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搏击风浪,书中长大
我对毛泽东主席半个世纪的怀念
文:袁德礼

1976年9月9日零时刚过,广播里那一声“毛泽东主席逝世”,把整个中国按进了沉默里。上海弄堂的灯一盏盏亮起,有人坐着不动,有人捂住嘴哭,孩子不懂事,大人却像丢了主心骨。

五十年的今天再回首,黄浦江还是那样潮起潮落,苏州河也还从哈密路那边缓缓淌过来。可对于我——一个在水上长大的船民子弟来说,1976年那个秋夜,是童年世界的终点,也是一辈子念想的开头。

一、船舱里长大,毛主席三个字先入耳
我父母在船上跑运输。家里世代跑船。风大浪大,无所谓俱。旧社会有三大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我出生1954年春天,赶上了新时代。父亲说:“毛主席把天下翻过来,船民才过上幸福生活。”船上没多少家当,父却肯掏钱订一份《红旗》杂志,船舱里油灯一跳一跳,父亲一字一句念,我趴在舱板上听。

五十年代后叶,我进哈密路幼儿园大班。别的小孩去跳橡皮筋,我常一个人趴在幼儿园墙头发呆:毛主席这么厉害,会不会死?这话不敢问,问了怕挨批,更怕“杀头”——那时候孩子心里,毛泽东是和日月星辰连在一起的,不该有终点。

地上垃圾也不敢捡,大人吓唬说“脏气入身会病死”。可越是这种懵懂规矩,越显出那个年代的是非干净:好人坏人、革命反革命、毛主席和敌人,界线像长江中线划得一样清。

二、小学课堂上的“路线”二字
读小学时,老师讲红军反“围剿”、讲二万五千里长征,问我们:“为什么红军能赢?”
全班哑了。我把手举得比谁都高:“因为执行了毛泽东正确路线。路线是个纲,纲举目张。”

老师一愣,随后笑出声。其实这话不是我发明,是我读《红旗》时念顺的嘴,被我这个船民小子提前背下了。从那以后,我碰上什么事都爱说“这是路线问题”,同学笑我“小大人”,我却当真——因为船民最懂:顺水逆水,一步走错,整条船就歪了。

也是从小学起,我明白了毛主席最了不起的一桩恩情:让我们船民子弟有书读。岸上学堂肯收我们,课本发到手里,老师不说“船上人”,说“新中国的孩子”。我开窍早,水边长大的孩子不怕风浪,也不怕背书,成绩总在前几名。父亲说:“你命好,毛主席替你把门撞开了。”

三、大风大浪里,想起“到中流击水”
毛主席有一句词:“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他老人家不只写写诗文,还真去游长江。

那年月号召大中小学生“到大风大浪里锻炼身体”。别的岸上孩子泳池里扑腾,我打小在桥头,船上跳水、摸鱼、扳艄、踩水,江风一吹,浑身是劲。后来我代表上海小学生去外省参加游泳比赛,横渡长江那段,岸上孩子喘着气、喝着水,我像回了老家,几下就窜到对岸,拿了横渡冠军。

领奖时有人问:“你咋不怕水?”我脱口而出:“毛主席岁数这么大都不怕长江,我怕啥?我从小是水上长大的。”

如今想来,那不是逞能。那是毛主席把“敢”字种进了普通孩子骨头里——工人子弟、农民子弟、船民子弟,都敢往江心跳,那时到黄浦江,到长江黄河搏击风浪巳经蔚然成风。

四、学农带毛选,红卫兵年月的较真与荒唐
中学学农,别人带干粮、带换洗衣服,我书包里塞一本 《毛泽东选集》,再加 《为人民服务》 《纪念白求恩》单行本和辅助读物,田埂上读,晒场边抄。班主任郑健老师说我“活学活用”,评我当上学习毛泽东思想积极分子。

可那是个狂热的岁月。文革里查“反动标语”,我也冲在前面,看见可疑粉笔字就盯,对怀疑的同学三番五次找上门。少年人把“保卫毛主席”当成天大的仗打,今天回头看,有忠诚,也有幼稚,有正气,更有盲动。

有一回,水上派出所一个警察来学校找我“交待问题”。我火了:笔迹你们暗地里拿去对过了,没证据就跑学校乱怀疑?我也是毛主席的红卫兵,革命小将不是随便审查的。

我把警察训了一通。后来那个警察跟我母亲叹气:“这孩子,以后不是出大事抓进夫,就是能干一番大事业。”
母亲回来骂我从小没规矩,可夜里又给我留一碗泡饭咸菜,低声说:“你爸爸讲过,毛主席要的是做好共产主义接班人,不是去做疯狗乱咬人。”这句话,我一直牵记在心头。

五、1976年9月9日:天像塌了一角
1976年是极其不幸的年头。周总理走了,朱老总走了,秋天还没深,9月9日,毛主席也走了。

弄堂里大喇叭一播,邻居家老太太先哭出声,有人腿一软坐地上,有人边哭边喊“毛主席呀你不能走”。我那时已大长成人了,可听见那句“中国人民的伟大领袖和导师毛泽东主席逝世”,耳朵嗡一下,像船撞了暗礁。

有居民哭晕过去,我赶紧跑过去递毛巾、端茶水,一句安慰的话都想不全,只会说:“不哭了,不哭了, 《毛主席》……毛主席在书里还在。”

第三天,我家三层楼窗外拉出横幅,我爬上凳子,把连夜写的悼念诗贴到墙头:
大江东去浪千叠,
救民出水是毛公。
船家子弟今识字,
泪洒秋风向北京。一首首缅怀毛泽东主席的诗词挂满墙头……

上班的干部、上工的工人、卖早点的阿婆,全在楼下驻脚,帽子摘下来,默读一会,抹泪走人。那几天,整条街像浸在盐水里。

六、从工厂到复旦:小平给的梯子,我一步步爬上来了
毛主席走后,中国没有停止前进的脚步。粉碎“四人帮”,考场重开,书本又有了分量。

我底子是好的——幼儿园听《红旗》,小学背长征,江里练胆,田头读 《毛选》,加上船民孩子肯吃苦:冬天手裂口子也抄笔记,夏天蚊子咬也背古文,加上过去的班主任郑健恩师是从北京大学数学系高才生,时常辅导我的功课。粉碎“四人帮”后头一批高考,我便考上复旦大学中文系。

跨进复旦大学那天,我从五角场走到邯郸路,心里想的不是“袁德礼出息了”,而是:毛主席说“工农子弟也能上大学”,我这条船民子弟的命,真就上了大学。

中文系里读 《鲁迅》、读 《屈原》、读 《沁园春》,越读越懂:毛主席本人就是大文豪。他的话为什么传得开?因为他在船工、农人、士兵里头待过,知道中国人骨头里要什么——要公平,要硬气,要认字,要翻身。

七、五十年后,船民子弟出生的我,再说一句心里话
2026年9月9日,毛主席逝世五十年。
我早已不是那个哈密路墙头发呆的娃,也不是横渡长江夺冠的少年,而是上海弄堂里一个白头老头。可一到9月9日,耳朵边又响起大喇叭,鼻尖又闻到船舱里桐油味。

有人问:你们那代人是不是被时代洗了脑?
我不急。我只说事实——
船民子弟从前没书读,后来终于有书读啦;
女人裹脚、孩子放牛、码头警察随便抽鞭子的世道,没了;

“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不是漂亮话,是长江里、黄土坡上、苏州河浜里,千千万万底层人真真切切直起了腰。
毛主席当然不是神。他也有误判,有风浪里的颠簸。但中国历史上,哪一个人物肯把“人民”二字写到旗上、写进 《宪法》、写进小学课本?哪一个人物让最底下的人敢说“天下有我一份”?
就这一条,船民子弟记他五百年也该。

八、尾声:大江大海,都是他的课堂
我常郑黄浦江边走走。江水不认得我,却认得一代代船工、渡江的木船、送粮的帆。

毛主席没坐过我父辈的船,可他写的“百万雄师过大江”,里有我祖辈的橹;他题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里有我这样的船民娃;他喊的“到中流击水”,里有我少年时劈开的那道浪。

五十年弹指一挥间。
天还是那片天,江还是那条江。
船民出生的我,如今头发白了,腰还挺直着。
只想朝着北京方向,再敬一句:
毛主席,江水记得您,船家记得您,我们这些从水上走进学堂的孩子,更加怀念您。

特撰此文,真诚纪念毛泽东主席逝世五十周年。人民领袖我怀念,大江大海大江去,毛泽东恩情永记心里……







袁德礼简历:
袁德礼:1954年生于上海。资深媒体人、专栏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糸。40年來,先后在报刊杂志发表过上万篇各类作品。先后出版过《百位老总谈人生》《女儿袁靓》《记者写天下》《袁德礼小说散文集》等书稿,累计1800万文字。作者曾在建筑与服装公司、团市委研究室、新闻报社、城市导报洒下过几多汗水。现为德礼传媒(国企)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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