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香文学传承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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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妻为我装
作者铁裕
外出一个多月回来,我显得有些狼狈,有些憔悴。我一身泥污,不修边幅,像个十足的土著人,也有些像个远古时代的人,仿佛是穿越千万年漫长的时空过来的。
妻子看着我这番模样,先是忍俊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弯了腰,弯得像夜空中弯弯的月亮;笑得溢红了脸,红得像天空中的彩霞;笑得像婀娜多姿的柳,飘逸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才说:“才出去那么几天,就变成这个狼狈样。今天我为你装修装修,免得影响市容,对不起观众”。
妻虽然没有读过书,可幽默着呢。她会说许多歇后语,而且有时候是妙语连珠,一串一串的说了出来,比如:
二奶回娘家——无功(公)而返;
砂罐煮娃娃——玩人熟;
《百家姓》去掉赵——开口就是钱;
赶着王母娘娘叫大姑——想沾点仙气。
妻看着我痴愣愣地站着,就说:“你呀,枉自读了那么多书,还不知自己打扮一下,弄得这样,你这真是:‘当了衣服换酒喝——顾嘴不顾身’。还好笑呢,都大老爷们了”!
我不知妻葫芦里装着什么药,只是看着她一边忙碌,一边说话。然后,叫我坐在椅子上,找来木梳,将我蓬乱的头发慢慢理顺、梳平,用剪刀剪去多余长出来的那一截。然后进卧室去拿出早已为我准备好的衣、裤、鞋。看来,她真的要让我“山河换新装”了。我心里忐忑不安,害怕她将我打扮得土不土,洋不洋,长袍大褂。“十块布料做衣服——七拼八凑”。
可是,妻命难违,只好任由她折腾了。这叫“烧红的烙铁烫衣——服服服帖帖”。
妻让我穿上衣服,颜色是我喜欢的绿,它象征着生命的旺盛、生命力极强;衣服穿好后再叫我穿上裤子,颜色是我喜欢的黑,它象征着肃穆、庄重;最后叫我穿上登山鞋,它象征着登高、远望。
穿戴完毕,妻先是端详了一番,然后美美的在我脸上盖了个热乎乎的爱情印章,我心里暖洋洋的。不禁吟咏起李商隐的诗: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霞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妻说:“看你那傻样,只知道背诗,到镜子前去看看,如何”?我走到镜子前,进行自我鉴定,感觉良好。妻说:“再仔细看看,合不合身”?
我又仔细的从上到下,从前到后,从左到右,认认真真,看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真有点风度翩翩,威风凛凛。既不时髦,也不俗气;既不太小,也不过大;既不张扬,也不内敛。总之,十分得体,让人满意。
妻出身农民,干的是重活,种的是庄稼。就是与我厢守这些年来,也不曾见她露路过一手。真不知她从哪里学来的这“量体裁衣”的本领?居然敢叫“山河换新装”,使得“旧貌变颜”。
我问妻:“何时有此能耐”?她娇嗔地说:“学的呗,哪像你整天只会低着头冥思苦想,写什么文章、诗歌”。
想着这些年来,妻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不由得暗暗庆幸自己娶了个能干、吃苦、耐劳,能会体贴自己的贤妻。
上班时,同事见我这番穿戴,个个美言几句;爬山时,驴友见我一身登山着装,个个羡慕不已;做客时,亲友见我穿着休闲,个个啧啧赞叹。我不禁心里乐滋滋,暖洋洋的。
自从结婚后,我不必为件衣服,而跑遍各大商场;也不必为穿着不合时宜,而让人取笑;更不必为选什么样的样式,而煞费苦心。
要一有空,就任凭妻子为自己装扮、梳理,可以感受一番夫妻之间相濡以沫的真情、乐趣、幸福、美满。
然而,这样的体会,只有我懂;这样的生活,只有我过;这样的幸福,只有我享。
妻为我装,装出一副好模样,装出眼前“万里江山”。妻真有胆量,敢叫“山河换新装”。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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