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初秋盛宴
信义庄
立秋之后,连日阴雨,气温虽有下降,但天天超高的湿度,一动就大汗淋漓,体感比三伏天还要难熬。既定的周六徒步,也被迫改为周日。
如此天气,线路选择也是为难。为了规避暴晒酷暑,老李本能地选择龙洞一线。原以为也就这样,哪曾想,周六晚上其无意中群发的一个视频,吊起了大家胃口,众友纷纷参政,逼其顺应民意,改变周日行程。
就是这一改变,让众友好生畅快,美美饱享了一顿初秋徒步盛宴。
8月30日,晨六点济南出发,沿京沪高速一路畅行,雪野下高速,迅即上317省道东行,过茶叶口村,拐001乡道,品“赢汶河”两岸美景,在青山绿水中徜徉。下法山、中法山、上法山、卧云铺,沿着盘山公路一路上行,经过一个个美丽古村,7:30分,众友顺达徒步起点——齐长城“风门道关”遗址。
“风门道关”,齐长城一处重要关隘,位于海拔720米高山之巅的垭口。传说因山风从罅隙中穿行,风力较大,故名“风门道”。也许是时机不对,也许是老天眷顾,下车后,众友并未体会到“风门”的威力,但丝丝凉意还是让众驴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换上了长袖衣衫。
2600多年的岁月,几乎可以湮灭一切,昔日的关楼及悠悠的青石板路,早已荡然无存,但关址垭口仍清晰可见。
垭口西侧一处茶棚,令人恍然如梦,依稀彷佛看见了当年商旅络绎不绝的热闹场面,看见了在此歇脚喝茶的父老乡亲。
瞅一眼垭口处,两块“齐长城遗址风门道关”的石碑,在此地是莱芜还是博山的笑谈中,众友撑杖上行。拉开了“风门道关、霹雳尖(三界碑)、空中草原、西厢村、逯家岭”的徒步之旅。
其实,这里就是过往的齐鲁边境线,此地你说莱芜也行,说博山也中,路线大部沿山脊,在古老的齐长城遗址上蜿蜒。脚下你刚踩的石头是博山的,一弯腰,触碰的草木可能就是莱芜的。因此,当年莱芜、淄博两市政府分别在此勒石、立碑,也是各有道理的。
微风轻拂,温度恰好,天空虽无初秋的澄澈,深邃迷人的蔚蓝,但薄薄的云,淡淡的雾,把连绵的群山晕染的如同一幅巨幅的泼墨山水,行走其间,彷佛如在一幅会呼吸的画卷中漫步。


畅想与感慨中,挥别这见证了历史的小花,大步上行,很快即站到了山脊线上一处海拔773米的高点。此地地势平缓,视野开阔,是纵览周遭山川的绝佳所在。
靠近北侧崖壁,徒步的驴友,用石块堆了高高低低六七个祈福堆。这藏区堆砌玛尼堆祈福的习惯,近些年竟在内地悄悄流行了起来,让人不由感慨。人类无论哪个民族,对美好生活的追求都是一致的。瞅着这些代表众多徒步者美好期望的石堆,俺也捡一块碎石,连同自己的心愿和祝福,一起摞在了顶端。
起身站立,壮丽山川扑面而来,荡人心魄,一下突然明白,为何那多人在此祈福。你看那山下层层的梯田、绿油油的庄稼,你看哪如巨龙般在山间穿梭的公路,你看哪睡在云上的山村,你看哪朦胧如画连绵不绝的远山……。人生谁不向往世外桃源般的仙境,此地,与哪世外桃源有何二致。

伫立崖边,久久不愿离去。原以为众友皆已远行,不想一回头,“花婆婆、叶子”二人,也在此流连忘返。走过去,会心一笑,立马捡哪景色最妙之地,一通的咔嚓咔嚓,然后方心满意足地追赶队伍。
顺着山包西侧小路下行,抬望眼,大部队正沿着山脊向第二高点攀登,急的俺赶忙收回玩心,连蹦带跳的追赶。不想下面的小路实在优雅、厚重,走着走着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小路宽不及尺,两侧荒草萋萋,野花烂漫,阵阵微风拂面,惬意悠然。左侧是陡峭的悬崖,紧邻就是蜿蜒的齐长城,那野草掩映中块块长满苔藓的石块,让人想入非非。这些浸染岁月的石块,哪一块曾垫过管仲的车辙,哪一块听过孟姜女的哭诉,哪一块又浸过齐鲁会盟景公与定公的酒香。石块旁的野花,谁曾对着你,默默诉说对远方亲人的思念,谁又曾揽你入怀,细嗅芬芳,深夜里,让思念疯长。右侧舒缓的山坡上,野草、灌木与柏林交织,林壑尤美,目及所处,无不令人心旷神怡。

趟过没膝的杂草,踏上齐长城遗址的片石,眺望着蜿蜒的山脊线,起起伏伏的长城,不禁惆怅满怀。人类何时不再纷争,何时推掉心中争斗的长城,让世界和平。
草木随风,远山入目,鸟鸣山涧,花香入怀,循山脊碎石小径自在前行,还有什么不能释怀。



风过时,整片花海便活了起来。蓝刺球轻轻摇晃,像无数个小铃铛在无声地碰撞;丝毛飞廉的嫣红在绿浪中起伏,如跳动的火苗;珠光香青的白花聚成团团雾气,在光影里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翅果菊的黄是那种温润的、不刺眼的黄,像是从土地深处渗出来的暖意;还阳参的明黄则更亮一些,仿佛把阳光嚼碎了吐在花瓣上。这些颜色彼此交织、渗透、映衬,竟比画师的调色盘还要丰富。
我愣在原地,呼吸都轻了几分。这些年走过不少的山野,看过了各色各样的花海,却从未在这样的海拔、这样的季节、这样一片看似寻常的山坡上,遇见如此盛大的绽放。它们开得那样肆意,那样不管不顾,仿佛不知道霜冻已在路上,仿佛要把整个秋天的寂寞都提前燃烧殆尽。
众友早已走远,山风送来隐约的说笑声。我却挪不动步子,索性寻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蜜蜂在花间穿梭,翅膀振动的声音嗡嗡直响,像是这片花海的心跳。一只柑橘凤蝶翩然而至,在蓝刺球上上下翻飞,它的翅膀大步是粉白色的,上面有粉红、湛蓝、青紫的斑点,但在这片绚烂的花海中,竟显得有些素净。

不必问归期,不必计得失,只要根在土里,就要尽情绽放。哪怕明天霜降,哪怕无人喝彩,此刻的绚烂便是全部的永恒。
激动中与畅想中回转身,悠悠向山脊走去。身后的花海依旧在风中摇曳,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民谣,轻轻唱给每一个路人。
兴奋中来到山顶,众友正在等候,老李招呼俺抓紧合影,俺却把目光再次聚焦到了脚下的卧云铺和远方水墨色的山峦。嬉笑中合完影,刚想离开,忽然被脚下祈福堆中一块横卧的石头吸引了。这是一块棱角分明的长方形鱼籽石,斑驳的样子显然不是一块长城遗石,就是一块齐鲁界石。不知何方神圣,竟用红漆在上面画出了一段莫名其妙的文字,瞅了半天,不得要领,始终没有明白这字体的意思。众友议来议去,最后纷纷猜测,可能是道教符篆神咒之类的东西。只是这样的东西,放在这高山之巅,齐长城遗址之上,究竟为何?


离开此地,沿山脊继续前行,想不到,接踵而至的竟是数也数不尽的各色野花。先是遍野的大滨菊肆意盛放,素白花瓣衬着金黄花心,漫过脚下的山野,随风摇曳,妩媚多姿。“花婆婆”兴奋地跳跃着踏入花海,轻嗅花香,并立马喊老公合影留念。一番花前的卿卿我我,令众驴好生羡慕。
越过一片迎风摇曳的飞廉,擦过一片又一片的蓝刺球,路旁一簇簇热烈绽放的紫花苜蓿,又扯住了俺的裤脚,令俺禁不住俯身观赏。依依不舍地起步前行,仅仅走了数米,一片大滨菊中,竟有淡紫色的马兰、高举着暗红色圆果的地榆、串串白黄花瓣的胡枝子一起绽放。这些花挤挤挨挨地长在一处,谁也不抢谁的风头,反倒生出一种错落有致的热闹来。此刻,我忽然明白,这山坡上的花,从来不是为谁而开。它们只是顺着自己的时令,在属于自己的海拔和土壤里,把根扎下去,把花开出来。就像刚才那片翅果菊和还阳参,它们不在乎明天会是否会有霜冻,也不在乎有没有人驻足欣赏,它们只是活着,用尽全身力气地活着,把每一寸阳光、每一滴雨露都酿成花瓣上那一点点颜色。



瞅着珠光香青成团簇开的细碎白花,嗅着紫沙参的悠悠花香,开心中,又上到了海拔798米的一处高点。
有奇花,必有异石,二者似乎总是连在一起。果不其然,刚刚上到山顶,就听“花婆婆”与“叶子”在议论,这石头怎么满脸的褶子啊?走近细观,只见崖壁层岩叠叠,满布皲裂的纹路,每一块石头的棱角,都被岁月磨砺的浑厚圆润。其上一块品字型巨石,那上面奇异的纹路,就像有人特意用刀,一刀一刀刻上去一般,但它实实在在就是浑然天成。瞅着这迷人的纹路,此刻,忽然读懂了李白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诗文。
一路走来,这里应是徒步路上最美的景点之一。脚下有野花,眼前有奇石,俯身是古村,抬眼是“霹雳尖”。千山万壑渐次铺展,层峦重重向远方晕开,山间薄雾淡淡氤氲。长风掠过山岭,古石、青山与行者相融,山河辽阔,尽揽于胸怀。

依依离开此地,开始向“霹雳尖”挺进。连续翻过两个不大的山包,转眼来到从“卧云铺”上行去“霹雳尖”的垭口。一丛芒草倚石而生,修长的穗芒随风轻扬,素白花序在云天下轻轻摇曳,令山野间的秋意从容又温馨。那块层层叠叠如书本样的灰岩,不露圭角,襟怀坦荡,不知有多少人路过读过,又有几人读懂了它的沉默。

“叶子”不知何时站在了石边草后,俺赶紧举着手机抓拍。我想,对这草、这石,她心中一定有了自己的答案。
俯瞰一眼那从卧云铺上行的陡峭小路,健步向“霹雳尖”行进。走着走着,队伍中忽然不见了老李、老陈,一转眼,那“花婆婆”也拐出小路,踏进了路边的草甸。这都咋了,有啥样的好东东这样诱人?急急追上查看,原来几人都在采摘着野韭花。看俺一脸懵逼的样子,老陈笑嘻嘻说到:中午手抓羊肉,没有韭花酱咋行!
攀“霹雳尖”最后一段,既陡又滑,满地碎石,无抓无拽,稍不留神,就可能摔倒滑落;吓得俺急忙收摄心神,紧盯脚下三尺之内,每一步,都将登山杖用力插入地面。快要接近山顶时,扭身回望,不禁为漂亮的山脊线,蜿蜒的齐长城赞叹不已。

喘息之间,众友纷纷超过,争先恐后,奋力上攀。拖在最后,悄悄摄几张众友登顶的英姿,俺也纵身跃上长城垛口,直奔“霹雳尖”。
站在海拔853米的“霹雳尖”,抚摸着灰白色的大理石“三界碑”,眺望着“莱芜、博山、章丘”三地的壮丽山河,众友个个豪情满怀。



古老的齐长城,沿着“霹雳尖”陡峭的崖壁继续向西蜿蜒,宛如一条苍老的脊骨,在雾霭中若隐若现,默默讲述着齐鲁历史的风烟。
巴掌大的“霹雳尖”容不得过度停留,众友合个影,游目骋怀片刻,迅即由北侧小路下行,向着梦中的“空中草原”进发。


如履薄冰,在近乎垂直的小路上下降高度150余米后,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片石林。这片石林虽然面积不大,但它给你的感觉就是古老、怪异。
先是在簇簇的马兰花中穿过一道石门,两旁的石头满是皱裂,几乎找不出一处没有裂纹的平面,真想象不出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坚硬的石块变成如此的怪样。
继续前行六七米,块块巨石扑面而来,令人目不暇接,遐思无限。这些石头“像雾像雨又像风”。你看着像“老子”,他看着像“庄稼汉”,你以为是只白狐,她却说是只偷油的老鼠。至于是什么,全在个人心境。崖壁边两两叠起,又紧紧相依的一组石头,老李率先攀了上去,“花婆婆”也随之将其踏入脚下。这是石林中最具代表性的一组石头了,参透了这组石头,也就明白了什么是沧海桑田。石头满是褶皱,一侧贯穿上下的纹路像极了恐龙的脊椎化石,石头顶端几多鼓起的圆石,又像一窝窝的恐龙蛋。老李说:这里过去肯定是一处海底,否则,无法解释这里地形的成因及这些石头的样子。俺不是地质学家,对地质的事情一窍不通,但对老李的判断还是十分信服的。



走出这片石林,沿着山脊小路悠悠前行,目击之处,一连就是三个起伏的小山头。但走着走着,瞅瞅脚下稀疏低矮的杂草,忽然开始怀疑起“空中草原”的真伪来。翻过一个小山头,上去一个小山包,下行时脚旁的杂草渐渐有些茂密,行至垭口,路边一片稠密的黄背草,颇有些草原的味道,不过,离抖音中看到和心目中想象的草原,还是差的太多。继续前行,抬眼眺望,山坡上的绿色不仅没有增多,个别地方甚至露出了黄色的沙土。难道网红的“空中草原”子虚乌有?


有人相信美丽的“空中草原”,就在不远的前方等候,骤然加快了前行的步伐;有人耐不住寂寞,拐出小路,拈花惹草,自得其乐。俺拖在后面,不疾不徐,顺其自然。一抬头,猛然发现,小路接近山顶处,有一块孤独的巨石,颇为显眼,影影绰绰有几人正在其旁盘桓。此情此景,那“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的歌声,悄然在耳边回响。这的确是一处很有特点的景致。随大声高喊,让众友走上巨石,为其凝固一帧时光的切片。

绕过巨石,上到山脊,眼前又是一处缓坡,对面山顶,隐隐见一人一狗正在举目眺望。 一鼓作气冲上山顶,视野豁然开朗,那人那狗果然是在欣赏独特的“空中草原”。
眼前大片缓坡铺展,草色青绿与枯黄交织,就像一匹锦缎盖在了山野。张开双臂,奔跑着冲进草丛,听风从坡顶灌下来,草浪层层叠叠地涌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那声音里竟带着一丝海潮的余韵。此时,忽然明白,所谓的“空中草原”,并非要看见一望无际的平坦,而是要你在这山脊的褶皱里,听见风如何把远古的海声,一遍遍翻译成草的语言。



“花婆婆、叶子”兴奋地在草丛中走来走去,寻找、体验着属于自己的草原味道;老李瞅着眼前随风轻舞的碧草,憨憨地笑着,他一定是想到了亿万年前那海底摇曳的海藻。
海拔700多米的山脊,有如此大片的草甸,说是“空中草原”委实不虚。这样的草甸放在新疆、川西等地并不稀奇,但在鲁中山区,就不能不令人惊叹了。
小路继续演山脊蜿蜒,看前面不远垭口处有一小庙,不禁想一探究竟。队长笑笑说:那面景色确实不错,不过时间和体力都不允许,还是留点念头,下次再去吧。说完即率先右转,穿过一片梦幻般的画眉草,向沟底古村——“西厢村”奔去。


“西厢村”,是《西厢记》里的“西厢村”吗?队长听罢抿嘴笑道:跟《西厢记》没有任何关系;不过“西厢村”立村四百余年,类似《西厢记》里的故事,也许村里真的发生过。一路下行,在杂草灌木中钻进钻出,密不透风的植被,让人感觉一下又回到了闷热的夏天。令人开心的是,下行过程中,竟遇到了成片的野葡萄,摘几粒熟透的野葡萄塞入嘴中,酸酸涩涩的令人回味无穷。

说说笑笑间二十几分钟,众友即来到了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房舍青石干砌的小山村。村口处喝口水稍事歇息,迅即随队长古村畅游。过石桥,观“听琴”刻石,品石建奇观;拜关公,赏家花野花,听泉水叮咚。幽静安详的小村恍若人间净土。意犹未尽中,已近中午,众友沿村东古道一路向上,开心踏上了返程的驴途。

一场徒步的落幕,便是另一场徒步的序章。驴行一旦启程,便没有终点。山野馈赠的,远不止脚下的风景,更是心底源源不断的向往。归途之上,队长与老李已然开始筹划下周的山野路线了。



茶水分离 市树市花,扫码聆听超然楼赋
超然杯订购热线:
13325115197

史志年鉴、族谱家史、各种画册
国内单书号、丛书号、电子音像号、
高校老师、中小学教师、
医护、事业单位晋级
策展、推介、评论、代理、销售
图书、画册、编辑、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