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朗秋还(外一首)
文/刘晓东
落叶青黄偶擦肩。流年迎九月、朗秋还。白云舒卷碧苍天。风送爽、凉意满湖边。
浅水漾清涟。桥旁闲信步、自悠然。凝眸望远倚雕栏。怀乡绪、丝缕绕心田。
游子飘蓬久别乡。红尘经坎坷、历沧桑。朱颜老去负韶光。花甲近、不再少年郎。
两鬓染秋霜。浮生风雨路、敛轻狂。余途潇洒沐斜阳。山水伴、诗酒度安详。
品读赏析
两首《小重山》一景一情,互为姊妹篇,构成完整的心境写照。
第一首以眼前秋景起兴。黄叶偶然掠过衣襟,九月朗秋如约而至。云天舒展,湖畔清风送凉,水波漾起涟漪。词人桥畔闲步,凭栏远眺。外在光景悠然淡远,心底却缠萦缕缕乡愁。景是清朗秋光,情是客居羁思,乐景衬幽怀,含蓄内敛,没有激烈悲慨,情思悠悠漫出。
第二首转入身世抒怀,直写半生际遇。开篇点破游子漂泊,历尽红尘坎坷沧桑。韶华消逝,年岁迫近花甲,早已不复少年意气。饱经世事之后,收敛了年少轻狂。结句境界豁然开阔:余下岁月,愿沐浴斜阳,寄情山水,诗酒相伴,安度流年。由感慨岁月流逝,落到旷达自遣的人生期许,沉而不颓,格调从容。
两阕组合,逻辑层层递进:见秋景而生乡思,由乡思回溯半生漂泊,最终归于晚年旷达的自我安顿。写景、忆世、抒志一气贯通,也是作者一贯的创作底色:虽有羁旅沧桑,终存潇洒安闲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