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诗·题记
《定风波·脊梁》
万古长河一脉流,谁将热血铸神州。
铁骨铮铮天地立,何惧,阴风暗度几重秋。
四维若失纲常坠,堪悲,温柔乡里葬吴钩。
自性光明终不灭,且看,东方红日又从头。
一、一根看不见的线
世间万物,皆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它的生死存亡。
一棵树,枝叶可以凋零,可以再生;但若根断了,纵有千般繁华,也终将倒伏。一条河,水流可以湍急,可以缓慢;但若源头枯竭,纵有万里河道,也终将干涸。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亦复如是。
钱老曾说:“如果要改变一个国家的基因,只要去掉男人的热血和脊梁,去掉女人的善良和廉耻,不出其外,这个国家就会走向灭亡。”这句话听来惊心,细想却不过是天地间一个再朴素不过的道理——就像一棵树,你不需要砍掉它的枝干,只需要断了它的根,它自己就会死。
那根是什么呢?是人。是什么样的“人”呢?是有热血、有脊梁的男人,是有善良、有廉耻的女人。
二、历史的暗河
世间最可怕的事,从来不是明枪,而是暗箭。不是刀架在脖子上的逼迫,而是你不知不觉间,已经心甘情愿地把刀递到了别人手里。
二战之后,美国占领了日本。麦克阿瑟踏上东京的土地,他心里想的,不只是打赢一场战争,更是如何永远地赢下去。他看到了日本人的眼睛——那些眼睛里还有火,还有不甘,还有一种叫做“武士道”的东西。这种东西,比任何武器都更让征服者不安。
美国的策略家们想得很深很远。他们知道,飞机大炮可以摧毁一个国家的城市,却摧毁不了一个民族的魂。要想真正掌控一个国家,必须从文化入手,从人心入手。于是,一个叫正力松太郎的人被从战犯名单上抹掉了。这个人曾经煽动日本青年走上侵略战场,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读卖新闻》的掌门人。他向美国献上一策:用娱乐节目给民众洗脑,削弱日本社会的雄性气质,转为柔性气质。
还有一个叫喜多川的日裔美国人,从洛杉矶回到东京,在美国军事援助顾问团做过翻译,后来创办了杰尼斯事务所。这个事务所专门寻找十三岁以下的少年,把他们培养成会唱会跳的“美少年”。据日本媒体报道,杰尼斯每年收到的青少年申请少则四十万份,最多的一年高达一百五十万份。1995年,杰尼斯旗下男星木村拓哉为口红拍摄广告,眼神柔媚,涂抹口红的样子引爆了日本女性群体,那款口红两个月狂卖三百万支。
从此,“柔美”成了主旋律,“硬汉”被挤到了一边。曾在《追捕》中让亚洲观众倾倒的高仓健,被称为“昭和年代最后一名硬汉”。他之后,日本银幕上再也没有那样的男人了。
这股风从日本吹向韩国,又从韩国吹向更远的地方。有舆论指出,美国中情局在正力松太郎等人的建议下,通过舆论宣传削弱日本整个社会的雄性气质,来减少日本的进攻性和革命性。这就是近年来被人们反复提及的“去雄计划”——尽管这个名字未必出现在任何官方文件上,但事情本身,却是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三、婴儿车里的猫狗
如果说“去雄”是断了男人的脊梁,那么另一步棋,是断了女人的根。
韩国,2023年,总和生育率0.72。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维持人口稳定需要2.1,而韩国连它的三分之一都不到。每一个韩国妇女,平均一生只生0.72个孩子。到韩国旅游的人会发现,公园里的婴儿车里坐着的,不是小孩,而是猫和狗。
韩国电商平台Gmarket的数据显示,2023年卖出的推车中,宠物用的占了57%,婴儿推车只占43%。宠物推车的销量首次超过了婴儿车。韩国最大宠物电商平台的数据显示,自2019年至今,宠物推车销量激增三倍。
2024年6月,韩国总统尹锡悦宣布国家进入“人口紧急状态”。但有意思的是,尹锡悦夫妇结婚多年也膝下无子,养了至少十只猫狗。
一个国家的文化,靠猫和狗能传承下去吗?一个文明的火种,能在宠物推车里延续吗?答案不言自明。当一代人选择不生孩子,他们选择的不仅仅是一种生活方式,他们选择的是文明的终点。
四、管子的四维与孟子的脊梁
管子说过一句话:“国有四维,一维绝则倾,二维绝则危,三维绝则覆,四维绝则灭。何谓四维?一曰礼,二曰义,三曰廉,四曰耻。”后来欧阳修在《新五代史》中归纳为:“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
礼义廉耻,是什么?是一个民族的免疫系统。它不需要时刻被提及,但它一旦失效,整个机体就会迅速衰败。男人没有了热血和脊梁,就是“义”和“耻”的丧失;女人没有了善良和廉耻,就是“礼”和“廉”的崩塌。管子说得透彻——缺了“耻”,人就不会同流合污的底线就没有了;缺了“廉”,人就不会掩饰恶行的约束就没有了。四维尽失,国乃灭亡。
孟子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这“大丈夫”三个字,说的不是体格,说的是脊梁。一个人可以被夺去一切——财富、地位、自由,但只要他的脊梁不弯,他就没有被真正打败。孟子还说:“我善养吾浩然之气。”这浩然之气,充塞天地,至大至刚。养的是什么?养的是一股正气,一种不随波逐流的骨气。
这股气,在中国历史上曾经闪耀过,也曾经暗淡过。魏晋时期,士族崇尚清谈,涂脂抹粉上朝,以空谈为高雅,以实干为鄙俗。大臣们整日谈论玄理,无心国事。王羲之痛心疾首地说:“虚谈废务,浮文妨要,恐非当今所宜。”后来的史家顾炎武更是直言:“清谈误国。”西晋亡了,亡在空谈之人的手里。
历史不是拿来叹息的,历史是拿来照镜子的。
五、“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但中国之所以是中国,在于它总能在最黑暗的时刻,找到自己的光。
新中国成立之初,一穷二白。苏联老大哥伸出了手,给了援助,给了专家,给了图纸。但好景不长。1959年6月,苏共中央致信中共中央,单方面终止了《国防新技术协定》。1960年7月16日,苏方宣布撤走全部在华专家一千三百九十人,8月23日,在核工业系统工作的233名苏联专家全部撤走,带走了重要的图纸资料,留下一批半截子工程。
毛泽东说了一句话:“赫鲁晓夫不给我们尖端技术,极好!如果给了,这个账是很难还的。”
于是,中国的科学家们自己动手,从头摸起。原子弹工程被命名为“596”——为的是记住1959年6月那个日子。那是耻辱的日子,也是觉醒的日子。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王淦昌、邓稼先、郭永怀、于敏……一个个名字闪现在历史的苍穹上。他们在西北的戈壁滩上,在饥饿和寒冷中,用算盘打出了原子弹的数据。1964年10月16日,罗布泊上空腾起一朵蘑菇云,那是中国人用自己的脊梁撑起来的一片天。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这句老话,被一代中国人用最艰苦的方式践行了。毛泽东在1963年说过:“离开了先生,学生就自己学。有先生有好处,也有坏处。不要先生,自己读书,自己写字,自己想问题。这是一条真理。”
这话听起来是讲学习,其实讲的是生存。一个人如此,一个国家亦如此。
六、禅者的眼光
如果把这一切放在禅宗的眼光下看,会看到更深一层的东西。
六祖慧能说:“各须自性自度,是名真度。”什么叫自性自度?就是用自己的力量,度自己的苦厄。不依赖外在的救赎,不等待别人的施舍。你心中的正见,就是你的船;你心中的智慧,就是你的桨。
《坛经》里说:“佛向性中作,莫向身外求。自性迷,即众生;自性觉,即是佛。”这把“佛”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圣存在,拉回到了每个人的心中。你不需要去庙里烧香,你不需要去远方朝圣,你只需要回到自己的内心,见到自己的本性。
一个国家何尝不是如此?它不需要向外去寻找自己的价值,它不需要通过别人的认可来确认自己的存在。当一个国家的主权、文化、精神都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时,它就是“自性觉”的状态;当它把这些东西交到别人手里,靠别人的施舍过日子时,它就是“自性迷”的状态。
老子说得更直白:“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什么叫“自胜者强”?不是打败了多少人,而是战胜了自己——战胜了自己的怯懦、贪婪、懒惰和依赖。什么叫“不失其所者久”?不丢掉自己根本的人,才能长久。
庄子说“外化而内不化”。外表可以随顺世间,随缘不变;但内心必须有所坚守,不变随缘。古之人“外化而内不化”,今之人“内化而外不化”。什么意思?古人表面随和,但内心有定力;今人表面顽固,但内心早已随波逐流。一个国家,如果在国际交往中懂得变通,但在根本的价值和文化上守得住,那就是“外化而内不化”。反之,如果表面上捍卫主权,骨子里却崇拜外来文化,那就是“内化而外不化”——根已经烂了。
七、文明兴衰的一根暗线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花了毕生心血研究文明的兴衰。他发现,文明灭亡的原因,从来不是外敌入侵,而是内部的腐烂。文明从来不是被杀死的,而是自杀的。
雅斯贝尔斯提出了“轴心时代”的概念。公元前800年至公元前200年之间,中国、印度、西方,相互独立地完成了结构相似的文明革命。孔子、孟子、老子、庄子、释迦牟尼、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这些名字几乎在同一时期出现,共同塑造了此后两千多年人类的心灵。
那个时代,是人类精神的黎明。那些人,是人类文明的脊梁。他们说的话,至今仍然回响。他们的思想,至今仍然是人类精神的根基。
但文明的存续,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基督教有“末世”,佛教有“末法”。《大悲经》说正法一千年、像法一千年、末法一万年。末法时代,“众生福薄,多诸衰恼,国土数乱,灾害频起”。
什么是“末法”?不只是佛法衰微,更是人心衰微。当人们不再相信真理,不再珍视美德,不再尊崇脊梁和廉耻的时候,末法就来了。它不是某一天突然降临的,它是在人们不知不觉中,一天一天地渗透进来的。
八、自性光明不灭
回到钱老那句话。他说的是“基因”。基因是刻在生命最深处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决定着一切。
一个民族的基因是什么?不是肤色,不是语言,甚至不是制度。是男人的热血和脊梁,是女人的善良和廉耻。这些东西如果被抹去了,换上别的东西,那么这个民族虽然还在,但已经不是它自己了。
中国之所以在历史的风浪中没有迷失,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因为在最关键的时刻,总有人站了出来,守住了那根看不见的线。是那些在戈壁滩上啃着窝头造原子弹的人,是那些在寒夜里握紧钢枪守在边疆的人,是那些在讲台上把“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一字一句教给学生的人。
中华民族的统一,始于秦始皇的“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但真正让中华文明延续至今的,是那条看不见的文化纽带——是仁、义、礼、智、信,是礼义廉耻,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些东西,写不进宪法,却刻进了每一个中国人的心里。它们比长城更坚固,比大海更深沉。
慧能说:“汝等自心是佛,更莫狐疑。”中国的主权牢牢把握在中国人手里。这不是一句口号,这是一句禅语。它说的是:不向外求,不依赖人,自信自立,自性自度。
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一个国家的脊梁,不在别人手里,在自己心里。一个民族的火种,不在别处,在每一个人的热血中。
只要热血还热,脊梁还直,善良还在,廉耻还存,这个民族就不会灭亡。它会跌倒,会疼痛,会流血流泪,但它终将站起来——因为它的根还在,它的魂还在。
这就是人类生存的最高智慧:不是靠别人的施舍活着,而是靠自己的自性站着。天地之间,唯此为大。
(全文完)



作者简介
胡成智,甘肃会宁刘寨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认证作家。现受聘为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北京墨海书画院签约作家、福建省诗词学会会员,担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八十年代开启文学创作,曾于北京鲁迅文学院进修学习,长期深耕诗词、散文、长篇小说、影视剧本多文体系统性创作。
文学创作屡获全国奖项: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军旅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作品《盲途疾行》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获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评选“春笋杯”文学一等奖;2024—2025年度获评《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
创作立足陇中黄土塬本土人文,题材涵盖乡土现实、中医文脉、龙脉民俗、时代叙事、禅意哲思、现代科幻,体系完整、风格鲜明。
乡土长篇代表作:《龙脊春秋》《陇原荒岁》《山河铸会宁》《会宁黄土魂》《刘家寨子的羊倌》《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塬上碾岁》《黄土炊香录》《塬上麦禾》《塬上青芜录》《沟壑存温》《人情恶》《那一撮撮黄土》《黄土天伦》《心上有座未名的山》。
传统文化代表作:中医文脉系列《玄丹黄精》《终南黄精记》《脉象三千》;龙脉民俗系列《龙脉奇侠录》《地脉藏龙》《荒岭残灯录》。
时代与人文代表作:历史匠人长篇《天青碗记》,时代叙事《大江奔流》《江河激流》《千秋山河鉴》。
科幻思辨代表作:《代码与沙尘暴》《代码与爻辞》。
禅意哲思代表作:《云行雨施》《倦鸟归深林》《塬上观心录》《分寸观心》。
已独立完成十二部原创影视剧本:《山河铸会宁》《江河激浪》《琴瑟和鸣》《三十功名》《苦水河那岸》《塬上蝉声》《人间烟火》《黄河渡口》《塬上传闻》《直播带货》《商海浮沉录》《菩提树》,实现长篇小说与影视剧本双向原创体系。
作品整体划分为七大专题创作体系:陇塬乡土长篇、龙脉民俗系列、中医文化长篇、禅意哲思小说、历史纪实与科幻、影视剧本专区、志怪玄幻储备篇目,全部收录、连载于都市头条文学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起,长期潜心研究传统易学、周易预测与地理风水理论实践,深耕山水形法、龙穴砂水、分金理气等传统文脉。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汇编为《胡成智文集【地理篇】》,部分内容逐步公开发表。











