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的白河

.曹建德

    小时候，去祁东金桥镇赶墟卖茅柴，渴了，双手捧一捧白河水往嘴里灌，那清辙透亮的河水，远比当今的农夫山泉甘甜；读书时，潺潺的白河从校前流过，并不知道白河就发源于本县境内的风石堰石狮岭，一路弯曲向南，流经风石堰、双桥、洪桥、金桥、鸟江、归阳汇入湘江，全长87公里。

     有个叫谭艳云的同学告诉我，她家就在白河边上，村子用当地话叫空丫塘，也就是今天的金桥镇宫下村。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村里一些花样年华的姑娘竟三五成群去河里“打袍泉”。那个封闭的年代，再有个性的女孩也不敢放肆，但有着乡村姑娘的单纯、懵懂，十来岁了，还敢裸泳，甚至换衣也不避人。那时可没有现代人这样的泳装，也不会着如今以海绵材料所做的什么文胸…刚刚发育、情窦初开、半生不熟的架子妹几，微微隆起的胸部，浸湿的衣服里若影若现透着两颗像葡萄似的黑点，似乎含着羞涩，但又显得那么纯朴、圣洁、迷惑、抢人眼球…不知，这样的情况下不知是否有贼一样的男人在远处窥视？甚至产生非分之想…

    顺河而下，白河经过鸟江便入归阳。在白河与归阳交汇处，有座五拱石桥叫状元桥。长80、宽8米，桥面由青石板铺就；‌正中悬挂“万古不磨”匾额，桥面石板上留有一处酷似脚印的凹陷，被称为“仙人脚”。‌‌相传大桥合龙时，恰有一新科状元经过，有位石匠出一上联：“大桥刚合，从此通行，必吟诗作对，有所感，有所为”，状元稍作思索即对出下联：“小生新中，尔后为官，当效国惠民，不图名，不图利”。众人连连称妙，于是命名为“状元桥”。

     我的祖上就在离桥不远的印塘曹家，虽不在此地出生，但我的根在这里，曹氏族谱留有记载。在印塘曹家旁边，至今还完好无损地保存着100多年前建的一座休闲亭，叫“六也亭”，六也即取《中庸》书中的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之意。不久前，我还特意去到现场观赏一番拍下了照片，并拙笔了一首七言绝句：    

曹氏闲亭立道边，

坐存乡野百余年。

先贤厚望寄深意，

六也精魂世代传。

    白河贯穿祁东中东部，有人称它为祁东的母亲河。也有人称之为风水河。杨柳依依，河水潺潺，滋润着白河沿岸人才辈出，从白河边走出的人具有一般人不具有的长处：聪明、睿智、灵泛、坚韧、豁达，模样也好看…我的同学群中的同学和家乡群的兄弟姐妹就证实了这一点。具体从源头说起，刘景良就是喝石狮岭源头水长大的，军旅走出，成为衡阳市委党校副校长、二级教授、衡阳市人民政府参事（一般市一级不设参事，衡阳为试点），荣称党校第一名嘴；陈柯平，风石堰镇永昌街道人，军旅里走出的新闻人才，在人民日报等报刋见稿等身，从国防科大转业到湖南省经信委，和格律诗词十分结缘，诗、词、曲、赋造诣很深，现为湖南诗词协会会长助理、湖南省老干诗词协会副会长，2025在全国诗教研讨会上，《论新时代诗教创新》获全国两个一等奖当中之一个，堪称湖南旧体诗词领域领军人物；原国家新闻出版署负责人龙新民就是双桥兰古村人，民国时期的军事将领周   斓是洪桥人，今人周千山，洪桥街道马头村人，白河边上的金桥中学是他事业的起点，官从县委书记至市厅级，现已成为全国文学界著名的诗歌、散文家，作品获奖无数…我出生在金桥，对金桥情况了解多点，所以重点说说金桥，金桥，三国时期祁阳县址，（祁阳、祁东原为一个县）历史上就出过几位朝廷重臣，有位叫宁良‌的人，明朝正统十年中了进士，官至浙江布政使，还培养了谢迁、王华两位状元；‌清朝有一位叫陈大受‌，乾隆二年御试得第一名，官至两广总督、兵部尚书；当今，世界乒乓球冠军樊振东就是金桥镇新桥头村杮塘湾人；曾经主宰湖南全省干部政治生命的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周阳生，金桥镇九塘村人，肖立顺，官从县委书记做到衡阳市委副书记，金桥镇新桥头人；周德睿，虽然官至省部级被查，但也是白河边一个叫雷公塘村长大的一员，如果按人才学分类，算个负人才。还有原祁东县人民父母官的胡必信、曹秀英等等，各行各业的知名人士数不胜数；再说鸟江、归阳，杨柳村有个叫高尚国的，现为少将级解放军军事运输学院政委；特别提及的是：白河尾端有位年轻有为的人物叫赵涛，现为湖南省文联主席团委员，不到不惑之年就做了湖南省文联主办的《财富地理》杂志主编、总编，且融书法、绘画、写作、编辑于一身，成为了湖南乃至全国文学界的知名人士。在白河与湘江交汇处曾经有个三冲公社，多少才俊走出本土像大雁一样翱翔在全国各地，单在衡阳市就有百余人，出人头地的大有人在：曹顺娥就是一员，本是皇粮编制，但不甘平庸下海，如今事业风生水起；周冬柏，军旅里走出的文学艺术人才，作词、作曲翻译成多国语言文字，在南方文学领域享有盛名。还有蒋炳炎、谭柏生、李朝良、李德生均为县级重要官员，不一一例举了……记得2012年春节三冲籍乡友相聚，我曾陋笔过一首不知算不算得上的散文诗：

    50余张笑脸，相聚在龙年正月二十七日这一天，高兴、喜悦、兴奋又感慨，只因同根三冲而结缘。当年一只只雏鹰展翅飞离了故土，不约而同翱翔在雁城的云天。依凭各自的睿智才华加汗水，赢得了锦绣前程天地宽，巾帼中有出色的女强人，须眉中更有知名的政务要员。衡阳的腾飞烙下三冲人的印记，雁城无处不现三冲人的风采！ 聚会，一年只有一次，但愿乡情时刻相连。不论你职位卑微与显赫，只望日后能相互“抱团”。 今午一同举起祝福的酒杯，祝福你、祝福我、祝福大家：事业更红火，日子更舒心，前景更光远！

    不过，白河早些年也有个伤痛：因少雨断过流，经济开发年代，沿河两岸往河中排污，以致让母亲容貌受了严重的损毁，好在当地政府釆取措施，环境得到了治理，青山绿水又回到了从前。近年中传统文化龙舟赛在金桥河上开展得如火如荼。许是家乡情结，有年端午节，我没在衡阳看龙舟，也没去归阳看龙舟，特去了金桥看龙舟赛。端午那天，早早有人从十里八乡赶来白河岸边，人山人海，围得水泄不通。欢呼声、呐喊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激昂的端午交响曲，整个老街化作了一片沸腾的海洋，洋溢着喜庆与热烈的节日氛围。随着鼓手手中鼓槌急促而有力地敲击，碧波荡漾的水道上，数艘装饰华丽的龙舟如离弦之箭，劈波斩浪，奋勇争先。船头高昂的龙头威风凛凛，金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船尾高翘，彩绸随风飞舞，尽显蛟龙出海之势！当即，我陋笔了一首古风，后来改为七律以寄托对赛事的留念：

一年一载又端阳，野外初荷十里香。

天上云霞盈瑞气，水中舟艇庆吉祥。

殇魂屈子听号乐，夹岸今人呼宁康。

传统赛船歌盛世，白河阵势比湘江。

    愿弯弯的白河日夜奔流，潺潺向南，生生不息，永远孕育着两岸优秀的儿女再现新时代状元风采！

     △此稿在朋友圈发出后，得到近百位老师、朋友、同仁的文字评论和写诗赞赏，在此仅选两位的代表作：同学刘德平在一段赞语后，写了七律一首：

曲水萦回绕古疆，一川灵脉润祁阳。

桥传文墨千秋事，亭守乡关百载光。

旧岸风烟藏俗韵，长河才俊续华章。

潺潺日夜向南去，永毓家山麟凤昌。

     面不相识的桃源县烟草局局长邱真武，格律诗词知名人士，我的陋笔被战友推荐见稿后，当即畅笔了一首排律：

九曲白河绕祁东，源从石狮岭头涌。

清泓捧饮消童渴，胜却山泉百味浓。

岸畔村塘存旧忆，乡姑嬉水沐清风。

红尘懵懂藏淳朴，一河往事寄孩童。

状元桥拱横波上，石刻仙痕岁月融。

妙对流传千古事，六也亭立野郊中。

博厚高明悠且久，曹氏先贤意不穷。

一川灵秀育英杰，代代才俊出乡笼。

宁良宦海担家国，大受朝堂建伟功。

银拍挥扬樊子勇，雁城游子各峥嵘。

也曾劫浊伤流碧，幸得澄波复旧容。

岁岁端阳锣鼓动，龙舟破浪竞河风。

欢声漫卷老街岸，盛世欢歌入远空。

流水滔滔终赴湘，生生不息向遥穹。

愿滋两岸苍生辈，再续时代状元红。

           （曹建德）

                2026.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