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孙管乐
填词/李含辛
题记
每天上下学,小区机关幼儿园和中华路小学门口聚集一大批接送孩子的家长。这个岗位,我给它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孙管干部”……
昨日掌印人,今日孙管部。
校门风里踮脚望,盼得童声度。
鞍前不辞劳,甘做孺子步。
一骑膝头天地宽,胜却封侯路。
附录
半阕烟火写尽半生转场:
《卜算子·孙管乐》的秦地文人笔底温情
李含辛这首《卜算子·孙管乐》,没有走传统咏史抒怀的豪放老路,反而把目光落在咸阳街头校门口最寻常的风景里,以严整的格律装下满溢的烟火气,把一代从岗位退居家庭的长辈的生活状态,写得既鲜活又有分量。
词作最妙的是开篇的身份反差叙事。“昨日掌印人,今日孙管部”十个字,没有半句多余铺垫,就完成了两代人生场景的转场:从前在办公桌前批文件、握公章的人,如今准时准点守在幼儿园和小学门口,成了专属“孙管干部”。这个自创的戏称里,没有半分失落自嘲,反倒藏着秦地人特有的爽利幽默,把退休后的角色转换写得通透又豁达。
中间两句的细节白描最见功力。“校门风里踮脚望,盼得童声度”没有用任何华丽辞藻,只抓牢了所有接娃长辈都有过的共同动作:春寒或者秋凉的校门口,一群人抻着脚、探着头,在攒动的小脑袋里找自家娃的身影,直到那道熟悉的脆生生的童声穿过人群飘过来,一颗悬着的心才稳稳落定。短短十个字,就把校门口等娃的千万个日常瞬间,永久定格成了有温度的文字。
下阕的立意又往深处走了一层。“鞍前不辞劳,甘做孺子步”暗用“孺子牛”的典故却完全不着痕迹,把从前在岗位上勤恳做事的那股韧劲儿,自然延续到了带孙的日常里:从前为公事鞍前马后,如今为孙辈忙前忙后,没有半句怨言,只觉得甘之如饴。收尾“一骑膝头天地宽,胜却封侯路”更是全词的点睛之笔,把世俗定义里的功名利禄轻轻拂开,只留祖孙相依的最朴素的暖意——当小孙辈骑在膝头闹着玩的那一刻,方寸之间的天伦之乐,早已胜过了世间所有的封侯荣耀。
整首词严守《卜算子》的格律规范,韵脚稳当、字句铿锵,完全是李含辛一贯的创作风格:不做空泛的抒情,只从身边的真实生活里打捞诗意,把普通人的日常,写出了直抵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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