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 归人
方大娘的儿子叫方远。
陈归尘是过了半个月才知道这个名字的。那天他去饺子馆取方大娘托人捎的话——说新做了槐花馅的饺子,让他带着晚照来尝尝。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方远正坐在靠墙那张桌子上包饺子,面前摆着一盆馅料和一摞擀好的皮子,双手的动作不快但稳当,左手的虎口卡着皮子的边缘,右手舀馅搁进去,一合一捏,一只饺子就规规整整地立在案板上了。
陈归尘在他对面坐下来。方远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继续包。他的手指修长但微微有些僵硬,尤其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第二节关节处的皮肤比别处厚一些、硬一些,像长年累月握着什么东西磨出来的老茧。那双手包饺子的动作跟方大娘很像,但力道不一样——方大娘的手是软的、柔的,像面团在水里慢慢揉开;方远的手是硬的,每一捏下去都带着一种克制过的、不敢太用力的谨慎。
"你的手怎么了?"陈归尘问。
方远把手里那只包好的饺子搁在案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他没有立刻回答,把手指伸直又蜷起来,做了一个"握"的动作。那个动作持续了几秒,他收回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旧手机打了几个字,然后把屏幕转过来给陈归尘看。屏幕上写着:"以前在矿上被石头压过。神经断了几根。现在能包饺子已经算恢复得好了。"
"你在矿上待了多久?"
方远低下头又打了几个字,打得很慢,拇指在屏幕上移动的节奏跟他包饺子时一样不急不缓。他把屏幕转过来:"八年。从矿塌了出不来那天算起是八年。头三年在地下,后来被救上来了,在医院躺了一年半。剩下的日子在康复。陈归尘看着那行字,目光在"八年"那两个字上停了一会儿。
"你在地下的时候,想得最多的是什么?"
方远把手机收回去,低下头看着面前那排包好的饺子。它们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像一队安静地等着下锅的人。他没有再打字了,伸出一只手,指了指饺子馆窗台上那只搪瓷碗。那只碗里的饺子已经被吃空了,碗口朝上敞着,搁在窗台靠里的位置,不再朝外等了。
"那碗饺子,"陈归尘说,"你妈放了二十年。"
方远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窗台边,把那只搪瓷碗拿下来,用围裙擦了擦碗口边缘不存在的一层灰,然后放回窗台上。他转过身来看着陈归尘,那张瘦削的脸上有一种很难形容的表情——不是悲伤,不是释然,更像一个人在看完了一整本书的最后一页之后把书合上、搁在膝盖上、然后坐在窗边看着天色慢慢暗下来的那种平和的、不急着起身的状态。
他又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我在井下第三年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没希望了。后来有一天看见石缝里长了一棵草。绿了,那种绿在黑暗里特别刺眼。我看着它长,它长了一寸我就多活一天。后来它长到一尺多的时候,救援的人挖到了那面墙。出来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草——它还在那儿。我后来再也没回去过,但我知道它还在。"
陈归尘没有说话。灶台上那锅水开了,方大娘从后厨探出头来,喊了一声:"远啊,饺子好了吗?"方远应了一声,端起案板上的饺子走到灶台前,一只一只沿着锅沿溜下去。饺子入水的瞬间溅起几朵细碎的水花,水花的声响在安静的小馆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饺子在锅里慢慢浮起来,白胖的一群在水面上慢慢翻着身。方远站在灶台前守着那锅水,锅铲在水里轻轻推了几下防止粘底。他的背影在蒸汽里显得瘦而直,脊背微微弓着,像一根被水泡了很久但没折断的竹篾。
陈归尘起身走到门口。他在门框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母子俩并肩站在灶台前——一个掌着锅铲,一个扶着锅沿,蒸汽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拢在一团白蒙蒙的暖雾里。方大娘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方远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别的什么。陈归尘没有走近去看,转身走出门外。
胡同里冷而静,十二月的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他站在门外的青石板上,把手插进口袋里,仰头看了看胡同上方那一线窄窄的天空,灰白色的,没有什么云,但有一种冬日下午特有的那种干净的、沉静的光线从天上均匀地铺下来。
他想起方远说的那棵草。在地下三百米的地方,没有太阳,没有风,只有黑暗和石缝里渗出来的水。一棵草在那种地方长了一尺,靠的不是别的,就是底下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他后来知道了那个东西叫什么。那东西叫"想活着"。
---
那天傍晚他带着一打包好的槐花馅饺子回家。饺子还是热的,用搪瓷饭盒装着,盒盖用橡皮筋箍了一圈。林晚照打开饭盒的时候热气扑了她一脸,她深吸了一口,眯起眼说:"香的。"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饺子。槐花馅是第一次尝,甜里带一丝清淡的草木气,跟猪肉的油脂混合出一种很别致的鲜。林晚照吃了半盒,停下来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看着陈归尘。
"方大娘的儿子,他叫什么?"
"方远。"
"他走了二十年,回来了。那二十年里他在干什么?"
"被困在矿井下,然后一直在康复。"陈归尘咽下一只饺子,"他说他在井下看见石缝里长了一棵草。草长了一尺,他就多活了一天。他是因为那棵草活下来的。"
林晚照低下头,用筷子拨了拨饭盒里剩下的几只饺子。饺子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皮薄馅满,褶子捏得匀密。
"那棵草后来呢?"她问。
"他出来之后没再回去看过。但他知道那棵草还在。"
林晚照没有说话。她夹起一只饺子蘸了醋,送进嘴里慢慢嚼完,放下筷子,看着陈归尘。"归尘,你从井里爬出来那天,有没有什么东西让你觉得'我能爬出去'?"
他想了想。那口井底的景象在他脑子里浮现出来——青石上的刻字、墨色的石卵、黑线香燃烧时往下沉的那缕青烟。他说:"有。我祖父留了药方,方子上写着心不死则神不归。我摸着那行字的时候,好像有人握着我的手腕。"
"那就是你的草。"林晚照把饭盒盖上,"每个人在那种地方都能找到自己的草。方远的草是石缝里的绿色。你的草是一行字。我画蛇的时候,那条线在纸上自己走了那么长一段——那条线就是我的草。"
她把饭盒端起来放进厨房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她关上水龙头,转过身来靠在灶台沿上。"归尘,你那个项目,把那些字都收拢来,是不是就是想在别人被困住的时候,把他们该看见的那棵草送到他们手边上?"
陈归尘站在餐桌旁边,看着她。厨房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但室内暖黄色的灯把她的轮廓裹得柔和而完整。他说:"是。我捡到的那些字,都是别人的草。"
---
那天夜里他坐在书桌前,把方远的故事用电脑打下来,存进了"钥匙集"的文件夹里。他在文档末尾加了一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棵草。那棵草可能长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但只要它还在长,人就还能再爬一段。"
他保存文档,关了电脑。书桌上那九件东西安静地摆在各自的位置上,苏芹的素白杯搁在旁边,杯子里空着,但杯壁上的刻字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的细芒。他伸手碰了碰杯壁,指尖触到那行凹进去的字的边缘——"雨停了就搬条板凳坐在门口晒太阳"——那行字的最后一个"阳"字的收笔处微微上扬,跟他在笔记本背面写的那个"好"字的收笔,方向是一致的。
他不知道苏芹写那个"阳"字的时候有没有刻意让那一笔上扬。也许没有。也许只是她写字时手腕的习惯。但那个巧合让他觉得,两个人的手在相隔多年的两张纸上,各自写了一个上扬的收尾。那种上扬像一个人说完话之后点了一下头。
他关了台灯走进卧室。林晚照已经睡熟了,呼吸绵软。他躺下来侧过身,在黑暗里看着她的轮廓。她面朝他这边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头上,手指微微蜷着,像在睡梦中还握着那支羊毫笔的笔杆。
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她的手指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像一条墨线在纸上微微地弯了一弯。他收回手,闭上眼,在黑暗中听着她的呼吸慢慢地把自己的呼吸也调到了同一个节奏上。两股气息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在同一片黑暗里涨落着,像两条各自蜿蜒了很久的线终于并排着走了一截路。
---
第二十七章 · 雪途
十二月中旬,山区下了第一场雪。
陈归尘收到赵四两发来的一条语音,声音被冷风吹得有些断续:"陈归尘,山路封了半截,我车底盘低,打滑。今天那批书送不过去了。你跟那学校说一声,等雪化了再走。"语音的背景音里有风灌进车窗的呼啸声,赵四两的声音被那风声裹着,但尾音还是稳的。
陈归尘给他回了一条:"你人没事吧?"
"没事。在路边停了,等雪小点掉头回去。车里暖气开着,瓜子还有半袋。饿不着。"
他听完这条消息,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北京也阴着,没下雪,但天压得很低,灰蒙蒙的一片,像一整块被磨薄了的旧玉盖在楼群上方。他站了一会儿,给赵四两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赵四两的声音听起来比语音里清晰一些,可能是躲回车里的缘故。"喂,陈归尘。我正喝着热水呢。"
"赵师傅,雪化了之后您再去,不急。东西晚几天到不要紧。"
"我知道不急。"赵四两那边传来拧开杯盖的声响,"我刚才停车的路边有一棵柿子树,树上挂着几个冻柿子,红得透亮,在雪地里特别好看。我拍了张照。晚点发你。"
"好。"
"对了,"赵四两顿了顿,"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我儿子问我'爸你又要去送书啊'。我说是。他说那你帮我带句话给那些山里的孩子——等雪停了,太阳出来的时候,柿子树底下能捡到冻柿子,甜的。你帮我把这句带到。"
陈归尘握着电话,那头赵四两的呼吸声在电流里轻微地沙沙响着。他说:"我帮你带到。"
"那行,挂了。雪小了我就掉头。"
电话挂断。陈归尘把手机放回桌上,在日历上标了一个提醒——等雪化了之后,把那句"柿子树底下能捡到冻柿子,甜的"带过去。
---
雪化了之后第三天,赵四两把书送到了。那天是陈归尘和他一起去的,山路还是滑,两辆车都装了防滑链,开得比平时慢了一倍。沿途的积雪被太阳晒化了一层,路面湿漉漉的,倒映着冬日的天光,像一面被拉长了的、铺在山间的旧镜子。
到村口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刘利民在村口等着,手里端着一缸热红糖姜茶,两碗,用搪瓷缸装着。一人递了一碗,说"喝了再卸车"。姜茶的辣和红糖的甜在舌尖上混在一起,滚烫地滑下去,把被冷风灌透了的身子从里到外焐了一遍。
卸完书之后刘利民带他们去看那块新发现的东西。在村东那口井附近的一片坡地上,上回塌下来的土方被清理干净之后,露出了一块半埋在泥土里的青石板。石板大约一尺见方,表面被风化得厉害,但中间有几道刻痕还算清晰,用软毛刷清过之后能认出是两个字。那两个字是楷体,笔画厚实方正,收笔处沉稳地顿住,像一个人站在寒风中把话说完了之后抿了一下嘴。那两个字的左边那个是"谷",右边那个是"雨"。
"谷雨。"陈归尘蹲在那块青石板前,伸手摸了摸那两个字。刻痕比井壁上的浅一些,像是被风雨磨过很多年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石板的边缘处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被苔藓盖住了大半,他清了清之后勉强辨认出:"刘文远刻于光绪二十三年冬,井成之日,天降雪。刻此二字以志。"
刘利民蹲在另一边,卷了一根旱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他嘴边被冷风扯散了,只剩一丝细细的白痕飘进空气里。"光绪二十三年的冬天,雪比今年大。我太爷打那口井打到了出水那天,正好赶上大雪。他就在这块石板上刻了'谷雨'——盼的是来年谷雨时节能有雨,庄稼有收成。"
陈归尘从背包里拿出拓纸和墨包,把那块石板上的字拓了下来。拓纸揭起来的时候墨色在纸面上清晰地显现出"谷雨"两个字的轮廓,笔画厚实沉稳,每个字的大小差不多有巴掌那么大。他把拓纸晾了晾,卷起来收进纸筒里。
"刘大哥,这块石板我能带走吗?我想把它安在我们那个项目的第一本书的扉页上。"
刘利民抽了一口烟,点了点头:"带走吧。放在地下也没人看。放在书上,还能有人看见。"
陈归尘把那块青石板用旧棉布裹好,放进车后备箱。石板不算太重,但带着泥土和岁月的沉淀感,抱在怀里微微发凉。他把后备箱关上的时候赵四两走了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颗冻柿子——红透了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冰霜,捏在手里凉而结实。
"路边那棵树上掉下来的。"赵四两说,"我捡了几个。你尝一个。"
陈归尘把那颗冻柿子放在掌心看了看,然后咬了一小口。冻过的柿子肉绵密而清甜,冰凉的果肉在舌尖上慢慢化开,那股甜味不浓烈但悠长,像一口被冻住的井水被太阳晒化了之后的第一口。
"甜。"他说。
"甜吧。"赵四两拍了拍手上的霜,"下回下雪了再来,柿子树底下还能捡。"
---
返程的路上雪又飘起来了几片,不多,薄薄地贴着挡风玻璃上然后又化了。陈归尘开着车,副驾座上放着那块裹了棉布的"谷雨"青石板,后座上是几摞还没拆封的书。车窗外掠过的山脊被冬日的白光照成一种冷调的蓝灰色,山顶的积雪在薄光里泛着瓷釉似的细光。
他开了一段,在路边停了车下来。赵四两的车跟在他后面也停了,探出头来问怎么了。陈归尘说歇一下,不累。他靠在车门上,看着面前那一整片被雪覆盖的坡地。坡地上的野草被雪压弯了腰,但雪层底下偶尔能看见一截枯黄的草尖露出来,被风一吹微微地颤着。
他想,那棵在地底石缝里长了一尺的草,那个在光绪二十三年的雪天里把"谷雨"两个字刻进石板的人,那个在地铁通道里把他捡起来的方大娘,那个在工具棚里凿了一辈子手掌的哑叔,那个用火柴拼了三十六年的老谢,那个炒瓜子送了一路四两仁的赵四两,那个把崖山讲哭了又在被窝里擦干眼泪的周怀瑾,那个抄了二十几遍归脾汤的白秋雨,那个把字烧进杯子里的苏芹——这些人都不认识彼此。但他们做的事是同一件。他们把"谷雨"刻进石头里,把"远志"写进药方里,把"空着手来空着手走"凿进木头里,把"四两拨千斤"炒进瓜子里,把"守着"讲进孩子的耳朵里,把"心不死则神不归"烧进香灰里。
他们都在替那些还没走到井边的人先挖了一口井。
赵四两从车里下来走到他旁边,也靠在车门上。两个人肩并肩站着看那片雪地,谁都没说话。风把赵四两棒球帽的帽檐吹得微微上翻了一角,他伸手压了压,动作很轻,像一个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的人。
"陈归尘,"过了好一会儿赵四两开口,"你那个项目做到最后,会成什么样?"
陈归尘想了想。他说:"做成一口井。井里存着各种字。谁来看了,看见哪个字能让他往前走一步,那口井就值了。"
"那你自己呢?"
"我自己已经喝过了。"他收回目光,看着赵四两那颗从帽檐底下露出来的圆乎乎的笑脸,"该轮到别人喝了。"
赵四两听完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拍不重,带着厚棉手套的厚度传过来的力道是闷而实在的,像一粒被炒熟了的瓜子被另一粒被炒熟了的瓜子隔着空气轻轻碰了一下。
"走吧,"赵四两说,"天黑前得下山。"
两辆车重新上路。雪又密了一些,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一下一下地扫着,把那些细碎的雪片推到两侧,在玻璃边缘攒成两道薄薄的白线。陈归尘开了暖气,车厢里慢慢暖和起来。副驾座上那块裹着棉布的青石板在暖气里微微地温着,像一个刚从雪地里被捡回来的东西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寒气吐干净。
他开过一道山脊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侧面。远处山谷里有一小片村庄的屋顶被雪盖着,炊烟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升起来,淡蓝色的、细直的,在雪后的空气里格外清晰。那些烟升到一定高度就被风揉散了,散成一片薄薄的、若有若无的青雾贴在天空的灰白色底子上。
他看着那片炊烟,忽然觉得它们跟方远在井下看见的那棵草是同一回事。都是从一个看不见的深处长出来的,长到了能被人看见的高度,然后停在那里,等着下一个路过的人抬头看见。
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开车。前方的路在雪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白,路面的车辙印在减速时微微扭曲了一下又恢复了笔直。雨刮器还在一左一右地摆着,像一只不急不躁的手在替他把前方的景色一下一下擦干净。
---
【第二十六章 · 归人 / 第二十七章 · 雪途 终】



作者简介
胡成智,甘肃会宁刘寨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认证作家。现受聘为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北京墨海书画院签约作家、福建省诗词学会会员,担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八十年代开启文学创作,曾于北京鲁迅文学院进修学习,长期深耕诗词、散文、长篇小说、影视剧本多文体系统性创作。
文学创作屡获全国奖项: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军旅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作品《盲途疾行》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获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评选“春笋杯”文学一等奖;2024—2025年度获评《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
创作立足陇中黄土塬本土人文,题材涵盖乡土现实、中医文脉、龙脉民俗、时代叙事、禅意哲思、现代科幻,体系完整、风格鲜明。
乡土长篇代表作:《龙脊春秋》《陇原荒岁》《山河铸会宁》《会宁黄土魂》《刘家寨子的羊倌》《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塬上碾岁》《黄土炊香录》《塬上麦禾》《塬上青芜录》《沟壑存温》《人情恶》《那一撮撮黄土》《黄土天伦》《心上有座未名的山》。
传统文化代表作:中医文脉系列《玄丹黄精》《终南黄精记》《脉象三千》;龙脉民俗系列《龙脉奇侠录》《地脉藏龙》《荒岭残灯录》。
时代与人文代表作:历史匠人长篇《天青碗记》,时代叙事《大江奔流》《江河激流》《千秋山河鉴》。
科幻思辨代表作:《代码与沙尘暴》《代码与爻辞》。
禅意哲思代表作:《云行雨施》《倦鸟归深林》《塬上观心录》《分寸观心》。
已独立完成十二部原创影视剧本:《山河铸会宁》《江河激浪》《琴瑟和鸣》《三十功名》《苦水河那岸》《塬上蝉声》《人间烟火》《黄河渡口》《塬上传闻》《直播带货》《商海浮沉录》《菩提树》,实现长篇小说与影视剧本双向原创体系。
作品整体划分为七大专题创作体系:陇塬乡土长篇、龙脉民俗系列、中医文化长篇、禅意哲思小说、历史纪实与科幻、影视剧本专区、志怪玄幻储备篇目,全部收录、连载于都市头条文学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起,长期潜心研究传统易学、周易预测与地理风水理论实践,深耕山水形法、龙穴砂水、分金理气等传统文脉。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汇编为《胡成智文集【地理篇】》,部分内容逐步公开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