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作者简介:张勇进 。中华诗词学会、中国散文学会、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海外文摘》《散文选刊》签约作家、民间武术家。]
答陈中玉先生书
文/张勇进
中玉先生道席:
罗州秋浅,松影摇窗,忽接先生鸿文,展卷如对故人。先生以医隐之眼,洞见吾词中肝胆;以侠者之心,勘破吾笔下风雷。字字如针,针针见血;句句如炬,炬炬照心。读至“辣手书生”四字,不禁抚掌长啸——知我者,先生也!
雷州廉江二百里之隔,先生悬壶济世,吾仗剑行吟。鹏庐书苑灯火夜,松影居里酒盈樽。先生以银针渡人厄,吾或以霜锋破世迷。本道殊途,却同归一处:先生之医道,在救人身;吾之词锋,在救人魂。你我皆是红尘逆旅中,持灯照夜之人。
先生评吾词“起笔如虹,以物象铸就气骨”,诚然。然吾更感念先生读懂“照夜非灯,醒神即药”八字背后的苍凉。此非狂禅,实乃孤绝之境。当九渊冰裂、浊浪滔天,唯以肝胆作炉,以心光为薪,方能煮一壶天地清茗。先生以“剑气腾霜,心光渡己”为题,直取吾词魂魄,此等眼力,非胸中有万卷兵甲者不能为。
先生又言吾词“将现代人的孤独感与自我救赎的渴望,缝制在传统格律之中”。此语如镜,照见吾十年磨剑之志。世人只见吾“袖卷秋寒,狂歌处、星垂大麓”之豪迈,谁解“肝胆热,焚幽独;灯火冷,明心腹”之孤寂?唯先生知我:那“斩断愁云作快游”的狂放,底色是“万古恒沙淘劫尽”的悲悯;那“月入清樽天地收”的洒脱,骨子里是“一襟秋月归空谷”的苍凉。
先生之妙评,如庖丁解牛,批隙导窾。然吾更珍重者,是先生以医隐之仁心,为吾词注入的那一缕人间烟火气。先生言“青冥浩荡,何碍灯下抚瑶琴”,此句解吾《水调歌头》之髓。世人皆道吾狂,唯先生知吾狂中带悲、豪中含泪。那“万古一轮月,长夜自相临”的,不是冷月,是医者手中不熄的灯火,是侠者心头不冷的肝胆。
今先生以三篇雄文赠吾,字如珠玉,吾当以何报之?唯有再磨霜锋,以秋风为墨,以松涛为笺,写尽这万丈红尘中的孤绝与温存。待来日,吾携剑酒赴雷阳,拜渴先生于医庐中,共话这“剑气腾霜,心光渡己”的千古奇缘。
临书仓促,言不尽意。唯愿先生悬壶之暇,常以诗文教我。届时吾当亲炙新词,祈先生以针砭时弊之眼再作评点——此乐,何逊于“天地同斟玉翠倾”?
晚辈 张勇进 顿首
时丙午秋分前十三日于罗州松影居
附:张勇进《满江红·答中玉先生赠文》
袖卷秋涛,展玉翰、雷州鹤唳。廿年事、银针剑气,都成知己。君以仁心量海岳,吾凭霜刃裁天地。笑人间、蜗角竞蝇头,真儿戏。
松影酒,鹏庐字;灯下药,云中志。算平生快意,无非如此。万古心光同淬炼,一襟秋月双凝睇。待明朝、策马过雷阳,同倾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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