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苦雨》有感
文/沈巩利

读周作人的《苦雨》,最妙的感觉,大概就像雨天里坐在窗边喝茶——起初只觉平淡,细品却慢慢咂摸出一点苦,一点闲,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
雨中的苦与闲
文章用书信体写给友人孙伏园,读来像是朋友间的随意闲谈。通篇看下来,与其说是写“苦”,不如说是在苦中作乐。他怀念江南乌篷船里“梦似的诗境”,想象友人在大漠骡车里遇雨的“不亦快哉”,那是记忆和想象中的雨趣;笔锋一转,落到现实中的北京,雨就真成了“苦雨”——墙塌屋漏、夜不能寐,书斋进水还留下臭味,狼狈得很。但他偏能用一种自嘲的幽默口吻说出来,比如调侃“梁上君子”的趁机光顾,又把屋子进水后只能在炕桌上写信的窘境写得颇有趣味。
苦乐交织的真味
文章最精彩的一笔,是写大雨中最开心的两种“生物”:小孩和蛤蟆。孩子们成群结队在院里“淌河”,大人们也跟着加入还滑倒;蛤蟆在雨里一口气叫上十几声,旁人觉得聒噪,他听来却满是“田村的风味”。把天真的孩童和池塘的蛤蟆并列,透着对自然生趣的欣赏。所以那“苦”里头,其实混着一种微妙的“喜”——若不是这场带来麻烦的雨,他或许也体会不到这些被日常掩盖的鲜活乐趣。苦与乐、哀与喜,就这么自然地交融在一起。
读《苦雨》的一些感想
读《苦雨》,可以读出些别样的东西。它写于1924年前后,时代沉闷,曾投身启蒙运动的周作人感到一种信仰的失落,文字里那股淡淡的愁绪便有了更深层的底色。他后来以“苦雨”命名书斋,自称“苦雨翁”,这篇散文的意味便不止于一场雨了——“雨”是客观景象,“苦”是心境投射,彼此相融。
说到底,《苦雨》的好,在于它没有强灌什么大道理,而是把一场雨、一点麻烦、一些细碎的观察,用冲淡平和的笔调写出来,反而触到了生活的某种本质:人生大概就是这样,苦与乐常常纠缠在一起。能在看似糟糕的境遇里,捕捉到几声蛤蟆叫、一阵孩子的笑声,不也是一种难得的本事么?

作者简介:沈巩利,笔名雁滨,陕西蓝田人,在职研究生学历,教育硕士,荣誉博士学位,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高级指导师,心理咨询师,老年人能力评估师等。丝绸之路国际诗歌研究中心执行主任、西安市价格协会副会长、蓝田县尧柳文协执行主席、陕西省三秦文化研究会尧柳文化交流中心常务副主任、蓝田县诗歌学会执行会长等。第四届丝绸之路国际诗歌大赛金奖获得者,丝绸之路国际诗人联合会、联合国世界丝路论坛国际诗歌委员会授予"丝绸之路国际文化传播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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