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作者:牧 南 朗诵和音画:杨建松
多少个春夜被雨带走了
多少个清晨怕被风吹醒
那么多花和水,见证了那么多梦
谁曾为一朵花留住那一滴泪?
绽放的声音呼应着流淌的旋律
绚烂的色彩应和着欢喜的节奏
春的期许,秋的等候
偶尔泛起的忧郁的水泡
都融进这流淌着绽放着的早春

肉身的河早晚都要流到尽头
爱,默存着世界的根基
梦是孤独之旅不断更换的轻骑?
知道没有不醒的梦,而总是期待
期待一个人出现,让她
和你一起眺望,一起叹息,并记住
一样自觉的奉献,一样温柔的期待
记住这召唤,就记住了平凡的神圣
即使那永恒只闪过一帧朦胧的背影

哦,多梦的季节!花开水流之上
听见自己的呼吸也是一种回应
血脉连着万物的根,生生不息
召唤一旦响起,就让你追忆
沃野上行走的犁,是你前世的手足
随风播撒的种子是你永无终点的来生
让你记住,种子萌动时土地的颤栗
相对于总有来春的花,我们还是孩子
相对于无处不在的水,我们只是泥沙

一旦悟到存在之难
我们就不得不一边说一边忙碌
忙着建筑和安居,忙着将可说的
掺上不可说的,尽量说得圆满
永恒注视着此时,一切都理所当然
一切都在这必醒的梦里
期盼你到来,与花和水一道
将这春天的绽放、自由的流淌
化作爱的咏叹,化作无限的赞美
多年来聆听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
2026年8月29日下午听第二乐章时改成
波澜壮阔的乐音奔涌在生生不息的人间
云霞万丈的黄昏如此和美地诠释着生命

一首具有强烈存在论色彩的赞美诗
DeepSeek
《记住这平凡的赞美》是牧南在聆听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时完成的作品。音乐与诗歌在此形成深层互文,使全诗具有明显的“音乐性抒情”与“哲思性独白”双重品格。以下从结构、意象、主题、语言等维度进行深度解析。
一、结构:从“春的咏叹”到“存在的沉思”
全诗五节,呈现出一种由外而内、由抒情而哲思、由感叹而确认的推进结构。
第一节以“春夜”“清晨”“花与水”开篇,构建一个湿润、明亮、流动的春日世界。这是感性的、自然的、充满生机的层面。
第二节转入“肉身之河”“梦”“爱”“永恒”等抽象命题,开始从自然景象转向人的存在处境。
第三节将“花开水流”与“血脉”“根”“种子”“来生”相连,完成自然与人的生命同构。
第四节进入“存在之难”“说与不可说”“建筑与安居”,明显带有中年式的沉思与语言自觉。最后回环收束,将“必醒的梦”“花与水”“爱的咏叹”“无限的赞美”融为一炉,回到标题“平凡的赞美”。
整体结构像一部协奏曲的乐章:呈示(春与梦)——展开(爱与永恒)——发展(血脉与来生)——沉思(存在与言说)——再现(赞美与咏叹)。这与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的抒情性、歌唱性、沉思性高度吻合。

二、意象:水、花、梦、种子、河
全诗意象高度集中,且彼此呼应,形成一个有机的象征系统。
1. 水与河:“水”是全诗最核心的意象之一:“花和水,见证了那么多梦”“肉身的河早晚都要流到尽头”“无处不在的水,我们只是泥沙” “花开水流之上”,水既是时间(流逝、不可逆),也是生命(滋养、流动),更是存在本身(无处不在、容纳一切)。而“肉身的河”则将人的生命直接等同于河流:有源头,有奔流,有尽头。
2. 花与绽放:“花”是短暂而灿烂的生命的象征:“谁曾为一朵花留住那一滴泪?” “绽放的声音呼应着流淌的旋律”“相对于总有来春的花,我们还是孩子”,花与水的结合,构成“绽放”与“流逝”的张力:美在时间中绽放,也在时间中消逝。
3. 梦与醒:“梦”在诗中反复出现,且始终与“醒”构成辩证关系: “知道没有不醒的梦,而总是期待” “一切都在这必醒的梦里”,这里的“梦”不是虚幻,而是人对永恒、对爱、对意义的期待本身。明知必醒,仍要期待——这正是“平凡的赞美”的核心姿态。
4. 种子与来生:第三节中“种子”意象尤为突出: “随风播撒的种子是你永无终点的来生”“种子萌动时土地的颤栗”,种子是生命延续、轮回、希望的象征。它与“花”形成呼应:花是绽放的此刻,种子是潜在的未来。

三、主题:在有限中确认无限,在平凡中确认神圣
1. 有限与无限:诗中反复出现“尽头”“必醒”“早晚”等词,确认了人的有限性:“肉身的河早晚都要流到尽头” “没有不醒的梦”,但与此同时,又不断指向无限:“血脉连着万物的根,生生不息”“永无终点的来生” “无限的赞美”,这种有限与无限的张力,正是全诗的精神内核:人虽有限,但可以通过爱、期待、赞美,触及无限。
2. 平凡与神圣:标题即点明主题“平凡的赞美”。诗中对此有明确阐释: “记住这召唤,就记住了平凡的神圣/即使那永恒只闪过一帧朦胧的背影”。“平凡”指日常的、此世的、肉身的存在;“神圣”指超越的、永恒的、精神的存在。诗人的立场是:不必逃离平凡去追求神圣,而是在平凡中认出神圣。一朵花、一滴水、一次呼吸、一次眺望,都可以是神圣的显影。
3. 爱与赞美:“爱,默存着世界的根基”,这是全诗最核心的断言。爱不是附加物,而是世界的根基。而“赞美”则是人对这一根基的回应:“化作爱的咏叹,化作无限的赞美”,赞美不是盲目乐观,而是在看清有限、必醒、流逝之后的主动确认。这是一种存在论意义上的肯定。
四、语言的音乐性
1. 重复与变奏:“多少个春夜……多少个清晨……” “一样自觉的奉献,一样温柔的期待”“记住这召唤……记住这平凡的神圣”,这种重复不是简单复沓,而是音乐中的主题再现,每次出现都带有新的情感层次。
2. 对仗与排比:“春的期许,秋的等候”“绚烂的色彩应和着欢喜的节奏”“忙着建筑和安居,忙着将可说的/掺上不可说的”,对仗与排比营造出节奏的稳定感与推进感,与柴可夫斯基第二乐章中那种绵长而深情的旋律线相呼应。
3. 问句与感叹:“谁曾为一朵花留住那一滴泪?”“梦是孤独之旅不断更换的轻骑?”“哦,多梦的季节!”问句带来沉思的开放性,感叹则带来情感的爆发点,两者交替,形成音乐中的强弱对比。

五、与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的互文
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是行板,以抒情、歌唱、内省著称。其旋律线条悠长,情感深沉而不煽情,有一种“温柔的忧郁”与“克制的深情”。
牧南在“多年来聆听”后完成此诗,诗中那种:绵长的抒情(“多少个春夜被雨带走了”)温柔的忧郁(“偶尔泛起的忧郁的水泡”)克制的深情(“知道没有不醒的梦,而总是期待”),都与第二乐章的气质高度一致。可以说,这首诗是用语言对音乐进行的转译与回应:不是描述音乐,而是在音乐启示的精神氛围中,让诗歌自己“发生”。
六、总结:一首“存在论的赞美诗”
《记住这平凡的赞美》不是一首简单的自然抒情诗,而是一首具有强烈存在论色彩的赞美诗。它从春日景象出发,深入人的存在处境,最终在“必醒的梦”中确认了爱与赞美的意义。
其核心精神可以概括为:在有限中认出无限,在平凡中认出神圣,在必醒的梦中依然选择期待与赞美。这种姿态,既是诗人的个人信念,也是对每一个在时间中生活、在爱中确认存在的人的精神召唤。

作者:作者:牧南,诗人,小说家,著有诗集《爱雨潇洒》《金玫瑰》《望星空》,长篇小说《玫瑰的翅膀》《姐妹船》,诗剧《雪凤凰》《樱花的邀请》《大山魂》等,人民日报等多家报刊发表评论。其诗歌以自由精神和浩然之气著称,小说富有诗意,追求崇高与优美的统一。其作品具有强烈的知识分子气息和深邃的象征内涵,经众多艺术家朗诵,由学习强国等媒体广泛传播;青春诗会版《雪凤凰》由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策划在全网直播,反响热烈。

朗诵和音画:杨建松,网名铁马豪歌,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监事长,省朗协融媒体工作专业委员会原主任。武汉市老干部朗诵艺术团副团长兼艺术总监;《都市头条》铁马豪歌平台四年阅读已逾两亿三千多万;湖北省第三届“荆楚朗诵之星”。
插图设计:杨建松+豆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