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札记】我们不可忘记她——杨荫榆女士
作者/陈天林
杨荫榆女士中国第一位女大学校长。
杨荫榆女士是杨绛先生的三姑母。
杨绛先生在《回忆我的姑母》一文中说，“她是一个有缺点的好人。”
杨荫榆1884年出生于江苏无锡，17那年被家里包办，嫁给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大户人家，原来那个男的是个弱智杨荫榆逃婚，宣称今生永不再嫁。从此埋头读书，1907年杨荫榆获公费东渡日本留学，进入东京高等师范学校学习，杨荫榆毕业回国后， 受聘于江苏省立第二女子师范学校，担任教务主任。1914年杨荫榆出任北京女子师范学监。1918杨荫榆赴美留学，进入哥伦比亚大学学习， 获教育学硕士学位。1922年，杨荫榆回国后曾在上海教书，不久便被北洋政府教育部召至北京，于1924年2月她被任命为国立北京女子师范大学校长。
杨荫榆女士任国立北京女子师范大学校长期间，曾导致了著名的“女师大风潮”。这里有两个版本，一是说南方三位同学因开学迟到被学校开除学籍，引起学生罢课，教师抗议，导致学校一度陷入困境，风潮迭起。又一版本说她不赞成学生上街游行，荒废学业，开除了刘和珍和许广平等三位学生。鲁迅先生就这件事连发几篇文章，把杨荫榆批为“寡妇主义”，加之全国各地好多报纸转载，一下把杨荫榆校长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过去的中学语文课本上有一篇鲁迅先生的文章《纪念刘和珍君》，文中也有对杨荫榆女士不利的言辞。出于无奈她第二年辞职，隐居苏州盘门新桥巷。
杨绛先生在《回亿我的姑母》一文中说:“她留美回国，做了女师大的校长，大约也自信能有所作为。可是她多年在国外埋头苦读，没看见国内的革命潮流；她不能理解当前的时势，她也没看清自己所处的地位。”由此可见，杨荫榆校长的教育理念和那个时代已有差距，所以不能适乎时代之潮流。
抗战爆发后，日军侵占苏州，侵华日军要杨荫榆出任伪职， 遭到她的严词拒绝。侵华日军在苏州大街騒扰一年轻女子，她身穿旗袍，头发打理地一丝不苟， 到日军司令部用日语提出抗议，司令部下令严查。有一天，几个被日军追逐的妇女逃至杨荫榆家时，杨荫榆立即勇敢地站出来用日语同日军交涉，当众斥责日军的暴行，保护了这些中国妇女。长此以往，激怒了日本侵略军，杨荫榆也就成为日军的眼中钉。 1938年1月1日，两名日军以司令部传见为借口，把杨荫榆诱出家门，行至盘门外吴门桥突然开枪击毙杨荫榆，并抛入河中。
无庸置疑，在安稳的时期，杨荫榆何尝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大学校长，可是她身处乱世，劲敌太多，政治上歧道纷出， 尤其令她无所适从。如今，她更应被视为一名在乱世中坚守教育理念、用生命捍卫尊严的奇女子。
纵观杨荫榆女士的一生，可以说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女子。她挣扎出不幸的婚姻，走出封建家庭，通过半生的奋斗，两次出国留学深造，获得学士和硕士学位，获得了事业的成功，成为中国的第一位女大学校长。她一生服务于女子教育， 曾经赢得学生的尊敬和爱戴。
不可忘记，杨荫榆是在和日侵略者钢烈不懈斗争中被日本鬼子杀害的，以身殉国，应该给她一个迟到的烈士称号再合理不过了。
(2006.8.15)
本文作者陈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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