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韵凝香

叶羽

载誉蟾宫品自悠，闻名雁塔竞风流。

仪同菊竹称诗友，韵共梅兰列画俦。

白露凝枝辉冷月，清霜染叶遣寒秋。

襟怀可化千年怨，气度堪销万古愁。

高怀寄桂，雅韵千秋——叶羽《桂韵凝香》赏析

叶羽先生的这首《桂韵凝香》是一首立意高远的咏桂七律。全诗跳出描摹桂花形色香气的常规写法，重在挖掘桂花内在品格，将花木风骨与文人胸襟相融，格调雄健，气韵开阔，在同题咏桂诗作中别具一格。

首联起笔不凡，借蟾宫、雁塔两个典故抬高桂花身份。“载誉蟾宫品自悠，闻名雁塔竞风流”，蟾宫折桂本就是千古雅典，桂花本自月宫而来，禀赋清雅从容；雁塔为文士题名之地，桂花之名可与文苑英才共竞风流。开篇不写花开，直接点出桂花自带的荣誉与不凡气质，奠定全诗典雅大气的基调，把桂花从庭中花草提升至文脉象征的高度。

颔联对仗工整，以群芳为参照，定位桂花的雅友身份：“仪同菊竹称诗友，韵共梅兰列画俦。”梅、兰、竹、菊素来并称“四君子”。诗人将桂花并入此君子行列，言其仪态可与菊、竹结为诗中知己，风韵能和梅、兰同入丹青画卷。这一联承接首联，以群花衬托桂品，写出桂花清雅自持的特质，意象妥帖，句式匀称，见炼句功力。

颈联转入景物刻画，绘秋夜桂树清姿：“白露凝枝辉冷月，清霜染叶遣寒秋。”白露凝于桂枝，光华映着清冷月色；清霜浸染叶片，从容送走萧瑟寒秋。“凝”“染”二字炼字精妙，白霜、冷月、寒秋共同营造清寂的秋境。桂花不惧霜露，于寒凉之中自在绽放，景中藏骨，为尾联抒怀做好铺垫。

尾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境界陡然拓宽，由花品升向人格。“襟怀可化千年怨，气度堪销万古愁。”一般咏桂诗多写幽香、闲情，此诗却笔力雄放，言桂花博大襟怀，足以消解世间千年积怨；从容气度，能够抚平万古烦愁。由花木之品格，联想到宽宏包容的精神境界，格局宏大，一扫秋诗常见的轻愁淡绪。

综观全诗，格律稳妥，起承转合脉络清晰。由典故起，以君子群芳衬，绘霜月秋景，最后宕开一笔升华情志。不执着于花香外形，重在咏其品格气度，风骨昂扬。同题几首《桂韵凝香》，有的清丽婉约，有的灵动写香，而叶羽此作雄浑开阔，借桂喻人，赞美宽厚旷达的胸襟，读来大气磅礴，余味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