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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殇》
(——江湖上的那些事)
作者:魏宏彬(陕西)
上世纪九十年代,改革开放进入深水区,各行各业都停滞不前,各类社会弊端矛盾突现。正是在这种相对混乱的社会环境下,西方各种流行元素涌入中国广袤的大地;社会主义改革初级结段的矛盾应运而生。
走出大山,向望南方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的经济社会及生活方式,耳濡目染到各种社会变迁的自然现象与环境。生活在低层次的人们,每天奔波忙于应对生计,有谁会去真正在乎,思考这个社会责任与变革。
九二年已入冬,终于期盼到公司年终放假的消息。这也是我人生第一次独立外出,迫不及待的思乡之情。
广州火车站上人山人海,那个年代,春运是国家和社会各群体关注重点大事和责任。改革开放初期,南方经济的快速发展,让全国各地的人们,涌入到广东这块前沿阵地。随之而来的是人员过剩拥挤的社会治安混乱;过惯了贫穷生活的人们,开始远离家乡,过起背井离乡飘浮不定的打工生活。中国人传统的春节返乡团聚的习俗,短短几十天成为世界人口的大迁徙。春节返乡大团聚的历史使命与责任;己根植于每个炎黄子孙的脑海中。
我开完公司总结会及办理完春节联谊晚会后,便和公司几位要好干部聚餐,并相互祝福道别准备返乡。 次日请晨便搭乘东莞总站至广州火车站的大巴。
为了预防小偷,便小心翼翼地把仅存的几千元存放在衣服内衫的夹层中,并用别针别好;外面叠加上一个紧身毛衣;打好领带穿好西装到了广州火车站。
在广州火车站广场上已人山人海;下车后与工友们己被人群冲散,小心翼翼地把皮箱行李放置在巡逻点附近的栏杆边锁好。
全身轻松后便独自行走时,突然感觉到被什么东西撞击一样,瞬间眼前一黑,发觉自已被前后左右六个方位的彪形大汉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其实这是被火车站上地痞流氓公开打劫。
尽管广场上有武警公安巡逻人员,但因人流量太大,他们根本上无法靠近,若大的广场被人流堵塞水泄不通,任由这群闲杂人员胡作非为,巡逻人间眼睁睁地看着,很是无奈的感觉。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清楚地知道这次肯定凶多吉少。一年来的辛苦攒下的几千元及火车站笈笈可危。在这千均一发时刻,我的大脑却异常冷静,所幸前夜就己考虑到外面世界的复杂混乱,为了安全隐患,便将火车票装入西服左下角的暗兜里隐藏。在危机四伏时心里忽然灵机一动,因四个方位被困死,我突然反身转向并双手求饶,“大哥大叔们,我是一名学生,钱包及车票被你们拿走了,钱可以给你们,但火车票请求你们一定要给我;家里年迈的父亲在火车站接我,他们己等了我很多天,就可怜可怜我吧”…
就是这个突然的举止,也就是这个机智的求饶声,让6个打劫人员,无法正常思维,便产生片刻停顿疑惑。正因为这个小小的求饶反问,瞬间打乱了他们的定向思维,6个人的思维空间立刻屏闭。他们几个人谁也不知道,是谁拿走了我的钱包和车票,彼此面面相觑后,便彼此交换眼神后得意地走开了。他们以为是得手后便换下一个目标继续打劫。
我虽然己脱离危险,但心悸的另我后脊发凉。庆幸自己的聪明才智没有被洗劫而空,其实我的钱物东西全在。
打劫人员离开后处,我便飞速跑向武警执勤岗哨处,突然感觉要炸裂的感觉,生怕被他们求证后返回抓到生吃活吞。其实广场上人山人海,很多人都在经历着同样的命运,他们天天出没在广场上打劫,也没那么傻再去纠缠这件事,开始下一个目标进行围攻打劫。
心跳惊悸时刻,突然听到广播声“开往西安的 K975次列车开始剪票”,惊恐万分下,我终于踏上北上西去的西安K字列车。因为我是第一次远走他乡告别家乡,去实现人生的梦想。经历过这次劫难后,也给了我人生道路上太多的思考和经验。以至于后来我经常多次往返广州至西安,游刃有余且顺风顺水。
在 炮竹声声欢歌笑语中,度过了欢乐年,春节过后又到了返回公司的时节,这种离别的痛苦,永远是上世纪存在于外出人们脑海中的危机感,打工仔及打工妹的辛酸和经历。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国社会还相对落后,交通滞后拥挤,根本无法满足人们春节返乡的需求和方式。那个年代飞机高铁轿车等奢侈品运营几乎潦潦无几,出行基本上只能是靠搭乘火车及大巴车,火车基本上是首选的交通工具。因为机票太贵,一般都是公务人员出差开会以及做生意的老板们选择;私家车基本上是奢望没有;所以春运到来时,国家面临巨大压力,短短的几十天春运,是全中国人团聚的梦想,也是几十亿人的大迁徙,春运考验着国家智慧,同时是我们出行的一道殇。
一票难求,购票者排队几天等侯且不一定有票。火车站黄牛党遍地开花,我往返的次数多了,也总结出很多经验。在检票口给检票员讨近乎求关系,别人是检票进站,我却拿着人民币塞钱给剪票员手里,待行贿后便争口眼闭只眼让我进站,总之挤进去站台,就等于拥有了上车资格,也等于有了资源和人情世故,省了很多麻烦事。
进了站台后,返乡的人员疯狂奔路拥挤着争抢上车,因每个火车站也压力山大,有时乘务员也把人员硬生生地放挤上车,生怕滞留被拉下回不了家。我站在原地发觉11号车厢始终没人上去,便上前礼貌性去打招呼;“大姐我的火车票刚被抢了,能否上我先上车再补票”,沟通时顺便给乘务员手里塞了几十元钱。或许是我的真诚和可怜打动了她,因为那个年代打劫这种事都是家常便饭,她也就可怜我放我上了11号车厢。列车开动后乘务员大姐走过来告诉我,这是留给下一站韶关站预留的座位,(也是列车上的潜规则),我后来终于明白后才平静下来。乘务员大姐带着我去7号车厢补票。补完票后心安理得地坐下,同行的老婆弟弟弟媳都很羡慕我称赞我。我们兴奋地在列车上买了啤酒饮料开始狂欢。
行走在社会上,就得灵活舍得花钱。春节后又要返回公司,在西安火车站一票难求,且火车站“黄牛党”票贩子很多,沉思观察后,忽然脑洞大开,这次我开始伪装成“票贩子”,用“善意的欺骗”去幺喝排队的人们;“要不要票”,一般人不会惹票贩子给自己添麻烦,所以就没人理会作声,我便趁机上前插队;碰到有人估意要票时,故意打岔不予理睬,心里很冷静先听对方需求,“我要去武汉的”,“对不起!是去广州的票”你不划算浪费太大;又一个问到广州票时,却不予理睬,总之目的是向前插队购票。待到窗口时,突然摇身一变,快速地将手伸进窗口,购买几张西安~广州的K字列车票。拿到票后地便退出人群。待人们反应过来时,票己拿到,便安静地在侯车室。
这么多年来反反复复的社会阅历,在京海线及陇海线上,每每费尽心思,多年后自己回想起来这段往事,便阵阵开怀大笑,得意自已的聪明才智,像四渡赤水一样而洋洋洒洒,这种殇一直延续在我的打工岁月中。
那个年代,火车站出行的人们,通常被地痞流氓等闲杂人员吓破胆而躲着走 。 在广州火车站广场上,这次我转换角色,是充当“小偷”,便把自己特别包装,精心打扮穿着黑色上衣,下面穿黑色大裆灯笼裤,戴一付小椭圆形墨眼镜,留个中分头的坏人形象,这种打扮还真像“小偷”。广州火车站广场旁仅有的木椅上,己坐满人员且互不相让;因腰酸背痛,我便精心打扮后挤到木椅中间坐下,眼睛估意“左顾右盼”几下,仅数秒两边的人们都像见了瘟神一样,急切地躲着我便溜走了;此时我一个人便轻松地享用这广场上的条件,旁边人也不敢靠近坐落,既象社会人又像职场人。
上个世纪,这个思维还真他妈的管用,总之多次转换角色游走于江湖职场寻求出行方便。但从不去真的去“骗人”或者去“偷人”,这点小聪明伴我度过那个年代,直到我97年去了越南后才终止。
后面因为我应骋去越南,外出回国时都一般都乘坐飞机,再后来自己在东莞开了公司,通常开私家车或坐飞机返乡; 那个年代还真感觉自己很灵活机智很有才华。但这种漂泊不定及心中的殇永远藏在心底而纠结。
现在文明社会在进步在发展,各种平台、网络购票及交通条件已彻底改善。伴随着高速列车高铁的诞生,春运己不再是负担,中国社会交通己四通八达;飞机、高铁、私家车、大巴样样都在序列中。
社会主义事业在蒸蒸日上,国家更加繁荣富强,人民更加安家乐业。回首往事时,那种漂泊奋斗的历程及殇痛,已成往事永远无法忘却。
拼博的岁月是快乐的是智慧的是峥嵘的人生,在奋斗的征程中并将勇往直前,抹去那一次又一次的离殇。

魏宏彬,笔名苦雨,男,陕西彬州市人,中共党员,喜爱文学书法,彬州市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诗词学会会员;山东高密东北乡作协会员;《世界文学》签约诗人及《白鹭文刊》执行主编;《中国爱情诗刊》中爱文化形象大使及终身会员;《中华作家网》之“文化先进学者”;作品获《最美爱情诗经》金奖;四川省小小说学会会员;诗人乐园成员,中国诗歌圈官网文学顾问;“当代精品文学”山东微刊主编及金榜名编山东分会副会长副主席;《中国实力派作家大典》收入《烟火气》;《饭局》获出彩中国“新春奖”全国诗词网络电视大奖赛金奖;并获邀参加2024年"中艺杯”感动中国综艺盛典,受邀苏州参加非遗及创新型人物发展论坛,获第四届茅盾“文学杯”获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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