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 口述
陈归尘的第一个采访对象是哑叔。
那天是个晴朗的周日上午,他带着录音笔和一本新买的空白笔记本走进了小区西边那棵泡桐树下的工具棚。哑叔正在凿一块新木料,还是那只摊开的手掌,尺寸比之前那块大了一倍,掌心的凹陷更深了,边缘的线条被精细地修整过。
陈归尘在他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没有急着打开录音笔。他先把笔记本摊开,翻到第一页,用铅笔在页眉写了日期和"哑叔"两个字。哑叔的凿刀没有停,但侧过头来看了看那本笔记本,目光在空白的纸面上停留了片刻。
"哑叔,"陈归尘用很慢的语速说,"我想把您做的事记下来。您不用说话,就像平时一样凿木头。我问您问题,您要是觉得对就点头,不对就摇头。行吗?"
哑叔看了他一会儿,点了两下头。
陈归尘打开录音笔,把小小的设备搁在两个人之间的木料堆上,红色的指示灯亮了一下。他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铅笔尖抵在纸面上,等着。
"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木雕的?"
哑叔放下凿刀,把左手举起来,摊开五指伸到面前看了看,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在左掌心里一笔一画地写了一个字。他写的动作很慢,像在用指腹确认每一个笔画的落点。
陈归尘认出了那个字:"十。"
"十岁?"
哑叔点了点头。然后他指了指自己耳朵,又指了指空中的某个方向,双手比了一个"很长"的手势——他的意思是,从十岁开始学,一直在学,中间有很长时间听不见也说不出的日子里,只有凿刀和木头陪他。
"您雕过多少只手了?"
哑叔想了一会儿,伸出两只手,一只手张开五指,另一只手收起四指只伸出一根食指。陈归尘数了数:"六?"
哑叔摇了摇头,又把那根伸出的食指弯了两下,像在修正一个数字。然后他从工具棚角落里翻出一个旧铁皮箱,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雕好的木质手掌——大大小小,有的摊开、有的合拢、有的半握着,每一只的掌心纹路都被精心刻画过。他用手比划着告诉陈归尘,这些是雕完了之后"觉得不对"又重新雕的,真正"对"的那一只正在他手里凿着。
"那您觉得,什么才是'对'的手?"
哑叔把凿刀搁在膝盖上,两只手平摊开来搁在面前,看着自己的掌心。他看了很久,久到陈归尘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然后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手中那块还没雕完的木料,再把食指和大拇指圈成一个圈——意思是:心跟木头合上同一个圈的时候,就对上了。
陈归尘在笔记本上记下这几笔。他写得很慢,铅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的时候不急着把话写完,一边记一边留意着哑叔的目光。哑叔重新拿起凿刀继续凿那块木料,凿声在午前的空气里一下一下地响着,陈归尘的笔尖跟着那个节奏在纸面上移动。那声音是木质的,温和的,像在替那些不擅长说话的人把心里那些话说出来。
采访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最后陈归尘关了录音笔,把笔记本合上的时候哑叔忽然停了凿刀,从工具箱底下抽出一块巴掌大的薄木板递给他。那块木板被刻意打磨过,表面光滑平整,颜色是浅黄偏白的,纹理细密均匀。
陈归尘接过来翻到背面看——哑叔在背面凿了一行字,笔力沉稳,笔画之间留着均匀的间隙:
"记下来的东西不会跑。跟刻进木头里一样。"
他握着那块木板,站起来朝哑叔微微躬了一下身。哑叔摆摆手,重新低下头去凿那只手掌。凿声又响起来,笃、笃、笃,稳稳地铺满了整个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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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他去采访了周怀瑾。地点是在周怀瑾学校附近的一个小茶馆里,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壶铁观音和一碟花生米。录音笔搁在茶壶旁边,红色的指示灯在茶水的热气里一闪一闪的。
"周老师,我想请您讲讲,您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历史课不只是讲历史'的?"
周怀瑾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有马上喝,先捏着杯子看了看茶汤的颜色。那茶汤是琥珀色的,透亮,茶叶在杯底舒展开来像一片被泡活了的旧绸子。
"是我刚当老师那两年。"他把茶杯放下,"头两年我上课就照本宣科,历史事件、年份、人物、意义,一条一条捋清楚了讲。学生们考得还行,但每次下课铃响他们起身走的时候,我觉得他们什么都没带走。那些东西只在卷子上留了一会儿,出了考场就还给我了。"
"后来呢?"
"后来有一年我带了毕业班。最后一节课我讲的是抗日战争,讲到南京大屠杀那一段的时候,底下有个平时最皮的男生忽然站起来,说'老师,您别讲了,我听得难受'。我没停。我把那段讲完了。下课后那男生走到讲台前跟我说,他太爷爷就是南京人,他太爷爷逃出来之后一辈子不敢提'南京'两个字。他说他以前不知道太爷爷为什么不敢提。那天他知道了。"
周怀瑾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从那次以后我就知道,历史课不是往学生脑子里灌东西,是把他们已经有的那把钥匙找到,帮他们拧开门锁。锁开了,他们自己会进去看。"
陈归尘在笔记本上记了这段话,写到"钥匙"两个字的时候他停了停笔。他抬头问:"周老师,您觉得那条蛇跟历史课有什么关系?"
周怀瑾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看了陈归尘一眼,那目光里有一层很薄很薄的意外——像有人递过来一件他以为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旧物,但对方也认得。
"那条蛇,"周怀瑾慢慢说,"就是锁。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把锁。这把锁是上几代人挂上去的,他们可能自己也不知道挂的是什么,就是传下来了。你不开那把锁,那些东西就一直在你身体里盘着。你去碰它的时候它会醒一下。等你把锁拧开了,它就走了。"
"它走了以后呢?"
"走了以后,你就能讲崖山了。"周怀瑾笑了笑,"讲崖山的时候不会哭,但台底下的人会哭。你在旁边看着他们哭,知道他们正在开自己的锁。"
他把杯里剩下的茶喝完,放下杯子,看着陈归尘的录音笔。那支笔的红灯还在亮着,安安静静地把他的声音吞进去。
"你做的这件事,"周怀瑾说,"也是在帮人开锁。你把那些钥匙从不同的人那里收拢来,搁在同一个地方——以后谁需要,就自己来挑一把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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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周,陈归尘去采访了方大娘。那天她刚歇了午觉,坐在饺子馆门口的矮凳上晒太阳。九月底的阳光薄而暖,铺在胡同的青石板上像一层被筛过的金粉。陈归尘搬了另一条矮凳坐在她旁边,没带录音笔——他带着笔记本和铅笔。
"大娘,您儿子回来的那天,您包了比平时多的馅吗?"
方大娘把两只手拢在膝盖上,手上没沾面粉,干干净净的。"没多包。就平常的量。但那天我包的每一个饺子馅都放得比平时多了一口。以前我包馅的时候总是收着一点,怕煮破了。那天我不怕了。破就破吧,反正他回来了,破了也是熟的。"
"您等他那二十年里,有没有想过可能等不到了?"
方大娘把手伸到阳光里看了看,那只手上有一道擀面杖磨出来的老茧,横亘在食指根部,像一条被反复压实了的路。"想过。天天想。但想着想着就习惯了,像饺子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凉着凉着就不觉得凉了。你看我那儿,"她朝饺子馆窗台上努了努嘴。窗台上搁着一只搪瓷碗,碗口朝上,里面空着。"那只碗在那儿放了二十年。以前碗里搁着饺子等他。现在碗空了,他回来了,碗就留着装别的了。装什么呢,装个念想吧。"
陈归尘在笔记本上记下"装个念想吧"几个字,铅笔尖在纸面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把笔帽盖回去,看着方大娘拢在阳光里的双手。
"大娘,谢谢您。"
"谢我什么?"
"谢您让我知道,等人这件事本身也是一种活法。不是傻等,是边等边活。活到人等到了那天,那碗饺子就喂了人。活不到,那碗饺子就喂了光阴。"
方大娘侧过头来看他,目光平而温和。她伸出一只手来,在他手腕上轻轻拍了两下,那两下力道不重不重,像把一枚纽扣扣上了一件穿了很久的旧外套。
"你也不傻。"她说,"你从井里爬出来那天,我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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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他回到家,把三份采访笔记摊开在书桌上,哑叔的、周怀瑾的、方大娘的。三本笔记本各翻开一页,上面都有铅笔写下的密密的小字。他把它们并排放着,退了一步看着。
三本笔记的字迹不一样。哑叔那本上的字是竖着写的,因为他是蹲坐在矮凳上记的,笔记本搁在膝盖上;周怀瑾那本上的字是横着写的,在茶馆的木桌上落笔从容;方大娘那本是在胡同口的光线里记的,有几行字的尾巴被太阳晃得微微飘了一下。三本笔记放在一起,像三条从不同方向流过来的河,在他这张桌面上汇到了一处。
他坐下来,把三本笔记的内容用电脑敲出来,存进一个文件夹里。文件名他想了很久,最终打了三个字:"钥匙集。"然后他在文件夹里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采访手记·第一辑》,在标题下面敲了一行字:
"每一个人都有那把钥匙。有的人把钥匙刻进木头里,有的人把钥匙泡在茶水里,有的人把钥匙包在饺子里。我的工作只是走到他们面前,问他们一句:您那把钥匙长什么样?"
他保存了文档,关了电脑。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九月底的夜晚来得很安静,像一只被摊平了的旧绸缎被慢慢收进箱底。
他走到阳台上站了会儿。夜风里裹着小区楼下那棵桂花树的甜香,细细密密的,像有人把一把碎金子撒在了空气里。他站在那儿闻了一会儿那香味,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今天忘了问方大娘那碗搁在窗台上空碗的来历。但他转念一想,也许不需要问。有些东西你知道它在那儿就行了,不必知道它为什么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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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 翻页
十月长假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陈归尘收到了一个很长的语音消息。
发消息的是一个叫刘利民的人,号码显示是山区的区号。他点开听了,那头的声音粗而沙哑,带着一点山里人说话时特有的、尾音往下沉的拖腔。那人大概五十多岁,语速不快不慢,像在田埂上一边走路一边说话。
"陈老师你好,我是刘利民。你上回托赵师傅带来的书和录播课我们收到了,孩子们看了很高兴。那个讲崖山的周老师,下回什么时候能来?有个事我想跟你说一下——村东头那口老井,前几天塌了半边井壁,露出底下几块石头,石头上刻着东西。我找人看了,说是字,但认不太全。不晓得跟你们搞的那个历史课有没有关系。"
陈归尘听完这条消息,坐在办公桌前想了很久。他把语音又听了一遍,仔细辨认刘利民说的"村东头那口老井"的具体位置——是他上回去过的那所学校所在的村子,车子开到村口那棵老核桃树往东再走一里多地。
他给刘利民回了一条消息:"刘大哥,我下周二过去。您把井口周围拦一下,别让人掉下去。我到了看。"
回完消息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十月的天蓝得发脆,楼下的银杏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一片一片地翻着面落下来,像被一页一页撕下来的、写满了字的旧信纸。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前,翻开那本封面已经微微翘边的笔记本,在接下来的日期那页画了一个圈,标了"老井"两个字。
他在那个圈旁边加了一行小字:"每口井里都有字。有些井塌了才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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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赵四两比他早到了半个小时。两辆车在县城入口汇合,赵四两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棒球帽压得低低的,但帽檐底下那颗圆乎乎的笑脸精神得很。
"陈归尘,你这回又是带书还是带什么?后备箱我腾出来了,空着呢。"赵四两拍了拍方向盘。
"这回不带书。带人。带我自己。还有带一把尺子和一张纸。"
"量井?"
"拓碑。"
赵四两没有多问,把帽檐往上抬了抬:"那走吧。山路我熟。"
两辆车沿着盘山公路往深处开。十月的山里秋色正浓,路边的杨树和槐树叶子黄红交杂,像被谁用彩笔一片一片涂过的。车窗外偶尔掠过一片柿子林,柿子挂满了枝头,颜色红得发亮,在午后的太阳底下像一盏盏被点亮的纸灯笼。
到了村口,刘利民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他比陈归尘想象的要年轻一些,五十出头,黑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夹克,裤脚卷到小腿肚,露出一截干瘦的脚踝。他没多寒暄,转身就往村东头走,步子快而稳,像走了一辈子的路闭着眼都能数出每一步落在哪块石头上。
那口井在村子最东边的坡地边缘,周围长了一圈半人高的野蒿,已经被刘利民清理过了。井口确实塌了半边,青石井沿裂开一道从东到西的缝,缝里掉了几块碎石进去。陈归尘趴在剩下的半边井沿上往下看——水不深,大约三尺多,水面浑浊,倒映着天光也倒映着塌裂的井壁。
而在井壁裸露出来的那一面,他看见了那些字。
字是刻在青石上的,风化得厉害,笔画边缘有苔藓和泥土嵌进去的痕迹,但骨架还在。他辨认了一会儿,是繁体楷书,字迹跟他在祖宅井底见到的那一批很像,横画起笔重收笔轻,带着一种在石头上执刀久了才会有的那种干练的筋骨。
他认出了开头几个字:"光绪二十三年,大旱……"
后面的字被坍塌的碎石掩住了一部分。他朝坡下喊了一声:"赵师傅,麻烦您帮我拿一下后备箱里的背包,里头有支手电筒和一把软毛刷。"赵四两应了一声跑下去拿。刘利民在旁边蹲下来,递过来一只从家带的搪瓷缸,里面装着他用烧开的水泡的粗茶:"陈老师,先喝口茶歇歇。"
陈归尘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茶水烫而涩,有一股粗粝的、被火煮过的实在劲。他把茶喝完,把搪瓷缸还给刘利民,接过了赵四两递上来的背包。
他打开手电筒朝井壁里照。光束穿过浑暗的水面打在刻字的石面上,把那些被岁月啃噬过的笔画照得分外清晰。他看见了第二行的字:"……井枯月余,全村汲水须往十里外河滩。余父子三人昼夜凿此井,七日至水。水出时,余长子在井边坐良久,不言。后问之,曰'爹,我记住这口井了。'"
他蹲在井沿上,打着手电把那几行字从头到尾看完了。刻井的人落款是"刘文远",光绪二十三年的冬天。他在结尾处刻了一行小字:"井成,铭此以告后人——若遇荒年勿弃此井。水虽苦,可活命。人虽难,可活心。"
陈归尘从背包里拿出软毛刷,把那些刻字表面的浮土和苔藓仔细清了一遍,又铺上拓纸,用墨包轻轻拍打着把字迹拓下来。拓纸揭起时那几行字清晰地浮现在白纸上,墨色深浅不一,但每一个笔画都完好地转印过来了。
他把拓纸晾干收好,站起身。赵四两站在坡下的柿子树旁边,正仰头看树上的柿子。刘利民蹲在不远处抽旱烟,烟杆是竹根的,黑得发亮。山风从坡上吹下来,带着干草和泥土混合的气息,把拓纸的边缘轻轻吹起来了一下又落回去。
"刘大哥,"陈归尘走过去,"这口井应该是您先辈打的。刻字的刘文远,跟您是一家。"
刘利民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在手心里磕了磕烟灰。"是。我爷的爷。他打这口井的时候,全村就靠这口井熬过了那个冬天。"
"我想把这幅拓片带回去收着。到时候出一本书,把这些井里的字都收进来。"
刘利民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那你多拓几份。村里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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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天擦黑了。赵四两在前面开,陈归尘跟在后面。两辆车的尾灯在山路上隔着一小段距离亮着,一前一后,像两只被夜系在同一根线上的萤火虫。
开到半路陈归尘靠边停了车。他下车站在路肩上,看着山坡下面那一小片村庄的灯火在暮色里渐渐亮起来——橘黄色的,星星点点的,像谁把一盒碎琥珀撒在了山谷里。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山风把他的外套下摆吹得轻轻拍打着裤腿。
他想起拓片上那句"水虽苦,可活命。人虽难,可活心。"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幅叠好的拓片,纸张微凉,墨迹未干透,指腹能感觉到那些字刻在纸上留下的轻微凸痕。他握着那叠纸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车里,发动引擎,跟着赵四两的尾灯继续往山外开。
夜路漫漫。车灯照着前方弯弯曲曲的路面,路两侧的灌木丛在灯光里一闪而过。他开得很稳,副驾座上那幅拓片被他用一本旧杂志压着,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
开到县城附近他停了一次车,在路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了几分钟。头顶的星空清澈而辽阔,银河像一条被洗过的旧纱巾横亘在头顶,薄薄的,泛着细密的光。他看着那条银河,想起祖宅那口井底的水面——它们都是深色的底子上泛着光,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像同一张纸的正反面。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土,回到车里继续开。县城的光在前面越来越近,橘黄色的连成一片,像一条正在缓缓摊开的地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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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 口述 / 第二十一章 · 翻页 终】



作者简介
胡成智,甘肃会宁刘寨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认证作家。现受聘为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北京墨海书画院签约作家、福建省诗词学会会员,担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八十年代开启文学创作,曾于北京鲁迅文学院进修学习,长期深耕诗词、散文、长篇小说、影视剧本多文体系统性创作。
文学创作屡获全国奖项: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军旅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作品《盲途疾行》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获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评选“春笋杯”文学一等奖;2024—2025年度获评《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
创作立足陇中黄土塬本土人文,题材涵盖乡土现实、中医文脉、龙脉民俗、时代叙事、禅意哲思、现代科幻,体系完整、风格鲜明。
乡土长篇代表作:《龙脊春秋》《陇原荒岁》《山河铸会宁》《会宁黄土魂》《刘家寨子的羊倌》《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塬上碾岁》《黄土炊香录》《塬上麦禾》《塬上青芜录》《沟壑存温》《人情恶》《那一撮撮黄土》《黄土天伦》《心上有座未名的山》。
传统文化代表作:中医文脉系列《玄丹黄精》《终南黄精记》《脉象三千》;龙脉民俗系列《龙脉奇侠录》《地脉藏龙》《荒岭残灯录》。
时代与人文代表作:历史匠人长篇《天青碗记》,时代叙事《大江奔流》《江河激流》《千秋山河鉴》。
科幻思辨代表作:《代码与沙尘暴》《代码与爻辞》。
禅意哲思代表作:《云行雨施》《倦鸟归深林》《塬上观心录》《分寸观心》。
已独立完成十二部原创影视剧本:《山河铸会宁》《江河激浪》《琴瑟和鸣》《三十功名》《苦水河那岸》《塬上蝉声》《人间烟火》《黄河渡口》《塬上传闻》《直播带货》《商海浮沉录》《菩提树》,实现长篇小说与影视剧本双向原创体系。
作品整体划分为七大专题创作体系:陇塬乡土长篇、龙脉民俗系列、中医文化长篇、禅意哲思小说、历史纪实与科幻、影视剧本专区、志怪玄幻储备篇目,全部收录、连载于都市头条文学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起,长期潜心研究传统易学、周易预测与地理风水理论实践,深耕山水形法、龙穴砂水、分金理气等传统文脉。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汇编为《胡成智文集【地理篇】》,部分内容逐步公开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