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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颂(通韵)
文/罗崇亮
讲台三尺不求宽,世代风云酿笔端。
身正无忧形体瘦,学高自带仿生圈。
春秋论语觅师道,冬夏骚辞铸厉严。
日月丹心烛泪尽,满天桃李竞挥鞭。

小学毕业六十周年探恩师(苗庆林)有记
文/罗崇亮
恩师苍劲粉笔字,培土润肥剪莠稚。
六十甲子不敢忘,勤勉春秋家国事。
而今小木七又五,园丁高寿八加四。
举樽同忆当年趣,百尺竿头绘景致。

忘不了,我的老师们 罗崇亮。
这学上的时间一长,转徙的学校就多,师长便自然也多起来。细细想来,印象深刻的和那面容模糊了的,记住姓氏的和那忘却了名字的,本乡本土的和那他省异地的,小学中学的和那大学师范的,屈指数来不下百人。偶尔无眠,他们就象投影仪一样在眼前灵动。
一九五七年,我八岁,该上学了。那时没有幼儿园和学前教育班。“如果碰上个好老师,你就能成个材料。”爷爷这样预测。那时候,我们魏、白、和三个抱团小村,白庄子、和睦庄各有一所学校一个老师,魏庄子没有,一三年级和睦庄,二四年级白庄子,五六年级就去六里开外的吴家院或者塔寺庄了。和睦庄的老师姓陈,人们背地里都叫他“陈鸡骨头”,据说他那支藤条甚是厉害,抽下去就是一道血棱子。我虽然日盼夜盼能挎上神气的书包,可又有点害怕开学日子的到来。校址是破旧的奶奶庙改成的,高高的宅子,房子够高,露着几根檩条,跨进门槛有点惨人。“奶奶”一解放就退出了这所房子,大人们都说,“奶奶”虽然被搬走,可暗地里还在保佑着这个小小的村落。
陈老师生就一副瘦身材,高高的个子,天气还不太凉,便着一件黑色的长褂,样子很像后来看到的相声大师马三立。他很会笑,每逢我们答对了他的问题,他都会笑出声来。他说话很慢,好象话语很值钱那样子,有时我们等半天他才说上一句。他很快就把来自三个村的二十多学生名字都能叫出来,而且谁做了什么事他都知道。我们谁也不敢不照他的话去做,比如留的作业是一丝不苟地完成的,课本是万万不能折角的。那细长的籐条虽然总握在手里,也并不常打人的,有时倒是敲上几下桌角。当我们大声读书时,他总是心满意足地在夹道里来回踱着步子,用籐条有节奏的拍打着瘦长的手心,头一点一点的,黑长褂子在后面一甩一甩的。
有一次陈老师可着急了,是因为小春同学把大铁球从高宅坡滚下来,撞瘸了生产队的大黄牛。陈老师向社员说了不少的好话,一回头把脸拉得老长。小春被叫到办公室里,门子啪的一声关上了。过了一段时间,门子开了,我们问小春挨打了没有,他摇摇头并说,老师说以后打个围墙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果然,老师在讲台上说了不少注意安全的话,还说如果打在人的腿上那就麻烦了。
厕所不光漏雨,而且脚下的木板也是活的。我一不小心把一只脚和半截子腿掉进粪坑里,粘了很多鲜粪,把陈老师急坏了,他顾不上穿那件黑长褂子,把我一下子提起来,真想不到陈老师这么瘦劲头会这么大,一口气把我提到一百多米远的坑塘边,把我的鞋子、裤子都洗得很干净了,差不多是用手搓的,还说这茅房是该修一修了。他那双手的动作和那怜悯的眼神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里。
不久,陈老师发现我的字写得认真,就让我来当“学习委员”,收发作业本子。我也尽力做事,不给陈老师丢脸。最让我难忘的是陈老师让我指挥大家来唱歌,陈老师可耐心了,告诉我手怎么摆,胳膊怎么晃。好几个学校在吴家院中心小学一起来比赛拉歌,数我们唱的带劲。到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小鸟在前面带路,风啊吹向我们,我们象春天一样,来到花园里来到草地上。鲜艳的红领巾……”陈老师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笑得很开心。陈老师的尊号就叫陈洪林。
一九六一年,我上五年级,要跑六里地去一个叫塔寺庄的学校,那里的学生多老师也多,很是热闹。可偏偏赶上三年自然灾害,上学和吃饭是个问题。官给的口粮是每个人二两,野菜野草树叶树皮都成了主食,我每天不但来回走十二里,每天放学后还要挖一布袋子野菜,直到天黑才能回家。每天早晨,姐姐都要起早给我做饭,再带上两个“胶皮轮子”(一种用青菜蒸熟的菜团),就是中午饭了,老师见了很心疼,可他们吃的比我们也强不了多少。我们个个都面容憔悴,一下课都蹲在墙根,象一队队小老头老太太。一天,大约是麦子抽穗的时节,爷爷终于狠下心来对说:“孩子,这学咱不能再上了,你不挖野菜,全家都要挨饿的,你又上学又挖菜会累得长不高的。”我一下子忍不住,眼泪流出来了。我实在不愿离开我们那个班主任苗老师,倒不是因为他在班里把我写的作文念给大家听,而是他身上有一种吸引我的力量,我可能很多次想过长大后就象他一样。虽然这样,对爷爷的决定我也是不能违拗的。爷爷见我伤心的样子,低声地说:“是我拖累了你,哎,我这病身子,什么活也干不了。”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隔着窗户直勾勾地望着月亮,她圆圆的亮亮的,一会儿就有黑色的白色的云彩在她身边游走,总想遮盖她的亮光。我不停地翻着身子,好家整个大地在旋转。爷爷问我怎么睡不着,我说:“爷爷你说过,如果遇到好老师,我就能成个材料的。”其实我只把话说了一半,我实在不愿意把苗老师的好处告诉爷爷,那样会动摇爷爷的决定。第二天放学,我喊声报告进了苗老师的办公室,吞吞吐吐地把退学的事情告诉老师。苗老师一听愕然了,他用那硕大的巴掌抚摸着我的头,亲切地安我:“不要哭,我去找爷爷说,学是不能不上的,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慢慢等着。”我深深地给老师鞠了一个躬,走出了学校,那样的恋恋不舍。我又顺着原来的小路回家。为抄近路我一个人硬是把小小的田埂踩出来一条捷径。又想起我那一班二十来个同学升五年级只剩我一个人,好不凄凉,如今我也面临辍学,一边想着那些往事一边从书包里掏出布袋,低头猫腰地挖起野菜来。什么刺刺儿菜、喇叭菜、狗狗菜、猫猫菜还有苦苦菜,每每挖到苦苦菜,就想起大盘古剧团唱的河北梆子巜大登殿》里王三姐住寒窑的凄苦。什么菜是能吃的,什么菜是有毒的,什么菜是略微加工就可以去邪味的,我全知道。我正挖得带劲,一抬头,蓦地在眼前站着一个人,正是我们苗老师。记得他并没有说什么话就和我一起挖起野菜来。直到太阳落下半截,象一顶硕大无比的金帽子时,苗老师坚持要和我一起回家。让我猜对了,苗老师三言两语就把爷爷给说服了,他说大人应该放眼远望,国家建设肯定需要各路人才,眼前的困难是暂时的。他讲的道理很深,还说县里中学里有好多好老师,他断定我就是能考上大学的那一类。就这样,我和苗老师共同渡过了两个难熬的春夏秋冬,他不仅教给我知识,还给了我克服困难的勇气和进取的力量。呃,对了,苗老师名叫苗庆林。
一九六三年,突如其来的大水淹没了庄稼,说来也奇怪,三年困难以来数那年的庄稼长的好,真是太可惜了。到开学的日子了,大水仍然没退,父亲只好用我们家的比箥箩稍微大点的“小船”,送我到运河大堤,而后顺大堤走到青县。五里地的水路十里地的旱路,走进了向往已久的青县中学。这是一所河北省重点中学,我大哥就是在这里初中毕业被保送到石家庄邮电师范学校的。这里的老师个个都是精英,从大学升学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就可想见。我的班主任是教俄语的姚老师,他是我从未见过的大高个,足有一米九十以上,打得一手好篮球,吹的一口好笛子,我对篮球(不是打是看)和笛子的偏好就是姚老师传染的。姚老师说起俄语来嘟嘟的,可带劲了。我们总喜欢让他带我的到校园南面的海子边上,伴着水鸟的叫声说俄罗斯语言,唱俄罗斯民歌,太美妙了。在县城宽敞的人民礼堂,我们演唱了由姚老师导演由我来指挥的巜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歌唱二小放牛郎》特别受 欢迎。 开始我担任班里的数学科代表,不久被选作学习委员,而后又按替王景英学姐,被选为全校的少先队大队长。这一连串的升迁弄得我飘飘呼呼,工作上不自觉地就染上了自以为是的毛病。一次义务劳动休息时,姚老师摇了摇路边的向日葵对我说:“这向日葵啊,籽粒越饱满头低得越深,可那飞机呢,尾巴一翘可是要栽跟头了。”姚老师,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你批评教育过你的学生,也许您早已经忘却了,可您那闪光的语言一直在我的耳边回响。
早上去大操场排队喊着口号去跑步,我们402宿舍的十来个同学起的有点晚,来不及收拾东西,大便盆地中央满满的,被子东扯西拉乱乱的,垃圾遍地臭气熏天。姚老师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一把小锁把门子给锁了。我细细一着,发现这把小锁能从门吊中漏出来,就偷偷留下来把门子打开把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打扫得干干净净。姚老师本想抓个现场好好训402的捣蛋鬼们一大顿,他没想到屋子变样了,好生纳闷,一肚子火气顿时变得无话可说。姚老师在屋里转了转说,你们记住了,以后每天都要把屋子收拾成这样!过了很长时间姚老师又提起这个事,我说老师你的锁头比那门鼻子还小,不用开锁门子就开了,是我清理的屋子。姚老师说你做得好,要不然我这坏脾气上来,你们都要“吃苦在前”了。每每想起这件事,我就好象看到姚老师的眼睛,老师教我沉着教我冷静教我思考教我涵养摧我成熟摧我𡘊进。
一九六八年,我也成为一名人民教师,虽然每月只挣七块钱加二十个工分,跟我的学生们在一起,学着我老师们的样子,我爱我的学生。七七年我参加了高考,上了一个大专中文班,在赫赫有名的泊头师范,有幸在徐荣华、陈国伟、王树金、乔国贞、石明生等众多文学高师的指导下,如饥似渴地学习了两年,毕业后留校任教,拥有了一批师范的学生。八四年又上了北师大经济系本科学士学位班,得到了陶大镛、厉以宁、吴敬涟教授、启功大师以及台湾学者陈鼓应等专家们的真传,简直是太幸运了。一九八五年,我们在北京师范大学的操场上和国务院总理(赵紫阳总理)一起庆祝首个教师节,当老师真的好幸福。我把以上这些文字趁教师节来临之际,献给我的老师们,献给我的学生们,献给我的同学同事们和我自已,咱们教师节快乐!

罗崇亮部长的散文《忘不了我的老师们》读后…
罗部的巜忘不了我的老师们》是一篇情执意切感人肺腑的抒情散文。
文章开头就堆出了三位老师,其中一位小学老师叫陈洪林。形象似马三立,绰号叫鸡骨头。手中藤条教鞭下去就是一条血棱子。这凶神恶煞的形象,令人不寒而栗。然而这却是一位心地善良如慈母,宽后仁爱赛菩萨的长者。这点从处理小春用铁球撞瘸大队黄牛和为作者清洗掉进厕所沾的污染物两件事上得到充分展现。说实在话,我是含着眼泪看完这亇细节的。设想,当下的教师有几人能做到这点!
文章不俗的开头,首先抓住了读者的心,为文章充分展开,提供了一个闪亮的基点。
文章最大的特点,是感情真挚深切,语言朴实无华。这是一篇典型的抒情散文。极易堕入华丽空泛的俗套。但这篇文章从头至尾没有一个华丽的辞藻和空洞的豪言壮语。其至感叹词都很少见。我统计了一下,3200多字的文章,连标题在内警叹号也只有两亇。有的只是娓娓道来。把对恩师浓浓的感戴之情,寓于平常的叙述之中。看似平常,实际上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是作者全身心光芒的投射,发自灵魂深处的呼唤:”不忘师恩,感戴师恩”!在社会上发挥着振聋发聩的強大效应,在警醒和激发着人们尊师感恩的良知!
另外这样的题材,这样的文体相结合,处理起来比教棘手。但罗部却处理得恰到好处,真是难能可贵!
梳理师恩的过程,也是认识自己成长的过程。难道罗部勇于担当乐于奉献的作为(比如为群里义务作华哥早报等)难道说与当年在老师引导下义务为大家整理卫生等没有传承关系吗?我曾暇想,罗部散文写得好,诗词写得好,书法怎么也那么优秀呢?通过读散文我知道道了,原来在大学军你竞是启功大师的高徒!所以说树有根,水有源,這就是罗部这篇文章主题意义之所在!也许有人说,评论罗部文章应是文艺评论家的任务。你是老几,在这儿瞎嘚咕,够格吗!我知道是太岁头上动土,但由于罗部的这扁作品太优秀,引起我的发言欲,只是想引起群友对这篇文章的关注。我作一个抛砖引玉!所述如有悖罗部原文主旨及不当处,望批评指正。
一一菩提霞措(鲁锡岗)






认证总编:周玉欣,中共党员,山东诸城人。笔名•溪水紫兰。系世界联盟文学艺术网副总裁、齐鲁风诗社、名篇•金榜山东分社、中华好诗词社总社长。作品散见于《上海文学》《香港文学》《孔子诗歌》等刊物,曾获中国电影人名人名家榜组委会金奖,三度荣膺"文学领军人物"称号。2025年度授予“功勋人物”及优秀作者。同年经网络大学教育委员会决定任命为中国网络电视台媒体联盟网络大学副校长兼文学顾问团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