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9月8日,山西省名校长边国玺在朋友圈发出一则关于“做人做事做学问”的感悟,引发了其与师父孟国泰的深度对话。这段跨越师徒两代教育者的探讨,看似是对传统训诫的再思考,实则触及了当代教育与个人成长的核心命题——如何打破“先做人后做事(做学问)”的线性迷思,在“事上磨”中找回失落的人,重构“做人做事做学问三位一体”的生命实践哲学。
一、破除线性迷思:“完美人格”的乌托邦陷阱与人的异化
“要先做人,再做事(做学问)”,这句流传甚广的古训,在边国玺看来却暗含认知陷阱。他直言:“不是等你把人修完美了才去干事。”这一论断,精准击中了传统道德教育中“悬置实践”的弊病。
长久以来,我们习惯于将“做人”视为一种静态的、前置的道德储备,仿佛人格是一座可以预先竣工的大厦,唯有封顶之后方可入住“做事”的生活。然而,这种线性思维往往导致两种极端:要么是因追求虚无缥缈的“完美”而陷入行动瘫痪,要么是将“做人”异化为脱离实际的空洞说教。边国玺敏锐地指出:“我们现在在做事,却把人丢了,不是人在做,更不是心在做。”
先做人后做事,滋生出了众多空心病。边国玺认为:“先做人后做事(做学问)”的观念耽误了许多孩子:他们学习无动力,交往无能力,现实无兴趣,人生无意义,心中没有爱。
这是一种深刻的现代性危机。在效率至上的逻辑下,人变成了完成事务的工具,而非事务的主体。“人在事面前越来越渺小,人在成绩面前越来越无助无力。”当我们为了“应该怎么样,必须怎么样”去强行塑造一个标准的人时,其实首先是否定了那个鲜活的生命本体。正如边国玺所言:“人一出生就是人了……结果首先把人否定掉,你不是人,然后去做人。”这种本末倒置,让教育变成了一种对外在规范的机械服从,而非内在生命的自然舒展。
二、回归生命本真:由“事(学问)”遇见完整的自己
孟国泰在评论中进一步升华了这一观点:“做字人为首,人在做中行;做事做学问,都是在做人。”这不仅是对弟子观点的肯定,更揭示了“做人做事做学问三位一体”的内在逻辑。“做事的过程就是做人的过程,做人的过程也是做事的过程。做事做好了,做人便会水到渠成。做人做事做学问三位一体,不能分先后。”孟国泰如是说。
那么,如何找回这个被丢掉的“人”呢?边国玺给出了极具画面感的答案:“人就是用自己去做事。”他强调,人出生以后,关键在于“遇见自己,看见自己”。这种看见,不是闭目塞听的冥想,而是通过具体的行动来确认独特自我的存在。“因为你没有看见自己的手、自己的脚、自己的脑……尤其是自己的心,就没有去用它。”在这里,“做事(做学问)”不再是外在的负担,而是唤醒感官、确认主体性的媒介。当我们全情投入于一项工作、一门学问时,我们的手在创造,脑在思考,心在感受。这种全身心的参与,就是“看见自己”的过程。
教育的终极目标,不是制造一个符合标准的模具,而是“让人成为人,成为人遇见的这个人”。由什么来遇见呢?由做事做学问来遇见。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遇见一个完整的自己,一个独特的自己,最终成为一个对祖国、对社会、对大众有用的人。”边国玺如是说。
三、境上炼与同发生:新时代的教育方法论
边国玺随后补充的“理上明,事上磨,境上炼,同发生”,为这一哲学提供了可操作的方法论。这十二个字,将抽象的“做人”落地为具体的生命修行。
理上明:是认知的觉醒,明白“做人做事做学问”本是一体,不分先后。
事上磨:是实践的场域,在具体事务中检验品格,磨砺心性。
境上炼:是环境的熏陶,在复杂的现实境遇中保持定力,升华境界。
这三者并非割裂的步骤,而是“同发生”的化学反应。孟国泰警示道:“若按传统说法‘先做人,后做事’,就会出现认知偏差,甚至掉到阴沟里。”这个“阴沟”,便是知行分离的虚伪与无能。真正的教育,应当如边国玺所言,解决“思想上的问题,观念上的问题”,让人在做事的过程中“明心见性”。
四、做最好的自己:立足当下,做好每一件事
从“先做人后做事(做学问)”到“做人做事做学问同步发生”,这不仅仅是语序的调整,更是教育观的根本变革。它告诉我们,不要试图在真空中锻造灵魂,也不要在忙碌中迷失自我。
洪洞县名校长孔新伟对此高度认可,他说:于琐事里修心,于担当处立身。言传不在口头,而在一言一行、一事一物。做好该做的事,自然就活成了该有的样子!
真正的修行,就在当下手头该做的每一件事中。当我们不再把“做人”当作一个遥远的目标,而是将其视为做事做学问时的每一次专注、每一次担当、每一次反思时,我们便真正践行了“做字人为首”的真谛。在那一刻,事(学问)成了,人也就做成了。
作者:青力 阿鹰(AI)
责编: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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