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笔)
哭二姐米美丽(下)
——写在二姐病逝的日子里
(刘玉伟)
哭二姐米美丽,2005年,我在《似水情缘》的文章里就写过:“自从和芒丽认识以后,她的二姐就让我感到很亲切,由于我从小失去母亲,一直都对姐姐很亲,所以叫姐姐也很顺嘴,在我眼里她就和我的亲姐姐差不多。”因此,在那个时候我们就爱去二姐家,我们也经常会和二姐领着朝阳去市里,去公园玩耍。
我一直都很喜欢孩子,姐姐有了孩子后,我对这两个外甥也亲的要命,长时间不见心里就会很想他们。朝阳那时候才五岁,也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我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我。有一次他病了,二姐问他想谁,他说想玉伟叔,因为我喜欢他,会给他买好吃好玩的东西。

1982年4月,我们有了宝贝女儿后,朝阳也很喜欢我们的女儿,他们两个可以说是从小好到大的兄妹。女儿后来上小学放暑假时,我不论是在三原工作还是在阎良和富平工作,朝阳都会和我女儿一起在我那里玩上一两个星期。
哭二姐米美丽,她这几年里被病魔折磨的样子,我们也记得清清楚楚。我们2002年7月住在大明宫铁路小区后,二姐也经常来我们家。我记得有一天二姐住在我们家时,高烧都40度了,她还躺在床上睡觉。那天是周末,我们上大学的女儿也在家。她走进卧室摸了摸二姐的额头,赶紧对我老伴说:“妈,我二姨妈头烧得很厉害,你们怎么不领她去医院看看。”

那时候余家寨村还没有拆迁,我们小区东门对面就是一家私人开的诊所。医生给她量了量体温,也感到很惊讶,就对她说:“你都高烧四十度了,就一点都不难受吗?”她在诊所里看了看,下午就赶紧去了北大街的交大附属二院。
都说落叶归根,二姐夫从单位退休后,就从甘肃天水回到了西安的徐家湾。在以后的几年里,他们嫁女儿娶媳妇,还有了外孙女和孙子,一家人过得很幸福也很快乐。
二姐夫也患有糖尿病,但他坚持治疗和吃药,饮食上也很注意,几十年里病情一直都很稳定。他今年已经八十一岁了,9月2日晚上,我们去他们家里悼念二姐时,他虽说眼含泪水,但他的脸色和精神状态都不错。但是,无情的病魔却一次又一次地降临到二姐的身上。尤其是二姐做过多少次手术,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哭二姐米美丽,在这十多年里,可恶的病魔正在一步步地吞噬着她的身体。她前前后后地把身体里的好几个器官都取掉了,就连肝脏也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好就好在,她的心脏和胃还没有太大的问题,这也许就是她还可以支撑这么多年的原因之一。
在这十多年里,可怜的二姐把住院和出院,都当成了很正常的事情。就连她的女婿都对我们说:“我妈真成了神仙了,肚子里的器官差不多都没有了,还能这样好好地活着,真是一个奇迹!”
这也许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对一个病人来说,二姐一年一年能熬过来真的很不容易。她三天两头都会因病情严重而住进医院,她自己难受不说,最忙碌的,最辛苦的就要数她的两个儿女了。有时候二姐和二姐夫一起住在交大二附院里,姐弟两个一个照顾二姐,一个照顾二姐夫。每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后,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他们姐弟两个心里清楚。

二姐的两个孩子都有工作,也都有孩子,他们除了要操心躺在病床上的父母,还要上班,还要照顾儿女,还要应付社会上各种各样的事情。有时二姐的女儿朝侠真是恨不得能把自己当成几个人来用,她曾哭着对我老伴说:“我有时难过的真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心里有苦说不出,又不能当着父母的面难受,有苦有泪也只能朝自己肚里咽。”
二姐的儿子朝阳也一样,面对患病的父母,他内心的苦和难在没有地方发泄时,他也只能用砸塑料水桶,摔凳子来发泄一下自己内心的苦和痛。他们俩都是年过五十的人,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生最艰难的时候。

哭二姐米美丽,她走了,丢下她爱的和爱她的人走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仔细想想,老伴的爸妈、大姐、大姐夫、四妹夫都先后走了。我的老爸、姐夫和弟媳妇也走了。还有我的老同学、老同事、好朋友们也走了好多。每一次听到这些消息,我的内心都会很难受,他们的音容笑貌留在心里,他们经常会说笑着走进我的梦里。
9月2日晚上,面对二姐的遗像和躺在冰棺里的她的遗体,因病还在住院的我的老伴,忍不住大声痛哭起来,她的四妹和五妹也都哭了起来,她们都是一母同胞,是心连心的亲姐妹。我也在一旁默默地流泪,从今往后,我们都没有了亲爱的二姐。二姐走了,她不再受病痛的折磨,儿女们也不再为她担心,不再为半夜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而心惊胆战。哭二姐米美丽,愿逝者安息,愿她一路走好。

刘玉伟,2026年9月10日于西安市大明宫铁路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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