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 井底
霜降过后的第三天,陈归尘回了一趟祖宅。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那天早晨林晚照出门上班之后,他换了一双旧布鞋,背了一只帆布包,包里面放着一卷新买的毛边纸、一瓶墨汁、一支毛笔和一截从书桌抽屉角落里翻出来的黑线香——不是祖父留的那截,是他后来自己照着样子找香料铺配的,味道仿了七八分,但比原物浅淡一些。
他坐了两个小时的长途车到县城,又在路边拦了一辆往村里方向走的拖拉机,站在后斗里颠了四十多分钟。拖拉机的柴油气味和路边的草木气息混在一起,在深秋的冷空气里格外清晰。他抓着后斗的铁栏站着,看着路两边的杨树一棵一棵地向后退去,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那几片在风里贴着枝丫翻动,像一面面被时间洗薄了的旗子。
到了村口他下了拖拉机。路还是那条土路,两边的野草枯黄了,齐膝高,被风压得朝一个方向伏着。他沿着土路走到祖宅院门前,铰链上的铁锈比上次来的时候又厚了一层,推开时那声尖响拖得比夏天长了一些,像一个老人缓缓地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话。
院子里的老槐树只剩顶端的几根枝条上还挂着叶子,那几片叶子在午后的薄阳里透成半透明的金黄色,像被风干了的琥珀碎片。树下的石磨盘还在原处,磨盘中间那个圆孔里的狗尾巴草早已枯死了,干缩成一束浅褐色的细秆,风一吹就轻轻晃着,像一个极微弱的、还在摆动的指针。
他穿过前院走到后院。那口井还在。青石板盖着,石板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枯苔和落叶。他蹲下来把那些落叶拂开,石板面上的青苔已经干成了灰绿色,一碰就碎。他双手搭在石板边缘,用力掀开。
井口敞开了。里面的水比夏天时浅了一些,水面离井口大约一丈多深,平静无波,像一个半满的砚台搁在地下,盛着一整片被收拢了的天光。他趴在井沿上往下看——水面上倒映着他的脸,这一次是清楚的。光从井口直直地落下去,把水面和他自己的影像都照得分明。那张脸上的表情安静,眉毛的弧度是自然的,嘴角微微抿着,不紧不绷。
他把帆布包放在井沿旁边,从里面取出那卷毛边纸和墨汁毛笔,又把那截仿制的黑线香拿出来,没有点,握在手心里握了一会儿。他对着井水说:"爷,我回来了。书印出来了。来看一眼。"
说完他把那截香放回包里,铺开一张毛边纸,用毛笔蘸了墨,趴在井沿上,把井壁上的那些旧字重新抄了一遍。他抄得很慢,道光年间的"水虽苦可活命",民国二十七年的"未屈",父亲刻的"书犹可读",光绪二十三年的"水虽苦可活心",还有后来从山里拓回来的那些。他把每一个字都抄在纸面上,笔画的顺序按照原刻的刀序走——先粗后细,先深后浅,像在用毛笔重新走一遍那些刻字人当年握刀的路线。
抄到父亲的那行"书犹可读"时他停了一下,把那个"犹"字的最后一笔放慢了速度描了一整遍才收住。然后他继续往下抄,把整面井壁上的字全部抄完。
抄完之后他把那张毛边纸拿起来吹了吹,等墨迹半干了,叠好收进包里。然后他再次趴在井沿上,对着水面说:"爷,这口井里的字我都抄了一遍。以后就算井壁被水泡了、字被磨了,纸上的那份还在。不会再丢了。"
水面没有动静。但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水面上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水波的晃动,是倒影中的自己垂了一下眼皮,然后又睁开了。他直起身来,从包里拿出那截仿制的黑线香,用打火机点了,插在井沿石板的缝隙里。香头燃起一小朵青黄色的火焰,然后熄了,换成一缕极细的青烟,贴着石面往下沉,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正在把什么东西从井口垂下去。
他坐在井沿边的地上,靠着青石井圈,看着那截香慢慢烧。香燃得很慢,细得像一根绷直了的蛛丝在缓缓缩短。午后的风从院墙上方吹过来,把那缕青烟吹得歪了一下,又直了。老槐树顶端那几片残叶在风里翻了一下身,落下来一片,旋转着落在离他不远的地面上,像一封没有被打开的信。
香烧完的时候天色微微暗了一度。他把香灰收进一只小瓷瓶里,塞好盖子,放进包里。然后他把石板重新盖回井口,石板落下的声响在空旷的后院里扩散开来,被四面老墙接住、折转、再折转,直到完全消融在傍晚渐浓的寂静里。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背着包走出后院。经过前院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朝堂屋空荡荡的门洞看了一眼。门洞里的光线已经偏暗了,看不清灶台的轮廓,但他知道那些东西还在那儿。老灶台、灰堆、墙角那道裂隙里漏下来的光柱——它们还在原处,像一本合上之后被搁在书架角落的书,等着下一次被打开。
他走出院门,把门带上。铰链又响了一声,但这次他没有觉得那声音尖利。它只是一声。像一个人说完了今天最后一句话,把门合上,把那一整天的声响关在了门板后面。
他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外走。深秋的田野空旷而安静,收割后的庄稼茬子在低垂的光线里泛着一层灰褐色,像一张被描完之后晾干了等着装裱的纸。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踩实了才抬下一步。天色从浅灰过渡到一种介于蓝和紫之间的薄暮色,远处的山脊轮廓在那种光线里柔和而清晰。
走到村口老槐树底下的时候他又看见了那根竹竿。还是靠在树干上,底部沾着泥渍,顶端被磨得光滑。这次旁边没有人。他走过去在槐树底下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根竹竿的杆身。竹面冰凉,摸上去跟记忆中一样,细密的竹纹沿着杆身均匀地排列着。他握着竹竿站起来,掂了掂重量,然后把它放回原处,靠着树干。
"爷,"他说,"您歇着。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上公路。公路两旁的杨树叶子被风卷着在路上打旋,落下一层又一层,踩上去沙沙地响。他走了一段路之后没有回头,但知道那根竹竿还靠在槐树底下,像一个人坐在自家门口等着看一眼过路的人。那个姿势跟很多年前一样——坐在那儿,不招手,不留客,只是坐着。
第三十七章 · 霜降之后
那本书印出来之后的第二个冬天来得比往年早。十一月中旬已经下过了两场薄雪,小区的老榆树彻底秃了,枝条在灰白色的天光里交错成一面细密的网。陈归尘每天早晨出门的时候会经过那棵树底下,有时停一步仰头看看那些枝条的走向,有时不停,直接走过去。
那天是十一月十六号,周末。早晨他起来煮了粥,蒸了两个红薯。林晚照还在被窝里赖着,他端着粥和红薯到客厅茶几上放着,自己先吃了半碗,把剩下的半碗用盖子扣着保温,然后换了外套出门。
他去了那所山区学校。没有带书——书已经送过两批了,这次他只带了那卷毛边纸和那瓶墨汁毛笔,还有那幅匿名画的拓片。他坐着赵四两的车去的。赵四两今天没穿他那件灰扑扑的旧羽绒服,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厚棉袄,袖口还是卷着的,露出一截洗得发白的毛衣边。
"你今天去干啥?"赵四两一边开车一边问。
"把那幅画的拓片还回去。那孩子画了画寄给我,书里用了,我把拓片还给他留个纪念。"
赵四两点了点头,偏头看了一眼副驾座上的陈归尘。那一眼很短,但在收回视线之前他多看了半秒——像在看一个人坐了这么久的车终于快到站了的那种状态的细微变化。
到了学校,那孩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比去年夏天长高了一截,毛衣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一小段细瘦的手腕。他把陈归尘领到教室后面的那间小图书室,墙角放着一张旧课桌,桌面上摊着那本《黑色生命力》,翻到某一页,页面中间夹着一片压平了的枫叶。
陈归尘把那幅拓片从包里取出来,展开铺在桌上。画面上那口井的线条清晰如初,井沿上趴着的人影轮廓在纸面上安安静静地蹲着。那孩子低头看了很久,伸出一只手指沿着画面上井口的弧线轻轻走了一遍。
"陈老师,"他开口,声音比去年稍微沉了一点,"这画我画的时候,是照着您书里写的那口井画的。我画的时候觉得那口井就在我们村子东边。"
"是在。"陈归尘说,"你画的就是那口。光绪二十三年的那口。"
孩子抬起头,眼睛在图书室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那您把那幅画还给我了,您那儿还有吗?"
"我那儿有照片。这幅是印在书里用的那张原稿,应该留给你。"
孩子收下那幅画,没有折,让它在桌面上铺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硬纸夹板,把那幅画小心地夹进去,然后合上夹板抱在怀里。他抱了一会儿,忽然说:"陈老师,我今年又记了二十三个人的话。我爷背给我的。"
陈归尘蹲下来平视着他。"那二十三个人,你写进本子里了吗?"
"写了。写了二十三页,一页一个人。"
"那等你写满一百页的时候,给我寄一本。我留着。"
孩子郑重地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幅度不大,但很完整——从低到高再到低,像一件被确认过的事被好好地放在了它该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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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赵四两开了暖气,车厢里暖烘烘的,裹着葵花籽的淡香。他从驾驶座旁边的储物格里摸出一袋刚炒好的瓜子递给陈归尘:"新批次的,火候比上次稍微轻了一丁点,你尝尝。"
陈归尘捏了一颗磕开,仁是淡黄色的,炒得均匀,入口的焦香比之前的薄一层,但余味更长。
"赵师傅,你那辆旧车开多少公里了?"
赵四两想了想:"十九万出头。快了,二十万的时候我给它过个生日,换四条新胎。"
"换胎的时候叫我,我跟你一块去。"
赵四两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又把目光收回路面。"行。换胎那天包饺子。"
车子下了高速进市区的时候天开始暗了,路灯一排一排地亮起来,在初冬的暮色里连成一条暖黄色的长线。陈归尘靠在副驾座上,隔着车窗看那些灯一盏一盏地滑过他的视线,每一盏都是亮着的,每一盏的位置都离下一盏不远不近。
到了小区门口他下车,赵四两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朝他挥了挥手。他回了礼,看着那辆灰扑扑的车尾灯汇进车流里慢慢变小。然后他转身走进小区。
楼下那棵老榆树在路灯和暮色交织的光线里枝条分明。他走到树底下停了一步,伸手碰了碰最低的那根枝条——光秃秃的,细而硬,在指尖反馈回来的触感是干爽的、实在的。他收回手,走进单元门。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他一级一级走上去,脚步声在楼梯间里一声接一声地响着,节奏稳当。走到家门口他从口袋里掏钥匙,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咔嗒"一声开了。
屋里亮着灯。林晚照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回来了?粥在锅里热着,红薯也蒸了新的。"
他换鞋,脱了外套挂好,走进厨房。灶台上的锅盖边沿冒着一小缕白汽,红薯的甜味从锅缝里渗出来,跟屋里暖气的干热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绵密而妥帖的气息。他揭开锅盖看了眼里面的粥,又盖上了。
"晚照,"他靠着灶台边沿。
"嗯?"
"那口井里的水,还在。"
她正在切什么菜,刀顿了一下又继续了:"那就好。水还在,以后还会有人去喝。"
她没回头,他就那么靠着灶台看着她切菜的背影。她的手在砧板上起落,刀锋磕在木面上发出均匀的细密声响,像一支被磨了很久的曲子正在一间厨房里被人慢慢地弹着。
他在那声响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茶几上放着那本《黑色生命力》的第二版样书——杨编辑寄来的,封面颜色比第一版稍微深了一点,像墨色在纸上多晾了一夜之后的成色。他把那本书拿起来翻开,扉页上的"谷雨"拓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暗光。他翻过扉页,翻到前言,翻过上卷、中卷、下卷,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的那段话还在原处。他看完那段话,把书合上,搁在茶几边角。然后他靠着沙发后背,把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客厅窗外的夜空中。十一月的夜空清透而深远,几颗星子在窗户的上沿露出亮白的光点。
他坐在那里,没有开电视,没有看书,没有看手机。他就那么坐着,听厨房里传来的刀切砧板的声响,听暖气片偶尔发出的轻微的膨胀声,听自己的呼吸在安静的室内一进一出地铺满整个空间。他的胸口那粒黑点还在。它已经不热了,不凉了,只是在那里,像一枚极小的墨印在纸面上等到了足够的岁月之后终于跟纸的纤维融成了一体。
楼下那棵老榆树的枝条在夜风里轻轻动着,像在慢悠悠地写一个不急着让人看见的字。那个字横着起笔,竖着收尾,笔画之间隔着均匀的呼吸,写在一面谁也看不见的、被冬天冻硬了的天空上。
厨房里的刀声停了。林晚照关掉了水龙头,水管的回音在寂静中拖了一小截才彻底消失。她擦了擦手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的肩膀隔着大约两拳的距离,像两棵树的地下的根,已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缠过很多个来回。
"饿了吗?"她问。
"饿了。"
"那就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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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 井底 / 第三十七章 · 霜降之后 · 全书终】
后记
这本书写完的那个晚上,我坐在书桌前把最后一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窗外正下着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雪不大,薄薄的一层覆在对面楼顶的瓦片上,在路灯的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银白色。我看了好一会儿那片雪,然后关了电脑,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杯子是苏芹送的那只素白杯。杯壁上那行字在台灯的光线下清晰如初——"雨停了就搬条板凳坐在门口晒太阳"。我握着那只杯子站了一会儿,温水的热度透过薄薄的瓷壁传到掌心里,那种温度让我想起很多双手:方大娘沾着面粉的手、哑叔握着凿刀的手、老谢摆弄火柴梗的手、赵四两转动方向盘的手、周怀瑾扶着讲台边缘微微发颤的手、白秋雨握着毛笔的手、林晚照在宣纸上画那条墨线的手。它们在不同的地方、做着不同的事,但所有的指尖都在做同一个动作——把某些东西从暗处请到光亮里来。
这本书里出现的每一个字,都不是我写的。我只是那个趴在井沿上往下看的人,把井壁上已经存在的字一个一个抄下来,按照原样放在纸面上。字是别人的,抄写的过程是我自己的。我用了很长的时间去抄,中间停下来过很多次,有时候是被某个字横画末端的微微上扬停住了视线,有时候是整段话读完之后需要坐一会儿才能继续往下抄。那些停顿不算是耽误。那段时间里,那些字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慢慢往纸面深处沉了沉,像一粒种子被水浸透之后正在完成它自己的准备工作。
书出版之后陆续收到的那些信,是我没有预料到的。写信的人来自各地,有的在纸上拓了旧字寄来,有的抄了一段老人的话,有的只写了几行说自己看了某一段之后想起了什么。那些信让我知道,那些字确实在往前走。它们从光绪二十三年的井壁走到了这本书里,又从这本书里走到了不同的人心里。下一步它们会去哪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们还在走。
这本书的封面用了白底黑字,扉页用了"谷雨"拓片。"谷雨"是二十四节气之一,春末夏初、雨生百谷。那块刻着"谷雨"的青石板在地下沉睡了很多年,被翻出来的时候我把它抱在怀里,感觉它凉而沉,像一句等了很久的话终于被说出来时的那种分量。那个时刻让我觉得,有些东西埋得越久,被人看见的时候就越亮。
最后,我想对那些我写进书里的人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们把自己的一部分留在了井壁上、木料里、砖缝中、火候里、讲台上、纸页间。那些东西让我在黑暗中摸到了一面一面的墙,墙上有字,字上有温度。我顺着那些字摸过去的时候,自己的手也慢慢不抖了。
至于那些还没有被写下来的字——它们还在某口井的井壁深处,在某块旧木板的背面,在某个人正在背的祖传的话里。如果有一天你路过一口井、一面墙、一块旧碑,不妨停一步看一看。也许那里就有一行字正在等你。你看见了,你就替它再走一段路。它走完了,下一个路过的人就能接着走。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天冷了添件衣。路远了记得歇。旁人问你从哪里来——
就说从一口井边来。
胡成智
二零二六年六月
于定西福门



作者简介
胡成智,甘肃会宁刘寨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认证作家。现受聘为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北京墨海书画院签约作家、福建省诗词学会会员,担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八十年代开启文学创作,曾于北京鲁迅文学院进修学习,长期深耕诗词、散文、长篇小说、影视剧本多文体系统性创作。
文学创作屡获全国奖项: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军旅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作品《盲途疾行》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获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评选“春笋杯”文学一等奖;2024—2025年度获评《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
创作立足陇中黄土塬本土人文,题材涵盖乡土现实、中医文脉、龙脉民俗、时代叙事、禅意哲思、现代科幻,体系完整、风格鲜明。
乡土长篇代表作:《龙脊春秋》《陇原荒岁》《山河铸会宁》《会宁黄土魂》《刘家寨子的羊倌》《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塬上碾岁》《黄土炊香录》《塬上麦禾》《塬上青芜录》《沟壑存温》《人情恶》《那一撮撮黄土》《黄土天伦》《心上有座未名的山》。
传统文化代表作:中医文脉系列《玄丹黄精》《终南黄精记》《脉象三千》;龙脉民俗系列《龙脉奇侠录》《地脉藏龙》《荒岭残灯录》。
时代与人文代表作:历史匠人长篇《天青碗记》,时代叙事《大江奔流》《江河激流》《千秋山河鉴》。
科幻思辨代表作:《代码与沙尘暴》《代码与爻辞》。
禅意哲思代表作:《云行雨施》《倦鸟归深林》《塬上观心录》《分寸观心》。
已独立完成十二部原创影视剧本:《山河铸会宁》《江河激浪》《琴瑟和鸣》《三十功名》《苦水河那岸》《塬上蝉声》《人间烟火》《黄河渡口》《塬上传闻》《直播带货》《商海浮沉录》《菩提树》,实现长篇小说与影视剧本双向原创体系。
作品整体划分为七大专题创作体系:陇塬乡土长篇、龙脉民俗系列、中医文化长篇、禅意哲思小说、历史纪实与科幻、影视剧本专区、志怪玄幻储备篇目,全部收录、连载于都市头条文学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起,长期潜心研究传统易学、周易预测与地理风水理论实践,深耕山水形法、龙穴砂水、分金理气等传统文脉。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汇编为《胡成智文集【地理篇】》,部分内容逐步公开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