁。

最后，有人总结了一句：

讲话用词刻薄的，一定内心很贫瘠。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因为赵大勇的所有行为，都在印证这一点，他刻薄，因为他贫瘠。他攻击别人，因为他自己站不稳。他挖坑埋人，因为他自己就活在坑里。

面对这些排山倒海的指控，赵大勇不是没有挣扎。

他试图反击，说了一句：

"你们这样躲在阴沟里攻击一位女群友是不对的，是丧尽天良的，会遭报应的。信不信由你们。谁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谁都有姐姐妹妹的。明显的挑拨离间。

他还试图把自己包装成正义的化身，我在保护一位女群友，你们在围攻我。

可惜，没有人信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嘴里的女群友是谁。而这位姐的所作所为，早就超出了需要保护的范畴。她报警投诉、她逼人退群、她滥用三件套。这些事，赵大勇一句不提，只盯着你们在围攻她这一个点，反复翻炒。

他的正义，终于暴露了它的本质。只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只攻击他想攻击的人。跟是非无关，跟对错无关，只跟谁站在我这边有关。

而群起而攻之的浪潮中，会长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

他说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话：

纵观群内风云，游子情群友为什么分歧这么大？就是经历、处境不同造成的思维差异。人与人之别，不在皮囊贫富，而在守不守分寸、能不能容人、遇事后留不留体面。所以那些不讲规则的跳梁小丑，要坚决远离。

这话说的，既像总结，又像划清界限。又像是在为他人开脱。他没有点名，但大家心中都心照不宣。会长终于换了一种中立的方式表态了，只是这一次，他的"中立”中多了一丝寒意。他喜欢热闹，绝对不会因为几个人的反对让场子冷清。他也有缰绳，缰绳一放恶犬自会咆哮。

而最后，是一个不知名的群友，在深夜发了一段话。话不长，但像一颗安静的石头，轻轻地落在这片喧嚣的湖面上：

"当你走完这短短几十年的人生旅程，回过头才发现人间不过大梦一场。你所拥有的一切，感受的一切，在乎的一切，耿耿于怀的一切，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似乎你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

"所以人生不过是一场体验而已。要学会驾驭自己的心情，多给自己一些愉快的体验，放下那些让自己感到烦恼的执念，快快乐乐地度过每一天。人生除了生死，没什么大事。"

赵大勇没有回。这位姐也没有回。香港姐沉默了一夜。

也许他们意识到，他们吵了那么久，争了那么多，挖了那么深的坑，埋了那么多的人，到头来，在这场大梦一般的人生里，连个浪花都算不上。

只有那些退群的人、受伤的人、沉默的人、被他们逼走的人，才是这场闹剧里唯一的真实。

江南书院的风还在吹，雨还在下。但那些站在风雨里的人，还在继续迎接暴雨狂风。

建群人正在道路上缓缓而来。风雨略有打湿衣襟，但他却毫不在意。手机的光正在发挥最大的亮度。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