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侯老师
文/陈书贵
今天傍晚6:00左右,邢台许新路同学给我打来电话,说侯老师去世了,定于4月27日办理后事,看我能不能回去参加。我回答说,因为新冠疫情,单位不让离京,请他代我先向侯老师的夫人和晨霞问候,表达歉意,请他们保重身体,并节哀顺变。
放下电话,我想起了很多侯老师关心我、帮助我、鼓励我的事,他是在关键的时间段,在1979年7月到1980年7月这一年,改变我命运的人,我由衷地感谢他、感恩他,他的去世,从此后,我也失去了一位我牵挂和牵挂我的老师,失去了班级相聚必须邀请的人。
我1979年夏季上会宁中学,当时的学校条件很差,还没有真正实施农村承包责任制,同学们吃的多是玉米面窝头,就晚上能够勉强吃个面条汤。我当时才14岁,第一次离开家,家离学校也就四五里路,到了星期六就想回家,虽然家里条件也不好,但是有熟悉的环境,有母亲和兄长、姐姐的关心,衣服可以带回家洗,就常回家。学校当时每周六晚上还放电影,一般我也不看,就是回家。侯老师知道我回家多,就语重心长地和我谈了一次话,说,你上学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考大学,不能回家那么多,对家那么依恋,将来总是会走出家门的,外面的世界很大。此后,我回家的次数少了。
当时思想解放也没有真正开始,但老师们教学的热情很高,对学生有爱,也很负责任。侯老师当时是班主任,住在教导处后面东侧的第二个平房里。大概是我参加过数学竞赛吧,他让我先当数学课代表,这样我与他接触的机会多了起来。他教立体几何时,为讲清楚正方体去掉一个角变成几面体,以及体积如何计算,他自制了模型,这样使教学效果更好。因为我是数学课代表,又喜欢数学,在他的鼓励下,我入学一个月,中午从来没有休息过,就在大操场西墙的杨树下,将数学第一册看完了。如果他没有让我当数学课代表,没有激起我的学习热情,没有对我的鼓励,我不会有这样的学习兴趣。这是他激发的结果。
因为家里条件差,当时我们上学是有助学金的,他根据我家的实际困难,我父亲在我一岁多就因病去世了,还因为治病,欠下了饥荒。他就给我每个月3块钱的助学金,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这3块钱,在今天不算什么,但在当时,他是雪中送炭、是给我无助心灵的热火,是除家人外,给我支持和温暖的人,侯老师是我的恩师啊!
写到此处,我已经泪流满面,无声地啜泣起来。
再后来,我由数学课代表,当上了学习委员,再以后,在当时的班长去参军后,我又当上了班长。每一点进步和成绩的取得,都坚定我考上大学的信心和决心。
高二时,因为所学内容的变化,侯老师不再教我们了,从此,我与他的来往也少了很多。
考上大学后,回家去看望他的次数也不多。直到有一年春节,大概正月初二,我、毕起,一起去了他在会宁中学的家中看他,算是最正式的一次单独看望吧。现在想来,我实在是不成熟、不董事啊!
再后来,就是他过80岁大寿时,我与媳妇一起回去,参加了祝寿活动。我记得当时他非常高兴,毕起代表同学们给他送了花,我则写了一首诗,请一位小书法家写好,并裱好,送到了台上,还当众将诗的内容进行了解释。那首诗是2016年8月16日写的:
记得当年新入学,烈日通铺飞蚤蚊。
农家子弟跃龙门,唯有知识改命运。
披沙拣金常鞭策,呕心沥血制模型。
雏燕而今成大鹏,卅七不忘念师恩。
寿诞活动结束后,我随侯老师去了他家,他跟我说,以后回来,就到他家去住,能住下的。一定要常来哟!我记得他这句话,可是因为各种原因,也没有到他家去,也没有再去看他。
而今天,知道了他去世的消息,如果不是疫情,我一定现在就买高铁票回家,去送别他。
侯老师,我的恩师,祝您一路走好!我永世不忘您对我的帮助、鼓励和切实的支持!
作者简介:陈书贵,1965年生于邢台信都区赵孤庄村,在村里读完初中后,考入会宁中学。1985毕业于西安交通大学。后在北京从事图书出版、音像制品和电子出版物、期刊、网站、信息化、发展策划、报纸等工作,2001年12月被评定为编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