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人生之路 二
文︱甄春延
五月的长春,乍暖还寒。一个好听的日子,5月18日,我就这样来到了人世间。我出生在一个干部家庭,因为父母亲都是领导干部,我从小就没有怎么吃苦。虽然父母亲当时供应粮都是红本,尽管当时也都供应有粗粮,但因为我是最小的孩子,所以听母亲说过,我吃的都是“细粮”。
我们的家就在长春斯大林大街旁边的一处二层楼的日本房,家里有煤气、上下水,这在那时候住房条件是不错的。父母亲的工作都很忙,家里的孩子教育基本上是母亲负责,母亲每天忙于工作,也就是下班后才顾得上管孩子。
我们7个兄弟姐妹有6个在长春八一小学住校,只有周六晚上才能够放学回家。听哥哥姐姐们说,那时候,妈妈只有在周六管我们,一个个问我们的成绩。有学习成绩落后的,母亲会追问为什么。那时候,大哥在学校经常调皮,成绩不稳定,母亲就要用扫床的扫帚打哥哥的屁股。在母亲的“严厉管教”下,哥哥姐姐们的成绩都不错。哥哥姐姐们常说:都说“慈母严父”,实际上,我们家是“严母慈父”。印象中,父亲几乎没有打过我们。
我们家就住在斯大林大街边上,每周六的下午是我们最快乐的日子,因为我们就可以从学校回家了。我们就在大街上跑跳,尽情地玩耍。那时候的大街上几乎没有车,从我们家往南到工农广场,一条笔直的大道甚为壮观,据说斯大林大街是中国第一长的马路。马路两旁的黑松绿油油的一直延伸到工农广场,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非常壮观。
可惜的是,后来由于融雪剂的兴起对黑松的根系造成不可逆伤害,斯大林大街的黑松都死绝了,换了几茬都不如当年的黑松了。我到机关工作后,曾经听到来自一位农村的人大代表说过:他们种的水稻他们自己都不吃。因为,城里清雪把那些含有融雪剂的雪都倒在城郊的田地里。现在想想,真是的,现代化的生活带来了新的问题。
有时候,冬天,我们在马路上玩爬犁。哥哥姐姐将我放在爬犁上拉着跑,跑快了惯性就把我甩下来,引起一阵阵欢笑。那个时候也许是我最快乐的时候。那时候的长春天真蓝,空气仿佛都是甜的。
记得在曙光路与今天的岳阳街交汇处,有一处红房子,人们都习惯称红房,那里是副食品商店。每到冬天,人们就在这里排队买大白菜、土豆和萝卜,那是被东北人称作“老三样”的冬储菜。那时候,几乎各家都挖菜窖,保存这些蔬菜过冬。那时候,买肉要票,买糖要票,但日子还是过得充实。
我是生在长春,但长在云南,因为云南产水稻。因为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所以小时候基本上没有吃过粗粮,到云南后,即使最困难的时候,那里也多是大米。因此,我对所谓“粗粮”没有什么概念。只是听哥哥姐姐们讲过,他们吃过苞米茬子,吃过高粱米,“困难时期”也吃过野菜和榆树钱。
说起高粱米还有个我自己的笑话,八零年我跟随父母亲工作调动又回到长春,因为没有房子住,我们就暂住了一年招待所。住招待所自然就是吃食堂,自然就有大米饭,尽管价钱有点贵。有一次,送饭的师傅说:给你们盛点高粱米饭吧,尝尝!结果我盛了一小碗高粱米,吃了一口就不吃了,实在是吃不惯。哥哥姐姐笑话我,说:我们下乡能够吃上高粱米都是享福啊!
十几年后,我到机关工作了,出差到基层,那时候吃高粱米的水泡饭,再吃点咸鱼干和咸菜,那种感觉就是个香。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你经历过了,你就觉得只要能够坚持,一切都不是问题。
在长春生活的那几年,在我的记忆中是很模糊的。因为我太小,记忆很淡漠。记得小时候,南湖公园水面很大,哥哥姐姐经常领我到那里玩。公园的水很干净,游客也经常在水边垂钓。有时候有游人从水里打捞出许多黑壳的大蛤蜊,最大的个头有人脸大。不知道是因为环境污染还是什么原因,这些年再也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蛤喇了。
记得小时候,省宾馆经常有联欢会,父亲不抽烟不喝酒,也不愿意参加那些活动。母亲就领着我们6‑7个孩子到联欢会去玩,我什么也不懂,就知道要气球玩。因为母亲做统战工作缘由,认得人多,工作人员有时候直接就给我们拿几个奖品和气球。
父母亲虽然是领导干部,但参加革命多年,思想并不保守。父亲特别喜欢文体活动,他每天都从家里出发,跑步到人民广场再跑回家,父亲还获得过二级运动健将称号。他还愿意打乒乓球,每天只要有空就打。
我的一个姐姐偷偷跑去吉林省戏校报名师从王曼玲学习评剧,父亲不仅不反对还有空就去戏校小剧场看姐姐的演出。我听姐姐的同学说过,小时候我跟父亲上戏校看戏,我什么都不懂,就是满场跑还趴在台子边上看姐姐演戏。
当时的戏校名人不少,据说都是宋振庭叔叔邀请来的。听父亲说过,宋振庭叔叔非常有才、爱才。父亲和他交往很久,48年前后他接任父亲任延吉县委书记。宋叔叔后来是在中央党校教务长的岗位上离休的,我们两家的交往也很久,彼此都非常熟悉。他的夫人宫阿姨好像依然健在,有100多岁了。
虽然我生在长春,但因为很小就离开长春到云南了,对长春的印象就是长长的马路,皑皑的白雪,蓝蓝的天空,茂密的树林。后来由于工作的原因,我了解到长春还是中国四大森林城之一呢。这就是我小时候长春的印象!
作者:甄春延
编辑制作:老革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