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节的归忆
作者 陈建邦
每晚，总习惯于遥望那片天空
挂在老教学楼檐角上的那些星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一点没变
那支磨钝了的红笔尖
至今散发着油墨香的那匝试卷
还陪伴在案头
那时你熨平了多少页纸的褶皱
也熨平了
孩子眉尖的轻愁
那些从你笔下圈出的作业本
早已在灯窗外
高过了当年的教学楼
拉绳的白炽灯泡亮了又暗
拉绳断了又接
可那点暖
从来没变
宿舍里
你数着门口的布鞋
像数着
一排排刚破土的嫩芽
轻轻的掖着每一张床被
这个动作
从学生的棉絮
到孙辈的被角
一直掖到现在
虽然，黄土路退成旧影
水泥沥青斑马线成为脚下新颜
可晨光落在鬓角
还镀着和几十年前一样的容光
臂肘弯了四十年
你像托举风的人
风一吹
就送几代人走远
粉笔灰染白了头
你站成了灯
照亮了后来的灯塔
一盏比一盏熠
他们走到天涯海角
再回头
还看见你捧着满手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