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十一载重逢
樊卫东
昨日,在涉县作家协会群里,我偶然看到网名叫“大弓(张文庆)”的文友发来一副自编对联:
“凤翼高扬抒墨趣,祥云漫卷丽津门。”
对联巧妙地把“杨凤祥”三个字嵌了进去。文友杨凤祥在群里连连致谢。
“张文庆”——该不会是我的初中地理老师吧?
我心头一动,马上在群里询问:“@大弓(张文庆) 张老师,我是您的学生。1985年西戌中学毕业,在5班,您教我们地理。您当年编的顺口溜,我现在还记得一些!问老师好!”
张老师很快回复:“@樊卫东 谢谢你,卫东。”
我随即又追问道:“听人说您在武安一中?该退休了吧,张老师?听杨主席说,您在武安楹联协会任主席。我和卢东生一个班,好像还有个叫卢正花的女同学,也是西寨村的。在单位听城关中学郭水成校长的儿子郭一兵提起过您。”
张老师马上加了我的微信。网络信号有些卡滞,他立刻打来电话。
他确确实实是我的初中老师,是教过我地理的张老师!从1985年到如今,整整三十六年,我与亲爱的恩师未曾见面。
电话里,我试着背起当年课堂上的顺口溜:“东北三省辽吉黑……”
老师脱口接上:“京津冀晋内华北……”
我们师生二人,一人一句,竟把当年张老师特意为我们编的全国省区名称顺口溜背了下来。那一刻,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三十多年前的课堂,回到了黑板前、课桌旁。我们彼此都激动不已。
叙旧中,亲爱的老师非常清楚地说出我村的名字,又忆起当年的许多往事。听着电话那端熟悉的声音,我心里涌起说不尽的感激。
张老师鼓励我继续写作,并建议我写一写武安的人文地理和风土人情,投给他所编的刊物;他还热情邀请我到武安做客、采风,并表示,涉县作协今后若有采风活动,他一定回来参加。我们约定:师生会面,共叙情谊,把酒言欢……
放下电话,我百感交集,激动之情难以言表。一旁的儿媳妇,也为我寻找到当年的恩师而高兴!青春岁月的历历往事,不召自来:
难忘恩师当年为我纠正“蒙”字的错别字;“蒙古”,我在作业里把宝盖下面的两横写成一横。难忘老师放弃午休,在校园里逮住我提问:世界地理课本上的问题,“热带雨林气候的特点是什么?”。正在水泥案上兴高采烈打乒乓球的我,一下子变成了被踩瘪的乒乓球。赶紧跑到教室里拿出《世界地理》课本,临时抱佛脚应急!难忘记学校食堂窗口你挤我钻、插队争抢打饭的混乱队伍,一听说:“张老师来了”,混乱的队伍瞬间变成了秩序井然的队列;难忘记,酷暑难耐的正午,张老师倒背双手,在教室里踱来踱去,不时辅导我们功课的深情厚谊;难忘恩师课堂上因回答不了提问,训得我羞得哭鼻子的严厉教诲;难忘老师在生活上无微不至的亲切关怀和照顾;难忘老师辛辛苦苦为我们精心制作全国铁路交通的实物模型;难忘老师倾心制作的幻灯片;难忘我生病时,恩师端汤送药亲如父子的殷殷恩情;难忘张老师和贾保安老师专程到县中看望我,还嘱托我两个食指抵住鼻梁,两眼紧盯食指,治疗近视眼的独家秘籍;难忘他深夜护送走读学生归家的模糊背影……
“百花园中花似锦,花红要靠育花人。滴滴汗水浇花上,喜看来日满园春。”
亲爱的张老师,您一生呕心沥血,从事太阳下最光辉的教育事业,桃李满天下。您是我们最敬爱的园丁。如今,您已年近古稀,学生祝您健康长寿、家庭幸福、万事如意!愿您在文坛继续挥毫泼墨,再谱华章。
今年暮春时节,在一次涉县、武安文化交流活动中,我们师徒终于实现了线下重逢!鬓角如霜的恩师,依旧精神矍铄。身挎摄像机,镁光灯闪烁,为柏林后土祠文化交流活动记录下珍贵的影像资料!

在主办方盛情相邀之下,我们师徒二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在不知不觉当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们师徒依依惜别,相约再会!
机会真的来了,在“纪念西戌中学建校80周年暨深切缅怀李炳怀老师事迹座谈会”活动中,张老师与我又一次线上重逢。他约我写一篇追忆先师李炳怀的文章。这是恩师布置的“作业”,再说李老师同样是教我的几何老师,丝毫不敢怠慢。也许是师恩浩荡,两个小时内,我一挥而就。点点滴滴师生情义,倾注笔端;朝朝暮暮桃李初心,长留胸臆。更加不可思议的事,再次发生。胡乱堆砌的文字,竟然得到了李老师长子,资深文化学者李忠厚老师的首肯!犹如当年的李先生,对我的习作进行了解读、点评和斧正!
待到菊花盛开的重阳九月,凝聚着张文庆、段秋顺、李忠厚等老师们心血的《教坛师恩》新书发布会举办之时,在第42个教师节来临之际(巧合的是,1985年9月10日是全国第一个教师节,那也是我离开张老师后的第一个教师节),我期待与张文庆老师、段秋顺、张中和、付颜伟、马国林等老师们在西戌中学母校线下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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