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样高，那样远，却仿佛触手可及。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总在夜里轻轻抚过我的额头，她的手是温的，带着皂荚的香气，像月光一样柔柔地落下来。那时的月亮也是这样圆的，妈妈指着它说，看，月亮婆婆在看我们呢。于是我闭上眼睛，觉得被什么温柔的东西笼罩着，便沉沉地睡了。

可今夜的我睡不着。我睁大眼睛，看着月亮，它不动声色，它不眠不休。它好像一位美女，静静地坐在天穹的尽头，没有妆饰，没有言语，只有素净的光华。它那样美，美得让人心慌。我不敢眨眼，怕一眨眼它就消失了，像妈妈年轻时那张渐渐模糊的脸。我努力地看它，像在打捞沉在深水里的月光。

可是我忽然想，到底是月亮望着我，还是我望着月亮呢？这念头一来，便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我想起外婆说过，人间的每一个孩子，天上都有一颗星在看顾。可月亮呢？它那样大，那样亮，是不是也在看顾谁？它看过多少人的生死，看过多少代的悲欢？它看过妈妈的童年，看过我的童年，它还会看我的孩子吗？

我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留着午后的阳光味道，是妈妈晒过的。她总是这样，把阳光收进棉絮里，让我在夜里也能闻到白天的暖。可是月亮不睡，它还在那里，在我的背上，在窗帘的缝隙间，投下一道白亮的痕。

我又翻回来，直直地望着它。它像妈妈的眼睛，温润的，包容的，带着一点忧伤。妈妈的眼睛也是这样的，在夜里亮着，像两枚小小的月亮。她看我做作业，看我吃饭，看我睡去。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背上，我便觉得安稳。可后来她老了，眼睛不那么亮了，有时候望着我，却像是在望着很远的地方。

现在，她睡了。隔壁传来她轻微的鼾声，像夜风拂过树梢。可月亮不睡，它代替她看着我。我看着它，便觉得妈妈的目光还在，虽然她已经疲惫，虽然她已经老去。

月亮啊，你是不需要睡眠的。你看着整个世界，看着所有人。可今夜我只想你看着我，像妈妈的眼睛那样，温柔地，不动声色地，看着我。我慢慢闭上眼睛，月亮的光还留在眼皮上，暖暖的，软软的，像妈妈的手。

我好像明白了。不是我在望着月亮，也不是月亮在望着我。是月亮替我望着我，望着那个在夜里醒着的，渴望着被爱的小孩。它那样安静，那样永恒，像是这个世界给我的一枚小小的誓言。

我不再挣扎了。窗外的月亮还是那样亮着，我闭上眼睛，让它落进我的梦里。那里有一片湖，湖心有一轮月亮，它不睡，我也不睡。我们就这样互相望着，像两个守夜的人，守着对方的孤独 ，也守望着我的心…、赵文碧，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人，深受河坝子历史名人“陈氏三俊杰，一门五进士”的陈希亮的启迪，从小沐浴在玉蟾寺的佛教文化之中，生长在女娲补天之地大乱石，在青龙水库领略山水风光，现任三苏文学社社长、主编，擅长写散文与地方传说，联系方式：微信号/ZWB612462，抖音号/ZWB612462，美篇号/72564018，快手号/4299542013，qq号/3253311610.代表作品有《火烧玉蟾寺》、《丞相敬师》、《神算袁辉祖》系列、《玉蟾寺》系列等，作品常见于《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江山文学网、都市头条、金榜头条、美篇、百度等。作者简介

唐小虎，笔名梦里，四川青神县作协会员，兼任县老促会宣传信息委主任、《三苏文学》常务社长、《东坡文学》社长。立足乡土风物、红色历史与社会现实落笔。擅长散文、纪实、时评、歌词、悬疑小说等创作。

散文代表作有《青神之夜》《老家的味道》等百篇，纪实作品聚焦游记、青神红色战事、基建发展与红色研学；合作原创歌曲《锦绣青神》等上线各大音乐平台。多篇作品刊发于《四川散文》、《四川文学艺术网》等省市级文学平台，在本土文坛颇具影响力。三苏文学将在每年年底评选当年三苏文学的优秀作者，按投稿量、浏览量、评论数、获精次数、上红榜各占25％，前三名将获得精美荣誉证书及至尊奖杯，并同时在《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都市头条、金榜头条、今日头条、百度等平台广泛颁布彰显荣耀，到时可以做现场颁奖活动。欢迎文学老师们踊跃参加、积极支持、互相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