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滚歌曲《甲骨文》
作词/郭德军
作曲/柳乐之
沸水中的红茶翻滚着一行行甲骨文
我想在稍纵即逝中捕捉你的语言
温暖如春的冬天,来自公元前
当你在甲骨上刻下太阳的光亮
一千年像蜀锦徐徐铺展
我在一场一场的战争中死去、复活
像风雪掩埋的甲骨,不断的是回来
不断的是回来、回来
流浪的河流,两岸的蒹葭
凝成你指尖的一弯新月
我想在稍纵即逝中捕提你的语言,捕提你的语言
我在一场一场的战争中死去、复活
像风雪掩埋的甲骨,不断的是回来
不断的是回来、回来
当你在甲骨上刻下太阳的光亮
一千年,一千年像蜀锦徐徐铺展
我在一场一场的战争中死去、复活
像风雪掩埋的甲骨,不断的是回来
我在一场一场的战争中死去、复活
像风雪掩埋的甲骨,不断的是回来
不断的是回来、回来
沸水中的红茶翻滚着一行行甲骨文
我想在稍纵即逝间捕捉你的语言
不断的是回来
诗评:一杯茶汤照古今,甲骨有声魂归来
文/周中金(退役军人、湖北省武穴市住建局退休人员)
郭德军的现代短诗《甲骨文》,篇幅简短,格局宏大。诗人不囿于殷墟考古的史实复述,不从典籍史料里寻章摘句,而是立足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以一杯沸腾的红茶作为情感与想象的出发点,搭建起当下与殷商远古的精神桥梁。将个人的感悟、历史的沧桑与文明的传承熔铸于短短数行,读来意蕴深沉,耐人回味。
诗歌开篇构思新颖别致,把杯中翻滚舒展的红茶,想象成一行行甲骨文。沸水冲泡,茶叶浮沉,热气袅袅,这是我们生活中随处可见的场景。而甲骨文,是沉睡千年、刻在龟甲兽骨之上的古老文字,是华夏最早的文字密码。一今一古,一茶一骨,现世烟火与远古文明在小小的茶杯之中相逢。“我想在稍纵即逝中捕捉你的语言”,道出了怀古者共同的心境。茶汤热气转瞬消散,正如岁月匆匆流逝,先民那些刻于甲骨之上的祈语、问询,历经数千年风雨,很多已经模糊残缺。我们渴望听懂远古先民的心声,却只能在残存的碎片之中寻觅只言片语,字里行间满是对古老文明的向往与追寻。
思绪越过时光,落笔公元前的殷商岁月。“温暖如春的冬天”,是诗人赋予远古时代浪漫的诗意想象。先民执刀刻甲,把对太阳的崇敬、对天地万物的观察,一刀一划镌刻在甲骨之上。诗人别出心裁,把千年流转的光阴,比作缓缓铺展的蜀锦。蜀锦质地细腻华美,纹样万千,用锦绣喻千年历史,褪去了远古历史自带的沉重、冷硬,让遥远的过往变得温润鲜活,仿佛数千年的风云变迁,正缓缓在读者眼前舒展铺陈开来。
“流浪的河流,两岸的蒹葭 / 凝成你指尖的一弯新月”,这是全诗最富诗情画意的一笔。奔流不息的大河,生生不息;河畔蒹葭摇曳,自带《诗经》的苍茫诗意。万古山河风物,最终汇聚成刻卜者指尖那一弯新月。这既是刻刀的弧度,也是河面映照的月色,更是先民仰望苍穹的目光。山河、风物、古人剪影融为一体,寥寥两句,勾勒出上古时代空灵辽远的画面,意境清旷。
诗歌末尾,主题实现升华。“我在一场一场的战争中死去、复活”,此处的“我”早已跳出诗人个体,升华为中华民族的集体写照。回望历史,华夏大地历经无数战火纷争,无数生灵在劫难之中消逝,又在废墟之上重生。甲骨也曾被风雪厚土掩埋,长久沉睡于地下。但“不断的是回来”短短五个字,力重千钧。器物可以被尘土掩埋,肉身可以归于尘土,可文字承载的民族精神不会消亡。深埋地下的甲骨终会重见天日,沉睡的古老文字终会被后世解读,民族的根脉历经磨难,一次次涅槃归来。
这首诗没有晦涩的辞藻,不用繁复的典故,由一杯红茶起兴,以小见大,自由穿梭于古今时空。从个人对古文字的向往,上升到对文明赓续的礼赞。意象柔美,内核厚重,于短小诗行之间,写出中华文字生生不息的强大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