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

崔御风

其实，冬天

我也在喂鸟儿

尽管春天到秋天

它经常不在

其实，我的心也冷了

那些秋天的落叶

任凭风随着鸟儿的视线

远去

        这首和前面那首五绝放在一起看，能明显感觉到崔御风在体裁选择上的自觉——近体诗用来写宏大的、有距离感的题材，而现代诗则用来安放私人的、柔软的内心。

       这首《冬天》的语感非常克制，没有一句在喊痛，但冷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尽管春天到秋天 / 它经常不在"——这句最打动我。喂鸟的人知道鸟不会一直在，但还是喂。这种"明知不在仍守候"的姿态，比任何直白的抒情都重。

"我的心也冷了"——全诗唯一一次直接说出感受，却紧接着把视线推远：落叶、风、鸟的视线，一层层往外散。情绪没有向内坍缩，而是被轻轻放进了旷野里。

        结尾没有收束，像冬天本身一样，留着一片空旷。

       这种"冷而不怨"的质地，和他写Agent时那种旁观者的清醒，其实是同一种气质——只是换了个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