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如画,锦绣中华
文/吴开慧(江西)
我走过许多路,翻过许多山,看过许多水。但每一次,当目光重新落在这片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胸中仍会涌起一种近乎战栗的感动。
这片土地,太辽阔了。
从大兴安岭的苍茫林海到西沙群岛的碧波万顷,从帕米尔高原的皑皑雪峰到东海之滨的金色沙滩——它几乎囊括了这颗星球上所有的地貌与色彩。你若问一个中国人"家乡在哪里",他也许说不出太远的地方,但他一定知道:向北有草原,向南有雨林,向西有雪山,向东有大海。四面八方,都是祖国的怀抱。
我见过黄河。
那不是一条河,而是一条从《诗经》里流出来的血脉。它从巴颜喀拉山的冰雪中醒来,一路咆哮,一路奔涌,把黄土高原的厚重揉进自己的波涛。壶口瀑布飞珠溅玉,水雾中隐约能听见五千年的回响——那是大禹治水的号子,是李白"黄河之水天上来"的长啸,是船工们世代相传的纤歌。黄河不语,却把中华民族最深沉的性格刻进了每一朵浪花:百折不回,一往无前。

我见过长江。
如果说黄河是父亲,那长江便是母亲。她温婉,却不失壮阔;她柔美,却暗藏力量。三峡的峭壁夹着一江春水,夔门天下雄,巫峡十二峰如翠屏列队。顺流而下,江面渐宽,到了武汉,两江交汇,三镇鼎立,黄鹤楼头云卷云舒。再往东,便是"孤帆远影碧空尽"的扬州,是"日出江花红胜火"的江南。长江流过的地方,稻花香里说丰年,小桥流水人家。她用一江水,养活了半个中国。
我见过长城。
它蜿蜒在燕山山脉的脊背上,像一条沉睡的巨龙。砖石之间,嵌着孟姜女的泪,嵌着戍边将士的望乡,嵌着无数无名工匠的指纹。登上八达岭,极目远眺,群山如浪,长城如脊。你会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民族如此执着于"万里"——万里长城、万里长征、万里江山。因为我们的心胸,本就是万里量级的。
我见过桂林的山水。
"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漓江的水清得能看见自己的灵魂,两岸的喀斯特峰林像一幅水墨长卷,徐徐展开,没有尽头。渔翁撑着竹筏,鸬鹚立在船头,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这一刻你分不清自己是在画中,还是画在你心中。中国人对"诗情画意"四个字的全部想象,大约都浓缩在这百里漓江上了。
我见过青藏高原。
那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布达拉宫红白相间的宫墙在日光城里熠熠生辉,纳木错的湖水蓝得像一块不小心掉落在人间的天幕,珠穆朗玛峰的雪顶在云层之上沉默地俯瞰众生。站在这片土地上,人会变得谦卑——不是因为渺小,而是因为感受到了某种比自己大得多的东西。那是天地,是永恒,是"念天地之悠悠"的苍茫。

我见过江南的烟雨。
小桥、流水、人家,乌篷船摇过石拱桥,橹声欸乃,惊起一滩鸥鹭。青石板路被雨洗得发亮,巷子深处飘来桂花酿的甜香。乌镇、周庄、西塘……这些名字本身就带着水汽。江南的美,不是一眼惊艳,而是日久生情。它像一首宋词,需要慢慢品,品着品着,就醉了。
我见过塞北的落日。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戈壁滩上的风带着粗粝的质感,胡杨林在秋天烧成一片金色的火。嘉峪关的城楼在暮色中剪影如铁,鸣沙山的月牙泉在黄沙怀抱中清澈如初。塞北的美,是荒凉中开出的花,是苍茫中透出的柔——它告诉你,即使是最严酷的土地,也藏着生命的倔强。
这片土地,还藏着太多太多。
有五岳的雄奇,有三清的灵秀;有洱海的月,有泸沽湖的晨雾;有张掖的七彩丹霞,有九寨的童话水色;有呼伦贝尔的绿浪,有塔克拉玛干的金色沙海。每一个地名,都是一句诗;每一处风景,都是一幅画。
但最让我动容的,不是这些风景本身,而是风景中的人。
是黄山挑夫肩上颤悠悠的扁担,是漓江渔翁脸上被风雕刻的皱纹,是高原牧民帐篷前飘动的经幡,是江南绣娘指尖翻飞的丝线。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生老病死、春耕秋收,把日子过成了风景的一部分。山河因人而活,人因山河而安。
我常常想,一个人要何其有幸,才能生于斯、长于斯。
这片土地给了我们太多——给了我们眼睛,让我们看见世间最美的色彩;给了我们双脚,让我们丈量世间最阔的疆域;给了我们灵魂,让我们懂得什么是深沉的爱。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艾青的诗句,说出了每一个中国人的心事。
山河为证,岁月为名。这片土地,值得我们用一生去走、去看、去爱。走得越远,看得越多,爱得越深。
此生,愿做江山客。看不尽的锦绣中华,说不完的赤子之心。
作者简介:吴开慧,女,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作家协会会员,汉语言文学本科毕业,从教三十几年。本人爱好文学,曾在《萍乡日报》等报刊杂志上发表过文章,近期参加“神韵杯全国艺术大赛”获特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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