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
一声嘶鸣高过一声嘶鸣
狂躁褪去,清音升起
从未见过桃李与冰雪
为何要将整个夏天
举上枝头,日夜叩问
楼群吞没了最后一片田野
从混凝土的根部
攀上柏油的枝
用一个月的光阴
蜕去一层,又一层躯壳
黄叶旋进车窗的刹那
出租车司机的喉结动了动
干燥从指尖漫向嘴角
换上秋装
又换上冬装
直到后视镜里
道路开始向天空卷曲
蝉蜕挂在枝头
像失去的方向盘
风一吹
还在转
编辑: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