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种伤害（小小说）

文|崔汉朝

我的青春懵懂的年代，是诗人汪国真诗情画意风靡明信片的年代。“······如果不曾相逢\也许心绪永远不会沉重\如果真的失之交臂\恐怕一生也不得轻松······”汪国真的明信片情诗感染着那个年代还处于中学时代的我们。全班同学在书亭里购买有汪国真情诗句子的明信片相互赠送。我当时品读着汪国真的诗句，也不管诗句写的是啥意思，反正读起来很朗朗上口，都是往“情”字上面想，加上班上都在传读琼瑶的爱情小说，仿佛那个年代青春的我们都被“情”所困，我自然开始留意班上的心仪女生。

我不敢奢望与距离我远的课桌的女生扯上“情”字，开始留意身边的前后左右的女同学。坐在我前面座位的“雅”成了我的“猎物”，她有一双透亮的眼睛，像两颗巨大的水银丸落在碧海蓝天，纯净而深邃。她微笑时，娇柔嫩欲滴，娇羞若一朵待放的玫瑰花。近水楼台先得月，兔子也吃窝边草。我不时地向她做着“恶作剧”，悄悄送给她一张汪国真诗句的明信片或塞给她含有汪国真诗句的纸条，“······我不知道\是否还在爱你\如果爱着\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一次分离······”她却冷若冰霜回怼了一张纸条“去你的。”我当时感觉已经是厚颜无耻了，又写了含有汪国真诗句的一个纸条：“星星在每一个夜晚来临，候鸟在变化的季节回归\我却不知，该是等待你，还是寻找你——心中的玫瑰。”“雅”腼腆地对我笑了笑说：“你当你是白马王子，可我不是白雪公主。”

在班级文体表演活动会上，我朗读着汪国真的诗句：“······如果你是壮丽的晨曦\不必问我的浩瀚在哪里\如果你是峥嵘的峰峦\不必问我的出岫在哪里\······我不是你的影子\但和你永远在一起。”别的同学不知道，只有“雅”知道我是为她读的，我边读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侧着脸，几绺头发挡在脸面的一侧，使得我看不见她的眼睛。我的心中顿感沉重，有一种黯然神伤的感觉，匆匆忙忙朗读完诗句，便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雅”只和我中间相隔了两个女同学，她愈是侧着脸，我愈是感觉尴尬，真想找一个老鼠洞钻了进去。

上自习课的时候，老师不在教室里，我用笔尖捅了捅她的身子：“雅，我这一道数学题不会解答，你帮我解答一下好吗？”她回过头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却还是欣然接过我的本子。她低头看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她对我说：“这道题用xxx公式解答最方便。”我“嗯嗯”着，突然发现，她是那样充满着美丽与柔情，心中的小鹿突突蹦跳不已。此刻，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悄然偷望她微微上卷的睫毛和专注的神情。她把本子推给了我，淡淡地问我：“听懂了吗？”我心猿意马，并未放在心上，未听懂她解答的数学题目，就含含糊糊地答道：“嗯听懂了，你讲得很棒。”她嘴角一扬，转身到她的座位，做自己的作业题目。

到了下学期，“雅”转学去了外地学校，我高考落榜后，回家务农。我不知道她是否考上了大学？我按照她给我明信片上的地址，给她写了一封信，贴上八分邮票，寄了出去。半个月后，我收到“雅”的来信，她说她没有考上大学，在家跟着父母干农活，割猪草。信的末尾写了几句汪国真的诗句：

“······月光下的踯躅\睡梦里徘徊\感情上的事情\常常，说不明白\不是不想爱\不是不去爱\怕只怕\爱也是一种伤害······”

【作家名片】

崔汉朝，河南淮滨县人，中等师范毕业。淮滨县第五届、第六届政协委员。《浦东应急管理报》特约通讯员。《清照文苑》杂志签约作家。在《中国安全生产报》《新民晚报》《安徽安全生产》《浙江建筑安全》《河北工人报》《劳动保护》《建筑安全》《徐州矿工报》《珠江时报》《浦东应急管理报》《浔阳晚报》《老年康乐报》《河南作家资讯》《金陵诗报》《诗词报》《菲律宾商报》《香江文艺》等40多家报刊发表400多篇不同题材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