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来的北往的，俺是扎根地长的
——教大宝认识蒺藜
文/笑青
下午和大宝在白马河溜达，停下车子，往河边走时，看到小径两侧的野草丛中有一根长长的蒺藜秧子，上面种子那针尖似的尖刺，已经由绿变黄。我拉着大宝蹲下来，告诉他，快看，它上面这些小针尖，你轻轻地摸摸，看看有啥感觉？
大宝好奇地慢慢蹲下，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他惊讶地说：“姥姥，它还扎我呢！前几天你说立秋后，草都结籽，这是它的种子吗？为啥有刺刺呢？”
我说：“这是为了保护它的种子，不让别人随便采去。这样，明年它们就会又长出来了。”接着我告诉他，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有一个谜语，特别有意思，就是说蒺藜的。
他很感兴趣，催我快说说。我便念起那则老谜语：“南来的北往的，俺是扎根地长的，你踩了俺一脚怪疼的。俺不说话，你还嘟嘟囔囔的！”
他听完咯咯地笑，直说有意思，缠着我教给他。我俩一边念，他又蹲下身，细细触摸、仔细观察。他发现蒺藜从根部伸展出许多藤蔓，平平地铺在地面上。他仰起小脸问：“人们为啥嘟嘟囔囔的呢？”
我说：“从前的路多是土路，蒺藜就长在路边。到了秋天，种子外壳变硬，尖刺锋利，一不小心就扎进人的脚底板，或是扎破车轮，耽误行路，人们被扎疼了，免不了就要嘟囔埋怨几句。”
大宝歪着头认真说：“那蒺藜也是大地的宝宝，人们看着点别踩它不就不疼了吗？踩得它那么疼，以后咱们可不要嘟嘟囔囔的哈。”听他这般天真的话语，我不由得哈哈大笑。
他又追着问：“姥姥，那蒺藜有用吗？”
我说：“有啊，咱们不是听过百草皆可入药吗，这浑身带刺的小东西，也是一味中药材呢，对人的身体大有好处。”
大宝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它能治什么病？”
我指着脚边枯黄的蒺藜果，慢慢跟他讲。别看它模样凶，一身硬刺，性子却是外刚内柔。古时候的医书早就记下了它的用处。人若是头晕烦闷、心里堵得慌，它可以疏解开郁结；眼睛发红干涩、视物昏花，它能够祛风明目；身上起疹子发痒，它又可以用来止痒消疹 。
“原来扎人的小刺疙瘩，藏着这么大本事。”大宝伸手，远远望着那一颗颗带刺的蒺藜，不敢再贸然去碰。
我又跟他说：“它的刺，是自保的铠甲；内里，却是治病救人的本心。世间万物大抵都是这样，不能只看外表。看着扎手惹人烦的野草，土里扎根，秋风结籽，默默把自己活成一剂良药。”
晚风掠过白马河的岸，野草簌簌作响。蒺藜的藤蔓贴紧泥土，安安静静卧在草丛里。它不与繁花争艳，就这般牢牢扎根大地，岁岁枯荣，生生不息。
大宝默默望着那一丛蒺藜，半天没有说话。我把几条蒺藜的藤蔓轻轻地拿起来，翻到路旁野草上，拉着大宝漫步在河边小径，夕阳把一大一小两个影子，长长铺在河滩的小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