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关注军垦乡土苑



从韶山到天山,
50年怀念永不褪色
文//田绿洲
九月的韶山冲,枫香裹着晨露落在青石板上;几千公里之外的石河子,棉絮像细碎的云漫过玛纳斯河的岸。从湘水之滨到天山脚下,跨越大半个中国的秋风,在2026年的这个秋日里,轻轻挽在了一起。我摩挲着案头那枚在韶山带回的铜质纪念章,五十年前那个传遍大街小巷的沉缓广播声,仿佛又顺着风飘回耳边,把那些刻进骨血的记忆,重新铺展在眼前。
一、韶山的星火,一路向西
一百多年前,韶山冲的那个少年,在湘水边的田埂上踏出了第一步。他带着一群衣衫朴素的普通人,从安源的矿工棚走到井冈山的翠竹丛,从长征的雪山顶走到延安的窑洞油灯下,二十余年的浴血奋战,终于让饱经百年战乱的中国人,在1949年的天安门城楼上,稳稳站成了自己土地的主人。
我曾在韶山的故居里,见过他少年时用过的那盏桐油灯,灯盏边缘被指尖磨得发亮,仿佛还能看见深夜里他伏案疾书的身影。那盏灯里燃着的星火,顺着湘江飘向长江,顺着长江漫过中原,最后越过河西走廊的风沙,一路飘到了远在西北的天山脚下。
二、天山脚下,星火长成绿洲
上世纪五十年代,进疆的军垦战士们,背包里总塞着一本卷边的小册子。他们坐着闷罐车一路向西,窗外的青山慢慢变成连绵戈壁,黄沙拍打着车窗,有人轻声念起“哪里艰苦哪安家”,满车厢的声音跟着应和,连呼啸的风沙都放轻了声响。
初到荒原的日子,没有房就挖地窝子,没有粮就啃窝头开荒,没有水就翻山越岭找泉眼。夜里风沙刮进地窝子,第二天醒来脸上能扫出半寸沙,冻得睡不着的时候,大家就围着篝火读《为人民服务》,读着读着,身上暖了,脚下的路也更清晰了。他们把钢枪换成坎土曼,一锄头一锄头刨出灌渠,一棵一棵栽下白杨,在万古荒原上,硬生生种出了连片的棉田,建起了戈壁新城。
我认识的九十二岁的老军垦王大爷,手掌上的老茧厚得摸不到纹路。他总指着家门口那棵三层楼高的白杨树说,当年我们在戈壁开荒,累得直不起腰,一想起“自力更生、艰苦奋斗”这句话,浑身就又有了力气。这满街的绿树、满地的棉田,就是我们给那团从韶山飘来的星火,交出的答卷。
三、五十年岁月,思念跨过高山
五十年前的那个秋日,消息传到天山南北,正在摘棉的战士停了手,上课的孩子放下课本,连戈壁上的牧羊人都勒住了马缰。无数人站在田埂上,望着韶山的方向,眼泪砸进脚下的黄土,没有喧闹的哭声,只有风轻轻吹过,像一句无声的珍重。
五十年过去,土坯房变成了亮着灯火的居民楼,颠簸的土路变成了连通南北疆的高速,独库公路像银丝带缠在雪峰之间,塔克拉玛干的沙漠公路载着车流穿过“死亡之海”。当年连一颗螺丝钉都要从内地运的新疆,如今棉花开遍全球的市场,风电基地在戈壁上竖起千万座风机,各族群众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去年我又去韶山,站在铜像前,耳边青年学生正在背诵“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那一刻我忽然红了眼眶。从韶山到天山,几千公里的距离,从来没有隔开这份跨越半世纪的牵挂。
风又吹过九月的大地,韶山的红枫正盛,天山的棉田正白。五十年的岁月没有冲淡这份怀念,它藏在韶山的枫香里,藏在天山的白杨树下,藏在每一片饱满的棉桃里,藏在一代代人前行的脚步里。
这份从韶山到天山的深情,走过五十年的风风雨雨,永远鲜亮,永不褪色。





总 编:王立春
副总编:魏赋光
主 编:戴恭义
编 审:新 疆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