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波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们的教育经费占GDP比例极低。据有关资料介绍，当时全世界教育经费占GDP比例平均为4.8%，咱们2.5%。《走向未来丛书》中，曾经提到我们的教育投入，甚至还不如某些非洲国家。‌2012年首次达到4%，这一百分比连续保持了十三年。‌‌

       在不少国家，医生、律师和教师的收入是相当丰厚的，且受人尊重，社会地位也非常高。正因为在八十年代前后，教育经费占GDP比例太低，才有本文故事的发生。

       四十多年前，农村校舍普遍是土墙瓦房（有的甚至是土墙茅草房），且窗无玻璃，墙上洞洞无数，寒冬腊月之时，农村娃娃两只鼻孔洞，流出长长而又粗粗的鼻涕，个个冷得瑟瑟发抖，是大多数农村中小学里的真实写照，是一幕令人心酸的景象。赵本山有一个小品，说的是去找厂长乞要薄膜，给孩子们钉在窗户上，用来防寒，艺术又而真实地再现了这一段不堪的历史。

       我当班主任时，年年发动学生凑钱去购买最便宜的农用薄膜来给教室挡风，至于玻璃，是奢侈品，是买不起的，这是每年冬天的到来之际，必然要干的一件大事。学生们把买的薄膜，将教室弄得密不透风。白天上课时，因不透气而缺氧，师生们相当于都处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地方上课，而身体欠佳的学生常因缺氧而昏昏欲睡。铃声一响，大家箭一般飞奔冲出教室，呼吸室外的新鲜空气，个个都显露出高原红一般的红朴朴脸蛋，祖国的花朵们，真的好可爱啊，而女生们则变得更加漂亮了。

       那时，我刚二十岁出头，身体健壮如牛，在这样的环境下，身体完全没有啥感觉。要是让现如今的身体状况，放在如此缺氧的环境下，每节课恐怕都要晕过去几次。

       我教初中化学时，学校每学期都要布置一项重要任务，自制化学实验装置，且年年都要参与省市县评比，这背后折射出来的是教育经费的严重不足，要开设化学实验，当然不能缺少实验仪器，所以只能靠一线教师来想一些土办法，研制出一些不规范的土装置，来解化学教学的燃眉之急。今天，自制教具已成久远的历史了，取而代之的是，通过研究性学习方式，引导学生进行科创制作，用来训练学生，将来成为有创新能力的科学家和工程师，培养出一支建设强大国家的高素质优秀人才队伍。

       那时，我住在一间不足5平方米的土墙寝室里。每天早晨，有一位帅气十足的男学生，天天背着书包，都要经过我住的土墙寝室窗外，非常有礼貌地招呼我，我至今记忆犹新。后来，这位英俊少年，当上了县教育局局长，成了我的顶头上司。

       某日，夜深人静时，突然我的右脚大拇指被小动物轻轻地咬了一口，顿时，吓得我魂飞魄散，脸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惊呼声引来好奇的同事。我一打开灯，立即见到一只大老鼠，嗖的一声迅速逃离。也许人肉，对于老鼠而言，是极其难吃的，或者因脚上的异味熏到了鼠而没胃口，才使鼠温柔地咬了我一下。感谢鼠的温柔之咬，而让我一生印象深刻。因未出血，就没去医院作消毒包扎处理，也省了一大笔开支。

       我突然悟到，床上时常莫名地出现不少黑芝麻般大小的小动物，原来就是那些可恶的老鼠们带来的，让我经常奇痒难忍，弄得我周周必洗被子和床单，虽然累，却锻炼了我的身体。不知其缘由的同事，还以为我有洁癖。甚至还有一位性格开朗的女老师调侃我说，难道你也要来大YM。这个女老师，难道不知大YM是以月为周期，而不是以周为周期的吗？

       蛇好吃鼠，有鼠必蛇。又一日，凌晨二三点，我的邻居大声惊呼起来:“蛇，蛇，蛇”。尖叫之声，让我瞬间醒来，抬头一看，屋顶房梁上有一条大蛇，正缓缓蠕动身体向前爬行，于是，我和其他几位男老师迅速抱起铺盖，奔向“白宫”，去找王平映校长，要求住在行政办公室。校长表现出十分无可奈何的神情，语重心长地劝道:“这样，明天你们去买点硫磺和弄蒜水洒一洒，就保证没有蛇敢跑来了”。

       血气方刚的我们，仍然坚持“占领”行政办公室。有一位觉悟高的老师，抱着被子，默默离开，在从众心理的支配下，大家也撤退了。

       不久，该男老师升任教务主任，后爬上校长宝座，再后来，在县城里担任过好几个部门的头头，也两度成为顶头上司。蛇与升职之间，竟然还有这般神奇的联系。

       老鼠本能地会打小洞，而人有力气，可更有意识地去打出大洞来。某年夏天，大家都回老家休暑假去了。不知是何日的夜晚，有人将我们几位老师住的土墙挖出了一个个大洞，然后洗劫一空。那时，月收入才四十元左右，家徒四壁，小偷来偷穷教书匠，自然没有啥子搞头，我们也难得报警，权当扶贫。此事未作张扬，便不了了之了。

       鼠误咬人脚是为了生存，蛇四处爬行是一种本能，而人挖墙偷窃，则是人之罪恶也。

       有一年夏天，一场特大暴雨袭击了“三洞平原”，金牛河根本装不下天上来的滔滔之水，很快水淹至人的半腰。我迅速撤离土墙瓦房，由于土墙的土脚被洪水浸泡时间太长，我眼睁睁地看着土墙瓦房的轰然垮塌，这惊险的一幕，难以忘记，时至今日，仍惊魂未定。

汪小波，四川省夹江中学退休教师，四川省特级教师。曾任多届夹江县政协常委、夹江中学教科室主任。曾获乐山市优秀人才、乐山市优秀教师、夹江县首届名教师等称号。发表论文论著80多篇（部），有多个教育科研课题获省市成果。赵文碧，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人，深受河坝子历史名人“陈氏三俊杰，一门五进士”的陈希亮的启迪，从小沐浴在玉蟾寺的佛教文化之中，生长在女娲补天之地大乱石，在青龙水库领略山水风光，现任三苏文学社社长、主编，擅长写散文与地方传说，联系方式：微信号/ZWB612462，抖音号/ZWB612462，美篇号/72564018，快手号/4299542013，qq号/3253311610.代表作品有《火烧玉蟾寺》、《丞相敬师》、《神算袁辉祖》系列、《玉蟾寺》系列等，作品常见于《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江山文学网、都市头条、金榜头条、美篇、百度等。作者简介

唐小虎，笔名梦里，四川青神县作协会员，兼任县老促会宣传信息委主任、《三苏文学》常务社长、《东坡文学》社长。立足乡土风物、红色历史与社会现实落笔。擅长散文、纪实、时评、歌词、悬疑小说等创作。

散文代表作有《青神之夜》《老家的味道》等百篇，纪实作品聚焦游记、青神红色战事、基建发展与红色研学；合作原创歌曲《锦绣青神》等上线各大音乐平台。多篇作品刊发于《四川散文》、《四川文学艺术网》等省市级文学平台，在本土文坛颇具影响力。三苏文学将在每年年底评选当年三苏文学的优秀作者，按投稿量、浏览量、评论数、获精次数、上红榜各占25％，前三名将获得精美荣誉证书及至尊奖杯，并同时在《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都市头条、金榜头条、今日头条、百度等平台广泛颁布彰显荣耀，到时可以做现场颁奖活动。欢迎文学老师们踊跃参加、积极支持、互相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